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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508节

  但沈炼的左手,却在这一瞬间,直接放开了刀柄。

  他整个人拼着空门大开,合身撞入了赵靖忠的身前。

  左臂如铁钳般,死死地夹住了那根白蜡杆长枪的枪颈!

  “你?!”

  赵靖忠脸色惨白。他想要松手弃枪。

  但没有机会了。

  沈炼在撞入中门的一瞬间,右手的窄刃绣春刀,已经化作了一道在月光下闪烁的暗红。

  “噗嗤。”

  刀锋入肉的钝响。

  没有太多的挣扎,没有多余的惨叫。

  窄刃绣春刀,从赵靖忠锁骨的缝隙处,精准地斜刺入胸腔。

  刀尖穿透了他的心脏,从后背的贴里处,带出一抹殷红的鲜血。

  赵靖忠的双手颤抖着。

  他的外袍被鲜血瞬间染成了黑色,那双暴突的眼球里,写满了对世俗权力、白银和城堡的最后贪婪与不甘。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嗬咯嗬咯的声响。

  “咱家……咱家是……伯爵……”

  沈炼面无表情,右手猛地抽刀。

  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泉。

  “你只是大明的一条死狗。”

  沈炼看着赵靖忠那具瘫软下去的尸体,声音平淡。

  赵靖忠的双手松开,白蜡杆长枪落入泥水,他整个人重重地倒在栈桥的木板上。

  那一包包藏着行军备忘的丝帛、那串掏空的佛郎机母珠,在撞击中滚落一地,沾满了黑泥。

  战局已定。

  栈桥的另一端。

  二十名荷兰龙骑兵,已经变成了一地残破的铠甲和尸体。

  马匹在风雨中惊恐地低鸣。

  丁修将那柄长刀扛回肩上,甩了甩粘结在额角上的头发。

  “师弟。”丁修踩着血水走过来,“这阉狗的脑袋,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拿去跟那顾大人换两坛子好酒了。”

  “留着。得带回京城面圣。”

  沈炼将窄刃绣春刀收回刀鞘。

  大理石板的边缘,一直在旁边手忙脚乱装填手枪弹药的荷兰总督安东尼·范迪门,看着这一地的死尸,看着那四个朝他走来的大明恶鬼。

  他颤抖着举起那把精雕细刻的燧发转轮手枪,对准了走在最前方的卢剑星。

  但他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发抖的双手,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卢剑星走上前。

  他没有拔刀,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宽大手掌,一把夺过了范迪门手里的转轮手枪。

  那柄由欧洲名匠打造、枪管上刻着精细郁金香花纹的铁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了黑褐色海水中。

  随后,他的手掌探出,卡住了范迪门那名贵的精钢颈甲。

  “沈炼,老三。”

  卢剑星转过身,将瘫软的总督像一只铁皮鸡一样提在手里。

  精钢甲片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鸣响。

  “带上赵靖忠的脑袋。”

  “咱们回去。”

  大风吹过,将栈桥上的血腥味吹的淡了许多。

  巴达维亚西岸的码头,枪炮声渐渐弱了下去。

  沈炼在泥水里蹲下身。

  地上的赵靖忠早已没了声息,那件大红色的坐蟒贴里被血水浸得发黑,怀里那一叠欧洲汇票,在海风的吹拂下散落出来,打着旋儿落入水洼,很快被泥水糊成了一烂纸。

  沈炼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揪住赵靖忠蓄得整齐的发髻,右手窄刃绣春刀平削过去。

  “嗤啦。”

  他将那颗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狰狞与贪婪的头颅装入随身的油布包里,用细绳在腰间扎紧。

  “走。”

  沈炼站直身子,将窄刃刀回鞘。

  丁修斜扛着那柄五尺长的苗刀,赤着上身,脚下的草鞋在血水里踩得吧唧作响。他看着那只在海浪中起伏的荷兰快船,又看了一眼被卢剑星提在手里的范迪门。

  “这西洋的总督,身上这层铁皮倒是不错。”丁修伸出手指,在范迪门的精钢胸甲上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师弟,咱们这趟深入敌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回了京城,皇爷赏的银子要是少了一钱,我可跟你们没完。”

  “少不了你的。”

  靳一川将双刀插回后腰,身形晃动,避开脚下的一汪血水。

  他那张原本有些病态的脸上,此刻因为高强度的厮杀而浮现出一抹潮红,气脉却比在京城时平稳了许多。

  四人没有任何迟疑,押解着范迪门,往巴达维亚城赶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

  巴达维亚城堡,西侧防御工事内部。

  这处依山而建、用条石和夯土筑成的星形棱堡,此刻已经被热气球投下的猛火油与白磷烧成了一片废墟。

  黑烟在天井和回廊间翻滚。

  守在西侧甬道里的,是三十名隶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瑞士雇佣兵。

  他们手持沉重的精钢大剑和双管制火绳枪,正焦急地盯着外围的火光。

  “总督阁下?!”

  当范迪门沾满黑灰的脸出现在甬道口时,雇佣兵的军曹下意识喊出了声。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一柄窄刃绣春刀已经贴着墙角的阴影,毒蛇般刺出,刀尖直接点在了他的咽喉处。

  沈炼站在阴影里。

  他那身青色长衫上布满了细小的破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

  “让他说话。”沈炼用生硬的荷兰语低喝。

  卢剑星的手指在范迪门的颈甲上微微发力,指甲嵌进皮肉,疼得范迪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迪门面色蜡黄,喉咙干裂得厉害。

  他看着甬道里那些惊恐的士兵,又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咽喉处的绣春刀。

  这位东印度公司的远东大班,终于做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屈辱也最理智的决定。

  “我是安东尼·范迪门。”

  范迪门用荷兰语,对着黑压压的甬道大声下令:

  “全军……放下武器。大明朝的军队已经接管了港口,我们的后勤不复存在。”

  “放弃无谓的抵抗。这是总督的命令。”

  命令在昏暗的通道里回荡。

  瑞士雇佣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出来卖命的雇佣兵,为的是东印度公司的金币,而不是来给红毛鬼陪葬的。

  如今弹药库被毁,城外两万土著发了疯一样在用肉身填壕沟,而他们的总督已经成了明国人的阶下囚。

  “哐当。”

  一柄双手重剑被扔在了石板上。

  紧接着,是火枪、皮革药包、马刀。

  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连成了一片。

  “老三,清场。”卢剑星的声音平静。

  靳一川一挥手,十名换了便装的南兵厂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甬道,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武器全数收缴,用打湿的皮带将这三十名雇佣兵双手反剪绑死。

  半个时辰后。

  巴达维亚南墙,城门大开。

  原本在开阔地带与土著绞杀的荷兰火枪方阵,在看到城头挂起的总督投降白旗、以及后方库房传来的惊天爆炸声时,彻底失去了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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