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11节
终于,这种单方面挨打却无法还手的绝望,彻底击溃了倭军前锋的心理防线。
不知是谁扔掉了手里的长枪,转身向后跑去。溃逃瞬间像瘟疫一样蔓延。
“上刺刀!”
卢象升在后方看着敌阵松动,果断下达了最后收割的指令。
“咔哒!”
一万把三菱精钢刺刀,在阳光下翻转,卡入枪管下方的套筒,锁死。
“突刺!凿穿敌阵!”
“杀——!”
一万名天雄军发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声怒吼。
他们不再保持缓慢的行军步伐,而是端着带刺刀的火枪,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直扑前方溃乱的敌阵。
这是大明军队最成熟的步炮协同战术:火炮破坏中枢,排枪打乱阵型,最后以密集的白刃战彻底摧毁敌人的意志。
“不要退!武士们!用你们的太刀斩碎他们!大日本国武运昌隆!”
几百名担任督战队的藩国武士,眼看着足轻溃逃,拔出腰间的武士刀,迎着天雄军的刺刀冲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火器虽然厉害,但在近身肉搏中,大和民族的剑道天下无敌。
一名穿着红色大铠的武士高高跃起,手中的野太刀带着破风声,照着一名天雄军士卒的面门劈下。
但大明的士卒根本没有与他单挑的意思。
三人一组的战斗队形瞬间成型。
中间的士卒微微侧身,用枪托架住劈落的太刀。左右两名士卒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的三棱刺刀从两侧刁钻的角度,极其狠辣地捅了出去。
“噗嗤!”
刺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武士腹部的甲片缝隙,直接搅碎了内脏。
士兵手腕发力,向外猛地一挑。
武士惨叫一声,鲜血顺着三条血槽喷涌而出,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摔在泥地里。
这种简单机械,纯粹为了杀人而训练出的刺刀突刺术,在混战中展现出了碾压式的效率。
武士们那些花哨的剑道招式,在面对三根同时刺来的长枪时,根本找不到任何施展的空间。
他们引以为傲的锋利太刀,砍在天雄军的棉甲和护心镜上,顶多留下一道白痕,随后便被刺刀捅成了马蜂窝。
“杀!”
天雄军的阵列犹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接插进了一大块黄油里。
从前锋到中军,没有任何阻碍。
挡在前面的不管是足轻、浪人还是高级武士,全都在这片由钢铁和纪律构筑的洪流面前被碾成齑粉。
毛利秀就在亲卫的搀扶下,刚刚爬上一匹战马,就看到明军那深蓝色的军阵已经杀到了距离自己不足两百步的地方。
他看到了那漫天飞舞的残肢,看到了那些大名家徽的旗帜被踩在泥水里。
毛利秀就绝望地闭上眼睛。
十五万大军的阵型,被一万名明军从中间硬生生地凿穿了一个对穿!
“主公快走!退往京都!”
家老死命地抽打着马臀,带着残存的几百名骑马武士,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的京都方向狂奔。
主帅一逃,这支由各方势力拼凑起来的联军,彻底崩盘了。
兵败如山倒。
十几万人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着京都的方向逃窜。
他们甚至为了争夺狭窄的道路,自己人拔刀互相砍杀。
卢象升勒住战马,看着漫天溃散的敌军,没有下令鸣金收兵。
“曹变蛟。”
“末将在!”浑身是血的曹变蛟提着斩马长刀上前。
“带两个千户营,不要管沿途散落的溃兵。咬死他们的中军残部。”
卢象升将重剑插回剑鞘。
“一直追。追到京都城下。”
黄昏时分,京都,鸭川。
这座日本名义上的皇都,历经千年战火,却没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只有鸭川河畔几道象征性的土垒和木栅栏。
溃散的败军犹如一股浑浊的泥流,带着绝望与恐慌涌入京都的街巷。
商铺大门紧闭,百姓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毛利秀就和岛津光久的残部,甚至来不及在城外构筑防线,直接一口气退到了京都御所的外围。
但天雄军的追击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
鸭川桥头,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大明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曹变蛟率领的天雄军前锋,踏着满地的血迹,直接推到了御所的正门——建礼门外。
没有安营扎寨,没有派使者通报。
十二门刚刚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的轻型野战加农炮,被炮手们迅速推到桥头,炮口褪去油布,直接对准了御所那扇雕刻着菊花纹章的朱漆大门。
炮兵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只等一声令下。
御所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明正天皇,这位十几岁的傀儡女皇,坐在紫宸殿的帷幔后,听着外面清晰可闻的战马嘶鸣和火炮车轮的滚动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下方,那些刚刚从战场上逃回来、满身血污的大名们,跪在地板上,无人敢抬头。
“他们……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正天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没人能回答她。
就在这时,御所外传来一阵极其洪亮、用半生不熟的倭语喊出的大喝。
“大明钦差,南洋总督府经历黄大人到!”
紫宸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没有通传,没有任何礼仪。
黄宗羲穿着那一身在风尘中显得有些发暗的月白色绸衫,背着双手,大步跨过门槛。
在他的身侧,是按着重剑、满身杀伐之气的卢象升。
在他们的身后,两列端着刺刀的天雄军火枪手直接涌入大殿,将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名和公卿团团围住。
冰冷的枪管甚至直接顶在了几个企图起身的武士脑门上。
黄宗羲走到大殿正中央。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拱手,甚至没有去看帷幔后的天皇。
他直接从宽大的袖管中,抽出那份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大明与日本诸藩通商及善后条约》。
“啪”的一声,这份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百年命运的文书,被他随意地扔在了那些大名面前的木板上。
“诸位。”
黄宗羲的声音清冷,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压迫。
“我想,大军已经在佐贺平原给你们演示过一遍了。”
“这是一千万两白银的军费赔款,石见、长崎等八个深水港的永久割让契约,以及大明对你们所有矿产和生丝的独家统购权。”
黄宗羲指着地上的条约。
“看清楚。这是买命的钱。”
毛利秀就强忍着断腿的剧痛,看了一眼条约上的内容,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我们就算把封地刮地三尺,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一名公卿颤抖着声音喊道。
“那是你们的事。”
黄宗羲冷笑一声,目光犹如看一群死物。
“大明只管收钱。你们若是凑不齐,就把你们领地里的农夫、工匠,用绳子绑起来,送到大明的港口。大明的船,负责把他们拉到南洋去种地。”
“一个青壮换十两银子,慢慢扣。”
黄宗羲转过头,看向帷幔后的明正天皇。
“天皇陛下。大明尊你为日本的正统。但如果这字今天签不下来。”
他抬起手,指着殿外。
“鸭川桥头的大炮,弹药已经装填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