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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428节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田七。

  “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尔等眼中还有大明律吗!”

  田七没有看他。

  他走到暖阁中央,一脚将地上的一个白玉酒盏踩得粉碎。

  “大明律?”

  他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各位重臣。

  “大明律第七十四条,朝廷命官,狎妓饮酒者,杖六十,革职为民。”

  田七转过头,仅剩的那只独眼,扫过角落里那几个衣衫不整的江南雏妓,最后将视线钉在周显的脸上。

  “周大人,你在这私设的娼馆里喝着花酒,怀里搂着娼妓,跟我讲大明律?”

  周显的面皮瞬间涨得紫红,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口浓痰:“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朋友的宅院,本官不过是在此与同僚议事!”

  “议事?议什么事?”

  田七上前半步,逼近周显。

  “议明日怎么带着那些监生去午门逼宫?议怎么用你们这几把老骨头,去要挟皇上收回成命?”

  这句话一出,暖阁里的几个老大人顿时如坠冰窟。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早就落在了锦衣卫的耳朵里。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只问谋逆,不管清议!”国子监司业硬着头皮上前,“吾等身为言官,向皇上进言乃是祖宗赋予的职权!你这等武夫,懂什么叫道统!今日你若敢动吾等一根汗毛,明日天下士子必将群起而攻之!”

  “拿下。”

  田七根本没有兴趣去听这些腐儒的狡辩。

  他来这里,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他是来执行国家暴力的。

  十几名锦衣卫番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没有顾忌什么几品大员的体面。

  番子们直接抡起手里的杀威棒,毫不留情地砸在这些老人的膝弯处。

  “喀嚓。”

  几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啊——!”

  周显和那名司业惨叫着扑倒在地上。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打击。

  番子们从腰间抽出锁骨链,粗暴地将他们的双手反剪到背后,铁链穿过锁骨,死死扣上。

  “你们……你们这群没有王法的畜生!皇上受了你们的蒙蔽!老夫要面圣!老夫要撞死在太庙!”周显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田七的飞鱼服下摆上。

  田七低下头,看着那团血迹。

  他缓缓抽出半截绣春刀,刀背重重地砸在周显的下巴上。

  “砰。”

  周显的下颌骨瞬间脱臼,满嘴的牙齿碎了一半,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想死?诏狱里有几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田七收刀入鞘,转身向外走去。

  “套上麻袋。从后门拖走。别惊动了街上的百姓。”

  半个时辰后。

  北镇抚司,诏狱。

  这是整个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建筑。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无法散去的血腥味、粪便味和发霉的腐肉气息。

  火把插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那些摆满了各式刑具的审讯室。

  沉重的包铁木门被缓缓推开。

  周显等五六名朝廷大员,被番子们像拖死猪一样,顺着湿滑的台阶倒拖进了地下。

  锦衣卫没有给他们保留任何体面。他们身上那名贵的湖丝直裰被粗暴地扒下,只剩名单薄的白色里衣。在地下深处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几个老人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

  “挂上去。”

  田七站在刑房的中央,指着墙上那几个生锈的铁钩。

  番子们扯住锁骨链,将周显等人直接悬空吊起。铁钩摩擦着骨头,剧烈的疼痛让几个老人翻着白眼,几乎昏厥。

  一名负责刑讯的千户走到田七身旁,低声请示。

  “指挥使大人。这几个老家伙都是朝廷命官,都察院的副宪。这该怎么审?问他们串联监生的同党名单吗?”

  田七转过头。

  “问那些废话干什么?皇上要废八股,他们联络谁都没用。”

  田七走到旁边的一个炭火盆前,拿起一把烧得通红的铁烙子,在半空中挥了挥,听着那股灼热空气发出的呼啸声。

  “问他们,家里藏了多少隐田。问他们这些年在江南的盐课上抽了多少分红。问他们在地下钱庄里占了几成干股。”

  田七将那把通红的铁烙子,稳稳地停在周显的胸口前不到寸许的距离。

  灼热的温度烤焦了周显里衣的布料,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把他们贪的每一两银子,压榨百姓的每一文钱,都给我一笔一笔地抠出来。”

  “不吐钱,就刮他们的骨头。”

  “直到他们把棺材本都吐干净为止。”

第288章 大明的新道统,不在孔庙里,在这里!

  诏狱里的刑罚,比外人想象的要枯燥。

  哪有这么多的宁死不屈、慷慨陈词。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出门都要踩着上马石的老大人们,骨头远比他们的嘴皮子要软得多。

  那柄烧得暗红的铁烙子,甚至都没有真正贴上周显的皮肉。

  当田七把那烙铁凑近,距离胸口还有两寸时,这位前一刻还叫嚣着要撞死在太庙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膀胱瞬间失去了控制。

  一股带着腥臊味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落在诏狱发黑的石板上。

  “招……老夫招!全招!”

  周显的喉咙里发出犹如阉鸡般的凄厉惨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在诏狱的肉体痛苦和恐怖威压面前,所谓的圣贤教诲、儒家气节,瞬间崩塌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齑粉。

  田七面无表情地将铁烙子扔回炭盆里,溅起一片火星。

  “拿纸笔,让他画押。”

  锦衣卫的文书校尉端着条案上前。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

  这五六名在京城士林中享有极高声望的大员,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名下的家底抖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没有招供什么串联太学生的谋逆大罪,因为田七根本不问那个。

  他们招的,全是实打实的金银田产。

  周显,常州府人。名下除了朝廷恩封的几百亩官田,暗中通过远房族侄的名义,在太湖流域兼并隐匿了良田两万三千亩。不仅如此,他在扬州的两家大盐商手里,还占着两成的暗股。每年光是盐课分红,便是五万两白银入账。

  国子监的李司业,松江府人。家中地窖里藏着皇家银号的银票三十万两,且在苏州府放着年息三分的印子钱。

  看着供状上那按着鲜红手印的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田七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大明朝的官,只要你敢去查他的账本,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他们满口的仁义道德,为的不过是保护这些不用向国家纳一文钱税的庞大私产。

  “把供状收好,连夜送进宫。”

  田七转过身,向着牢门外走去。

  “这几个人,单独关押。别让他们寻了短见,皇上留着他们还有用。”

  ……

  次日清晨。皇极殿。

  卯时的钟鼓声刚刚停歇,大殿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诡谲与紧绷。

  今日是大朝会。

  按照大明朝的惯例,这等规模的朝会,都察院的御史和六科给事中是必须要全员到齐的。

  可是,文官队列中,硬生生空出了几个显眼的位置。

  左副都御史周显没来,国子监的几位主事也没来。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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