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25节
科库拉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剧烈哆嗦。
“那……那是暴乱……我只是在维持马尼拉的治安……是那些明国人先……”
“闭嘴。”
戚金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走上前,左手一把薅住科库拉天鹅绒礼服的领口,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直接将这位身高马大的西班牙总督硬生生提了起来。
科库拉双脚离地,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疯狂地蹬动双腿,双手死死地抓着戚金的铁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大明的规矩,血债血偿。”
戚金盯着科库拉充血的眼睛,一字一顿。
“本将不杀你。”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狗屁贵族,也不是因为你那点买命的赎金。”
“皇上在京城下了旨。”
戚金猛地松开手。科库拉重重地跌落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
“大明太庙祭祖的供桌上,还缺一个番邦敌酋的脑袋。”
戚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的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来人。”
戚金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兵下令。
“让军医给他灌药,只要留一口气能喘到京城就行。敢反抗,就打断他的手脚。”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科库拉从地上拖了起来。
科库拉听懂了翻译的话,双眼翻白,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裤裆处洇出一片腥臊的水渍。
他疯狂地挣扎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文明社会的贵族!你们这是恶魔的行径!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噗嗤!”
一名亲兵直接抽出腰间的短刀,刀把狠狠地砸在科库拉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科库拉嘴里喷出,下巴瞬间脱臼,嚎叫声戛然而止。
剧痛让科库拉当场昏死过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总督府大厅。
戚金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总督府大厅后方那扇紧闭的生铁大门。
那是通往地下金库的入口。
“砸开它。”
几名工兵走上前。这扇生铁大门极其厚重,即便是定向爆破也难以一次性炸开。
工兵们用重锤凿开门缝,塞入黑火药,将沉重的门轴炸断。
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向下的石阶上。
戚金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支火把,顺着石阶走入昏暗的地下空间。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金库内部的瞬间。
即便是在场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天雄军将领,呼吸也骤然停滞。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宝库。
没有堆积如山的丝绸和瓷器。
在这里,除了白银,还是白银。
一箱箱从美洲阿卡普尔科运来的、尚未熔铸成银币的白银原矿和粗银锭,犹如灰白色的山丘,堆满了整个金库的左侧。
而在右侧的木架上,码放着成千上万个沉重的麻袋。
麻袋的封口处散落着一枚枚印着西班牙国王头像的“双柱”银币。
火光跳跃,银币折射出刺目的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西班牙帝国在远东百年掠夺和贸易中转的绝对底蕴。
这笔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欧洲君主陷入疯狂、足以发动几场全面战争的财富,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大明军人的脚下。
戚金走到一个麻袋前,手中的重剑随意一挑。
麻袋破裂,成百上千枚银币“哗啦啦”地倾泻而出,在青石板上滚落,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侯爷。”一名随军的户部核算官咽了一口唾沫,“这……这粗略估算,光是现成的银币和粗银,就不下八百万两!若是加上那些未提纯的伴生矿,价值绝不低于一千万两白银!”
一千万两。
这个数字,足以让大明皇家银号的储备金再翻一倍。足以让西山兵工厂的高炉日夜不停地烧上十年。
戚金看了一眼地上的银币。
他将滴血的重剑在一具西班牙军官的尸体上随意地擦拭干净,反手插回剑鞘。
“皇上说得对。”
“在这个世道,靠种地和收税,大明永远吃不饱。”
“这才是真正的买卖。”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将领。
“传令下去。”
“装箱。封条。上船。”
“这城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只要是值钱的,全数给本将搬空。”
两个时辰后。
马尼拉城内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整座城市被浓烟和火海覆盖。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西班牙人。
大明的天雄军没有在此安营扎寨,他们如同高效的搬运工,将一车车的白银、物资和香料,源源不断地运往停泊在港口的沙船。
画面定格在圣地亚哥城堡外。
一面残破的西班牙十字旗在火海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大明的明黄色龙旗,被一名天雄军士兵狠狠地钉在了城堡最高的废墟之上。
在赤道温热的海风中,这面代表着东亚最强霸权的旗帜,迎风狂舞。
科库拉被锁在一个生铁打造的囚车里。
他醒了过来,透过囚车的木栅栏,呆滞地看着那面飘扬的龙旗。
第350章 未来和火车
顺天府的风雪联绵了三日,将整座京师内外城裹上了一层厚重的苍白。
若是放在七年前,这等规模的大雪,顺天府尹的案头早就堆满了南城冻死骨的报丧文书。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会缩在值房里烤火,任由街巷上的积雪成冰,阻断商旅。
但如今,京师的街道上,听不到更夫敲击破锣的寒酸声响。
天刚蒙蒙亮,一队队穿着黑色制式棉服、胸口绣着猎鹰图样的都巡警署巡警,便踩着皮靴踏入了风雪。
他们手里拿着铁铲和推雪板,驱赶着那些因为寻衅滋事被罚劳役的泼皮无赖,将主干道上的积雪迅速推入下水道的暗渠。
皇极殿的偏殿,如今已经被改建为内阁与六部的联合议事堂。
殿内沿着墙根铺设的铸铁水暖管道散发着均匀的热浪,将室外的严寒彻底隔绝。
朱由校坐在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案台后。
时间,在这位大明帝国最高统治者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刻痕。
一转眼,距离那个在乾清宫棺材里猛然坐起的惊悚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光阴。
朱由校从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已经迈入了而立之年。
三十一岁。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正是成家立业、精力最旺盛的年岁。
但对于这个星球上最庞大、运转速度最恐怖的帝国的君主来说,年龄,已经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到底多少岁,他的大脑,每时每刻都被海量的国家数据填塞得满满当当。
御案上,堆积的不是轻飘飘的道德文章。
左手边,是铁道总局呈递的《京晋线穿山隧道爆破损耗及抚恤核算账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