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72节
而那些冲过河的建奴,也没能逃多远。
天雄军的火枪手虽然不追击,但赵大海的关宁铁骑早就等在更北边的地方了。
黄台吉不知道的是,在他往北跑的路上,还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等着他。
浑河渡口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硝烟被春风吹散时,河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建奴了。
卢象升站在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打量着战场。
河面上,飘满了建奴的尸体和破碎的木排。岸边的草地上,躺着几百个受伤的建奴,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惨叫,有的一动不动。
俘虏们蹲在岸边,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察哈尔部的妇孺被天雄军的士兵从战俘营里放出来,有人抱着孩子痛哭,有人跪在地上朝南边磕头。
牛羊在岸边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提督!”副将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清点完毕了!”
“念!”
“此战,斩首建奴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镶蓝旗主力共计四千三百余级!俘虏建奴三百二十人!缴获完好战马五千八百匹!牛羊——三万多头!”
副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缴获辎重车一百二十辆!铁锅、马鞍、皮袍、粮食,不计其数!察哈尔部被掳的妇孺,救出四千余人!”
“还有——”副将咽了口唾沫,“我们在乱军中发现两个建奴的少年,穿着白甲兵的铁甲,但甲叶上绣着龙纹。抓了他们一问,是黄台吉和代善的儿子——豪格和岳托!”
卢象升的眼睛猛地一亮。
“人呢?”
“押在后面!”
卢象升大步走到后面,看到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
一个十六七岁,生得高大魁梧,满脸横肉,被绑着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满语。一个十四五岁,生得白净些,被绑着也不挣扎,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哪个是豪格?”
“这个。”副将指了指那个高大的少年。
卢象升看着豪格,冷笑一声。
“黄台吉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他转过身,走回高坡上。
“传令。全军收队。把俘虏押回去,把缴获的牛羊赶回去,把察哈尔部的妇孺送回去。派人八百里加急,给皇上报捷!”
“遵命!”
第248章 螳螂捕蝉(今日两更)
浑河渡口的硝烟还未散尽,卢象升站在高坡上,看着河面上那些漂浮的建奴尸体和破碎的木排,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提督。”副将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建奴溃兵已经向北逃窜,代善带着正蓝旗残部约三千人,正沿着浑河北岸往盛京方向狂奔。”
“黄台吉呢?”卢象升问。
“黄台吉比代善逃得更快。斥候回报,他在巴牙喇的护卫下,连汗帐都没来得及收拾,丢下了所有辎重,轻骑狂奔。现在已经过了柳条沟,离盛京不到八十里了。”
卢象升冷笑一声。
“跑得倒快。不过赵大海会给他们第二个惊喜的。”
赵大海,天雄军副总兵。
他和卢象升之间有着数年的默契——从大名府练兵到蓟州城外血战,两人配合了不知多少次。
这次出关作战,卢象升总领全局,赵大海率领关宁铁骑策应。
八千铁骑在他的麾下,如同一把出鞘的刀。
在两天之前,卢象升已经传令赵大海。
“你带关宁铁骑,从侧翼穿插过去。不要走官道,走辽河西岸那条小路。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柳条沟一带。”
“你到了柳条沟,就在那里设伏。等建奴的溃兵进了沟,关门打狗。”
赵大海抱拳:“末将明白。”
“记住。”卢象升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恋战。打散了就追,追上了就打。能杀多少杀多少,能烧多少烧多少。”
“遵命!”
柳条沟,在浑河北岸五十里处。
这是一条长约十里的干涸河沟,沟底铺满了鹅卵石和枯黄的杂草。沟两岸是连绵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和野酸枣树。沟的北端,连着一条通往盛京的官道。
这里的地形,比浑河渡口更适合打埋伏。
赵大海蹲在沟南端的一处高坡上,手里捏着一块硬邦邦的红薯干,正在用牙齿慢慢啃。他身后,八千骑兵静静地趴在丘陵的灌木丛中。战马被牵到沟底,用布条绑住了嘴。士兵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是天雄军的老规矩了,被赵大海带到了关宁铁骑之中:行军途中,不许喧哗,不许打火把,不许擅自离队。违者,军法从事。
赵大海跟了卢象升三年,从京城一直跟到蓟州城外的尸山血海里。
他知道,卢象升看似是个读书人,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狠。蓟州一战,天雄军两万人硬扛建奴五万铁骑,靠的不是运气,是纪律。
“总兵大人。”
一个把总猫着腰走过来,压低声音。
赵大海这次临时接掌关宁铁骑,手下这些将领原本是祖大寿的人,起初还有些不服气。
但蓟州一战,天雄军的威名摆在那里,加上赵大海做事干脆利落,几刀砍下去,也就没人敢吭声了。
“斥候回报,建奴溃兵已经到了十里外。正蓝旗的残部,大约三千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镶黄旗的一些散兵游勇,加起来不到五千人。黄台吉不在里面,他跑得更快,已经过了柳条沟。”
赵大海把剩下的红薯干塞进嘴里,含混不清的开口。
“黄台吉跑得倒快。不打紧,先收拾他的虾兵蟹将。”
他把酒囊塞回腰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传令。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建奴的溃兵进了沟,沟南的火枪手先打第一轮,把他们堵在沟里。沟北的骑兵再冲出去,截断他们的退路。沟两岸的掷弹兵,往沟里扔开花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把总的脸。
“记住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申时三刻。
北边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代善骑在马上,浑身上下全是血。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把马鞍都染红了,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拼命地抽打着战马,狼狈的像一条逃命的野狗。
“快!快!往北跑!跑回盛京!”
身后,三千多名正蓝旗的溃兵稀稀拉拉地跟着他。有的人丢了头盔,有的人丢了兵器,有的人连马都丢了。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跑出了好几里,后面的人还在后面吊着。
“贝勒爷!前面就是柳条沟!”一个把总策马靠近。
代善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柳条沟,他知道这个地方。沟不长,但两岸是丘陵,灌木丛生,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但今天,他没有多想。明军的主力在浑河渡口,离这里还有五十里。就算他们追,也追不上骑兵。
“加速!穿过柳条沟!”他大声喊道,“过了沟就是官道,到了官道就安全了!”
三千多骑加快了速度,向着柳条沟冲去。
前锋进了沟。
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
当最后一批建奴骑兵也冲进柳条沟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火枪声从沟南端响起。
是信号。
“开火!”
赵大海猛地挥下右臂。
“轰隆————!”
隐藏在沟南端丘陵上的八百杆火枪同时打响。
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建奴队列的最前方。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建奴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战马惨嘶,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马,撞在前面的尸体上,又倒下了一批。
“有埋伏!有埋伏!”
怎么他妈的又有埋伏?
明军都是从天上来的吗?
代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往后退!退出沟去!”他嘶吼着,拨转马头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