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79节
“是！！”
“你们是不是大明朝最忠诚的脊梁？！”
“是！！”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卢象升。
“卢爱卿，你是大明的岳武穆。”
卢象升浑身一震，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朱由校一把扶住了他。
“但朕不是赵构。”
这句话，朱由校说得很轻，轻得只有卢象升一个人能听见。
卢象升抬起头，看着朱由校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信任，看到了坚定，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君王眼中看到过的东西——一种超越了君臣之分的信赖。
“陛下……”
“别跪。”朱由校握着他的手臂，“你是大明的岳飞，朕不是赵构。朕不会让风波亭的悲剧，在大明朝重演。”
卢象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个在蓟州城外、在浑河渡口、在柳条沟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提督，这一刻，泪流满面。
朱由校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走到赵大海面前。
赵大海单膝跪地，低着头。
“赵大海。”
“末将在。”
朱由校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你这只眼睛，是在大名府丢的？”
赵大海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陛下，是。天启五年，末将在大名府练兵时，火药意外爆炸，伤了左眼。”
“天启五年。”朱由校点了点头，“那时候，朕还没见过你。”
“是。”
“你现在，是朕的夏侯惇。”
赵大海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里满是震惊。
夏侯惇。
那是曹操麾下最勇猛的将领，在征讨吕布时被流矢射中左眼，拔箭吞睛，继续冲锋陷阵。
这个评价，比任何封赏都重。
“末将……”赵大海的声音有些发抖，“末将何德何能……”
“你有。”朱由校打断了他，“蓟州城外，你带着龙骑兵，冲垮了建奴的正黄旗白甲兵。柳条沟里，你带着关宁铁骑，把代善的三千精骑砍成了肉泥。你配得上这个称号。”
他伸出手，将赵大海扶了起来。
“朕的夏侯元让，起来。”
赵大海站起身，那只独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朱由校转过身，走回献俘台上。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些列阵的士兵，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扫过那两辆囚车。
“今天，朕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战功。”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朕是要告诉你们——大明，不再是以前那个大明了。”
“以前，建奴的铁骑踏破长城，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大明的百姓，被他们当成牛羊一样宰杀。大明的土地，被他们当成猎场一样践踏。大明的尊严，被他们当成破布一样踩在脚下。”
“蓟州一战，朕告诉他们——大明的刀，能砍碎他们的铁甲。”
“浑河一战，朕告诉他们——大明的腿，能追上他们的马蹄。”
“柳条沟一战，朕告诉他们——大明的拳头，能砸烂他们的骨头。”
“从今天起，大明的国家策略，开始由内向外。”
朱由校的声音越来越高。
“朕不要大明的百姓再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朕不要大明的将士再缩在堡垒里面等着挨打！朕不要大明的疆土再被任何一个敌人践踏！”
“朕要——大明的铁骑，踏破草原！大明的战舰，纵横四海！大明的火炮，轰碎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朕要——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指向天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广场上，两万名士兵齐声嘶吼。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嘶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午门城楼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内阁六部九卿跪了一地，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跪了一地，英国公张维贤率领的勋贵集团跪了一地。
所有人都在嘶吼，所有人都在流泪，所有人的血都在沸腾。
朱由校猛然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斜斜指向天空，明黄色的衮龙袍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那面巨大的明黄色龙旗，在风中展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破旗而出，吞噬天地。
魏忠贤跪在献俘台下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伺候了朱由校十几年，从来没见过皇爷这个样子。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吞吐日月的雄心，那种将整个大明朝扛在肩上往前冲的决绝——
这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温体仁跪在文官序列的最前面，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明的国策要变了。
不再是防守，不再是妥协，不再是苟安。
是进攻，是扩张，是将大明的旗帜，插到每一个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
毕自严跪在温体仁旁边，心里在飞快地拨着算盘。
他在算，这一仗花了多少银子，接下来还要花多少银子，太仓的底子还能撑多久。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笔钱，花得值。
六千六百颗建奴的人头，黄台吉的两个儿子，十七处皇庄被烧，八座粮仓被毁——这些战果，是大明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打出了大明的威风，打出了大明的信心，打出了大明的国运。
袁可立跪在武将序列的最前面，老泪纵横。
他在登莱水师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大明将士死在建奴的刀下，见过无数的百姓被建奴掳去当奴隶，见过无数的土地被建奴的铁蹄踏成焦土。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大明的军队，不再是缩在城墙后面等死的懦夫。
大明的军队，是能出关野战、能追着建奴砍、能把建奴的精锐踩成肉泥的虎狼之师。
杨嗣昌跪在袁可立旁边，目光闪烁。
他在心里飞快地复盘着浑河渡口和柳条沟的战术细节——卢象升是怎么绕过建奴斥候的，赵大海是怎么在柳条沟设伏的，天雄军的火枪手是怎么在渡口打出那轮毁灭性的齐射的。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叹为观止。
他知道，这一仗，将彻底改变大明朝的军事思想。
传统的据城死守、堡垒推进的战术，在卢象升的野战火器方阵面前，已经过时了。
未来的战争，是属于火枪、火炮和骑兵协同作战的时代。
朱由校将天子剑插回剑鞘，转过身，看着那两辆囚车。
“把俘虏押上来。”
四名西厂番子打开囚车的铁锁，将豪格和岳托从车里拖了出来。
豪格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全是泥垢和血污。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正黄旗旗主的威风。
岳托比他小两岁，被绑着也不挣扎，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番子们将两人押上献俘台，按着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跪在朱由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