大明:亡者归来 第635节
大明的规矩:既然敢亮兵器,那就是不死不休。
在没有接到停止射击的命令前,这片海域上的所有活物,都在清除的名单之内。
加西亚男爵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扒住一块倾斜的甲板木板。
他看着那些在海水中被一个个点名射杀的同胞,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降旗……降旗!”
加西亚男爵用尽全身力气吼叫着。
那面残破的勃艮第十字旗被一名吓破胆的水手慌乱地扯下,一面白色的亚麻衬衣被急促地绑在断裂的残桅上,高高举起,在海风中疯狂摇晃。
大明旗舰的艉楼上,游击将军看着那面升起的白旗,抬了抬手。
“停止射击。放小艇。”
枪炮声停歇。
“去把那两艘船拖进来。底舱的银子清点造册,封存入库。”
“至于活下来的人,拿铁链锁了,交接给港口的苦役营。告诉管事,这些红毛夷每天的活计加倍,饭减半。”
海风呼啸。
“圣地亚哥”号冒着浓烟的残骸在海面上苟延残喘,庞大的“镇海”号战列舰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神明,巨大的阴影将其彻底笼罩。
两个时辰后。
马尼拉港口,新建的水泥栈桥上。
幸存的两艘西班牙大帆船被大明水师用缆绳强行拖拽靠岸。
船上的三百多名西班牙水手和军官,被天雄军士兵如驱赶牲口般赶上码头。
他们身上带伤,衣衫褴褛,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那种跨越时代的火力碾压所带来的极度恐惧中,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剧烈呕吐。
加西亚男爵被两名明军士兵架着,扔在了一张宽大的长条原木桌案前。
桌案后,坐着大明户部派驻吕宋的核算官,以及大明皇家海关的几名主事。
旁边,一队锦衣卫缇骑手按绣春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船名。母港。货物清单。”
核算官翻开厚重的硬壳账册,提笔蘸墨。
旁边一名懂西班牙语的通事同步进行翻译。
加西亚男爵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些东方官员。
他曾以为自己是征服者,但此刻,他比最卑贱的奴隶还要凄惨。
“圣地亚哥号……来自阿卡普尔科……”加西亚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船上……船上有两百三十万枚比索银币……还有六万两银砖……”
底舱里,一箱箱沉重的原木箱子被大明苦力用撬棍砸开。
阳光倾泻而下,白花花的银币和银砖,在码头上堆成了一座耀眼的银山。
核算官的眼神没有在那些银子上停留半息,他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发出“啪啪”的脆响。
“按大明新律《皇家海贸通商法例海外增补版》。”
核算官一边记录,一边报出让所有西班牙人如坠冰窟的规矩。
“外藩商船入大明吕宋行省。所有现银,一律强制结汇。”
“扣除两分火耗与重铸费。另,鉴于尔等战前拒不通报,擅启边衅,造成大明水师弹药折耗。扣罚总额的三成作为战争赔款。”
“余数,全数兑换为大明皇家银号银票。”
核算官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冰冷的刀子,刺在加西亚男爵的脸上。
“换纸?!”
加西亚男爵猛地挣脱了士兵的束缚,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充血。
“这是抢劫!这是直接的掠夺!我们用这些白银是要买丝绸和香料的!如果换成你们的纸,我们拿什么回欧洲交差!伟大的西班牙国王绝不会容忍这种耻辱!”
“砰!”
旁边的一名锦衣卫缇骑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拔出腰间的短管火铳,枪托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狠狠地砸在加西亚男爵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闷响传出,加西亚惨叫一声,满脸鲜血地仰面倒下,在水泥地上抽搐。
“聒噪。”
锦衣卫百户跨前一步,绣春刀抽出一半,刀锋的寒芒在阳光下闪烁。
“大明在告诉你们,并不是和你们商量。”
“这些银子,现在是大明的。大明愿意给你们换成纸,让你们去交易所买东西,那是大明皇帝的恩典。”
“不愿意换?可以。”
百户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冒烟的甘蔗林开荒地。
“那片林子里,还缺几百个挖树根的苦力。你们可以去那里,把下半辈子全填进去。”
这番话让剩下所有的西班牙人彻底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一箱箱波托西的白银被大明兵丁搬上四轮马车,运往戒备森严的皇家银号临时分号。
取而代之的,是核算官从窗口推出来的厚厚一沓印着紫铜丝防伪水印的皇家银票。
加西亚男爵捂着断裂的鼻梁,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手中那些轻飘飘的纸张,脸上满是绝望。
拿着这些大明发行的纸币,他们只能去大明官方设立的交易所。
而那里的丝绸、瓷器和香料,定价权完完全全掌握在大明的手里。
大明可以随意调高出口商品的价格,把他们手中的银票价值榨取得一干二净。
他们横跨太平洋,历经九死一生运来的白银,就这样被大明帝国蛮不讲理的抢走了。
视线穿过浩瀚的海洋,跨越半个地球。
欧洲,伊比利亚半岛。
西班牙,马德里,阿尔卡萨尔王宫。
这座庞大的哥特式宫殿内,弥漫着一种奢靡却又腐朽的气息。
墙壁上挂满了从佛兰德斯运来的名贵挂毯,巨大的水晶吊灯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但在这华丽的表象下,西班牙帝国这头庞大的欧洲霸王龙,正深陷在三十年战争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尼德兰的叛乱、法国的敌对,让西班牙的国库如同一个无底洞,庞大的雇佣兵军团每天都在消耗着海量的金币。
腓力四世,这位统治着世界上第一代日不落帝国的国王,此刻正坐在铺着天鹅绒的软椅上,脸色阴沉。
首相奥利瓦雷斯伯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报告。
“陛下。热那亚的银行家们拒绝了我们新的贷款请求。”奥利瓦雷斯伯爵的声音中透着深切的疲惫,“佛兰德斯军团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军饷。如果下个月的军饷再发不出去,那些雇佣兵就会哗变,甚至有可能回过头来洗劫我们自己的城市。”
腓力四世猛地将手中的银质酒杯砸在地毯上。
“美洲的白银呢?今年的马尼拉大帆船怎么还没回来!”
腓力四世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荷兰人失去了巴达维亚,他们的远东贸易已经崩溃了!我还在为这群乞丐的失败感到高兴!这是上帝赐给西班牙彻底垄断东方香料贸易的最好机会!只要马尼拉的船队回来,带回那些廉价的丝绸和香料,我们就能在欧洲市场上赚取足够的利润,去支付那些贪婪的雇佣兵!”
奥利瓦雷斯伯爵正欲开口安抚,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高级通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连贵族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他身上的披风沾满了泥水,显然是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赶来的。
“陛下……远东……远东加急急报!”
“这份情报……是通过葡萄牙商船,在果阿转递,走了大半年才送回来的……”
腓力四世的心脏猛地一沉。
“念!”
通讯官浑身发抖,展开手中那份揉得皱巴巴的信笺。
“马尼拉……马尼拉沦陷了!”
“什么?!”腓力四世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国人的无敌舰队……上百艘巨舰,封锁了马尼拉湾。他们的火炮在半天之内就轰平了圣地亚哥城堡。”
通讯官将头贴在地上,不敢看国王的表情。
“科库拉总督被俘。城内一万多名帝国士兵和侨民,被明国人俘虏。”
“我们存放美洲白银的金库也被明国人洗劫一空。”
“最要命的是,明国人发布了法令。任何驶入远东海域的船只,必须强制将白银兑换成他们的纸币。所有货物的定价权,全部归明国朝廷所有!”
“远东总督科库拉被俘……大明水师占据了马尼拉湾,所有现银被强行收缴,统一定价,只认大明纸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