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45节
但荷兰人在那里建了热兰遮城,将数万汉人百姓当作奴隶,强迫他们种植甘蔗、稻米,运回欧洲。
这些红毛鬼,拿着大明的资源,赚着大明的银子,却骑在大明头上拉屎。
“传密旨给郑芝龙。”朱由校的手指在那两个红圈上重重一按。
“是时候试试大明新战舰的威力了。告诉他,朕不要荷兰人投降,朕要他们的战舰沉到海底,要他们的城堡变成废墟,要他们的脑袋挂在福建的城墙上。”
“把红毛鬼从大明的海域,彻底清出去。”
赵亮重重叩首:“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他起身,退出了暖阁。
朱由校独自站在海图前,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
从辽东到广东,从渤海到南海。
这片广袤的海域,是大明的。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谁想把它夺走,就得问问大明的火炮答不答应。
第241章 澎湖海战
天津卫,大沽口。
郑芝龙站在栈桥尽头,双手背在身后。
他那件御赐的绯红色蟒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卷起又落下,像是海面上起伏的浪。
他的目光越过灰黑色的海面,落在远处那艘正在试航的庞然大物上。
三宝级战舰。
四十二丈长,八丈宽。
两侧甲板上下两层,整整四十八个炮门。
此刻所有的炮门都敞开着,黑洞洞的炮口像一排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海面。
“大哥,第五轮试射的数据出来了。”郑芝虎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份用炭笔写满的册子,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郑芝龙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全舰四十八门火炮,实弹试射五轮。第一轮射程最远,达三里二百步;第五轮因炮管过热,射程略有下降,但仍有两里八百步在三百步距离上,能击穿一尺厚的橡木靶板,五轮齐射后,龙骨未见开裂,甲板接缝处有轻微渗水,但不影响航行。
“龙骨没事?”郑芝龙抬起头,目光锐利。
“没事。”郑芝虎摇头,“王徵王大人亲自带人检查了三遍,说龙骨的榫卯结构比预想的还要结实。那些红毛鬼的夹板船,一轮齐射就得散架,咱们这船,硬扛五轮都不带喘气的。”
郑芝龙没有笑。他将册子合上,塞进袖口,转身看向栈桥旁那艘正在卸货的商船。
商船挂着大明皇家商号的旗帜,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物。码头上,几百名脚夫排成两列,正将一箱箱瓷器、茶叶、丝绸从船舱里搬出来,装上等候的马车。
“福州的船?”郑芝龙问。
“是。”郑芝虎点头,“五天前从闽安镇出发的,运的是今年的新茶和瓷器。船主说,在澎湖附近遇到了荷兰人的巡逻船。荷兰人登船检查了,收了三百两银子的‘通行税’,才放行。”
“三百两。”郑芝龙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敢要。”
“有什么不敢的?”郑芝虎哼了一声,“澎湖和大员现在都在他们手里。过往的商船,不管是咱们大明的,还是倭国的、琉球的,只要经过那片海域,都得交钱。不交就扣船,扣了船就勒索,勒索不成连人带货一起拉到热兰遮城当奴隶。大哥,咱们不能再忍了。”
郑芝龙没有答话。
他看着那艘正在卸货的商船,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不想打。
他是太想打了。
自从天启八年他接受招安,被封为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总兵官,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等朝廷给他足够的船,足够的炮,足够的兵。
现在,船有了——三宝级战舰,四千料排水量,四十八门重炮。
炮有了——西山兵工厂最新铸造的野战加农炮,射程远超荷兰人的舰炮。
兵也有了——八千名在海上厮杀多年的老卒,个个敢拼命。
他现在缺的,只是两个字——旨意。
“大哥!”郑芝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京城来的密使!是西厂的人!”
郑芝龙猛地转过身。
栈桥上,一个穿着灰布短褐、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走来。他的衣着普通,但步伐极稳,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西厂的人。
郑芝龙的心跳快了半拍。他大步迎上去,在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镇海侯。”那人抱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火漆封死的竹筒,双手递上,“皇爷密旨。请侯爷亲启。”
郑芝龙接过竹筒,用指甲挑开火漆,倒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力透纸背。
“澎湖、大员,乃大明疆土。红毛窃据,久矣。今战舰已成,火炮已利。朕命尔率水师,收回澎湖,驱逐红毛。若其不降,船沉人亡。钦此。”
郑芝龙看完纸条,手微微发抖。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胸口最贴身的位置,抬起头,看着那个西厂密使。
“请回禀皇爷。臣郑芝龙,必不辱命。”
密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码头上的人流中。
“大哥!”郑芝虎凑过来,眼睛发亮,“皇爷怎么说?”
郑芝龙没有回答。他转身大步走向码头上的帅帐,边走边下令。
“传令!所有将领,半个时辰内到帅帐议事。迟者,军法从事!”
“还有,派人去通知王徵王大人。让他把战舰的最后舾装进度报上来,我要最准确的数字。”
“另外,给福州、泉州、漳州三地的分遣队传信。让他们把所有能打仗的船、能杀人的兵,全部集结到厦门湾待命。”
郑芝虎听得热血上涌,抱拳道:“遵命!”
半个时辰后,帅帐。
十几名将领分列两侧。有从福建带来的老兄弟,有招安时收编的海盗头子,也有朝廷派来的文官参谋。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郑芝龙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澎湖列岛和大员岛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两个红圈,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红毛盘踞,八年矣。”
郑芝龙将那份密旨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皇爷有旨。”
帐内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
郑芝龙念完密旨,帅帐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娘的!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海盗头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当年老子在澎湖打渔,红毛鬼占了咱们的岛,把老子的渔船烧了,把老子的兄弟绑了去当奴隶。老子做梦都想把那些红毛鬼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郑芝龙抬手压了压,帐内安静下来。
“皇爷给了咱们钱,给了咱们船,也给了咱们炮,给了咱们兵。”郑芝龙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咱们没脸回去见皇爷。输了,大明的海疆,还得被红毛鬼骑在头上拉屎。”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图上。
“传我将令。三日后,全军南下。目标——澎湖!”
二月廿八。福建,厦门湾。
郑芝龙的舰队,在这里集结。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艘三宝级战舰。它停泊在湾口最深处的深水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水面上。
四十八个炮门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桅杆上,一面巨大的“郑”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它身后,是二十艘两千料的大型福船。每艘船上装着十二到十六门火炮。这些是郑芝龙的主力战舰,常年跟随他在南洋和东海征战,船上的水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
再往后,是三十艘千料以下的中小型战舰。这些船不适合远洋作战,但机动灵活,适合在近海和港湾里穿梭。
整支舰队,大小战船五十余艘,水师兵丁八千人。
这几乎是郑芝龙的全部家底。
郑芝龙站在三宝级战舰的艏楼上,手里拿着单筒千里镜,扫视着海湾里的每一艘船。
“大哥,福州那边的分遣队到了。”郑芝虎走上艏楼,“又来了八艘船,一千二百人。加上之前的,咱们现在有大小战船六十二艘,水师兵丁九千二百人。”
“火炮呢?”
“各船火炮加起来,一共四百二十门。弹药充足,够打一场大仗。”
郑芝龙点了点头,放下千里镜。
“澎湖那边,荷兰人有多少船?”
郑芝虎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展开:“据咱们的暗探回报,荷兰人在澎湖的驻军不多,只有两艘战舰,不足三百人。但大员那边,热兰遮城里驻着一个中队,大约五百人,外加四艘战舰。其中有一艘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大的战舰——‘好望角’号,装备了三十六门火炮。”
“三十六门。”郑芝龙念叨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咱们的三宝级,四十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