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07节
朱由校摆了摆手。
“他们手里有兵。你下一道文书,他们不仅不会奉诏,反而会上奏说前线军情紧急,无法脱身。逼急了,他们就纵兵哗变,把责任全推到朝廷头上。”
“对付这种已经有了军阀雏形的小团体,不能用嘴,得用刀子。”
朱由校转头看向宋应星和卢象升。
“建斗。天雄军现在练得如何了?”
卢象升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回皇上!臣依圣意,在陕西招募天雄军新军两万人。每日三顿饱饭,严苛军纪。”
“宋大人的西山兵工厂,近四个月已经交付了两千支‘天启一号’燧发枪。还按照陛下的图纸新铸了十二门野战或炮”
“如今,天雄军已编成四个火枪营共四千人。将士们已将三段击和刺刀冲锋的阵列演练纯熟。只需皇上一声令下,臣可保这支新军在平原旷野之上,正面击溃任何两倍于己之敌骑!”
“好!”
朱由校眼中爆出慑人的精光。
这就是他隐忍了几个月,掏空家底砸下无数真金白银换来的底气!
有了这支绝对听命于皇权、掌握着跨时代火器的新军,他就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宁远兵变,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张正朝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必须死。”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军队没有规矩,就是土匪。他们饿肚子有理,但绑架巡抚,罪不可赦。这人,朝廷必须杀,用来立威。”
“但杀人,不能让辽将去杀。”
“卢象升听旨!”
“臣在!”
“点齐天雄军两个火枪营,带上西山新铸的那十二门野战火炮!”
“朕再拨给你五十万两内帑现银!你打着‘代朕巡阅关外、补发全军欠饷’的旗号。出山海关,直奔宁远!”
朱由校走到卢象升面前,下达着旨意。
“到了宁远。第一件事。把张正朝那十几个带头兵变的乱兵,当着全军的面,砍了脑袋祭旗!”
“第二件事。把那五十万两现银,在校场上堆成山!”
“不要经过那些总兵的手。你带着天雄军的火枪手,按兵部的名册,一个一个地给朕当面发钱!”
“谁敢阻拦你发饷,不管他是参将还是总兵,直接天雄军的火枪轰碎他的脑袋!”
卢象升单膝跪地。
“臣领旨!”
“这不算完。”朱由校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袁可立,“袁爱卿。卢象升在宁远动刀子,祖大寿那帮人肯定会跳脚。他们如果敢煽动关宁铁骑闹事,甚至威胁山海关。”
“你这兵部尚书,得给朕把场子镇住!”
“臣明白!”袁可立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臣这就前往山海关坐镇!若关外敢有异动,臣即刻调集登莱水师的舰炮,封锁渤海湾!他们敢反,老臣就让他们片甲不留!”
“去办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看着几人领命退出暖阁。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初夏的骄阳。
大明朝的顽疾,必须一刀一刀地切除。
辽东的军阀,江南的豪商,西北的流贼。
“朕的刀已经磨快了。谁把脖子伸过来,朕就砍谁。”
半个月后。
天雄军出山海关,走辽西走廊,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官道上拉出数里长。
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穿着整齐划一的深蓝色罩甲,肩上扛着装有三棱刺刀的燧发枪,踩着整齐的鼓点向前行军。
在队列中间,十二门被擦拭得锃亮的轻型野战火炮,由健壮的骡马拉拽,炮口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
几十辆装满现银和粮草的偏厢车被护卫在最核心的安全地带。
卢象升骑着玄黑战马,披甲持刀,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荒凉的辽西平原,直指远处的宁远城。
“大人,再有三十里就到宁远了。”副将上前禀报。
“传令全军,子弹上膛!火炮解开油布!”卢象升冷声下令,“告诉弟兄们,进了宁远,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敢擅自行动,杀无赦!若有人敢阻挡大军发饷,不管是谁,一律射杀!”
宁远城内。
巡抚衙门的大堂上,气氛剑拔弩张。
毕自肃坐在主位,下方站着辽镇的几位核心将领。
祖大寿、朱梅、何可纲等人,个个身披重甲,按刀而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桀骜。
“毕大人。”祖大寿上前一步,语气硬邦邦的,并没有多少对巡抚的敬畏。
“京城来的塘报说,那个什么天雄军提督卢象升,带着两千人押着银子已经到了城外。说是要代朝廷巡阅,亲自给底下的弟兄发饷。”
他冷笑一声。
“这可是破了辽东的规矩!朝廷发饷,历来是交由总兵衙门,再由各营将佐按名册分发。他一个过江强龙,带着两千人就想插手我关宁军的内务,这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将领吗?!”
“就是!”副将何可纲接腔道,“十三营哗变,那是南兵不服管教。现在银子已经用去安抚他们了。这卢象升还要来插一脚,若是惹得将士们不快,再生出什么乱子,这责任谁担得起?”
第137章 开门!(二十五更)
他们急了
当然会急。
如果让朝廷的人直接越过将领把钱发到士兵手里,那他们还怎么吃空饷?
还怎么用克扣的钱去养自己的家丁?
更要命的是,这种做法会切断他们对士兵的控制渠道!
毕自肃看着这些跋扈的军头,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但是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虽然是个清官,但也知道辽东离不开这些地头蛇。
“祖将军稍安勿躁。”毕自肃强压着怒火,耐心安抚道,“卢大人乃是奉旨钦差,代表的是皇上。他要亲自发饷,也是为了安抚军心。尔等不可造次,当以国事为重。”
“国事?”祖大寿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没有我们关宁铁骑,这宁远城早就是建奴的了!大人去告诉那姓卢的,想进城发饷可以。银车留下,他人带着那两千火铳兵,在城外驻扎!宁远城重地,客军不得入内!”
他这赤裸裸的军阀作派,甚至连钦差的面子都不给。
就在毕自肃气得浑身发抖,准备拍桌子训斥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突然从宁远城南门外传来!
这不是守城火炮的动静,而是来自城外。
大堂内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建奴打来了?!”朱梅惊呼。
“报——!”
很快,一名城门守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
“京城来的那支天雄军,他们没在城外扎营,竟然直接把十二门火炮推到了城门前!刚才那一炮,是他们对着城墙外的空地放的空炮!”
“那个叫卢象升的提督在城下喊话,让咱们立刻打开城门,迎接钦差!如果半炷香内不开门,他们就用大炮轰碎宁远的南门!”
祖大寿等人脑子嗡的一声。
用大炮轰大明自己的边关重镇?!这特么是钦差还是建奴?!
疯了吗?
“反了他了!”祖大寿暴怒,“区区两千火铳兵,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走!随老子上城楼!我倒要看看他卢象升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一群辽镇将领气势汹汹地冲上南门城墙。
但当他们趴在女墙上往城外看去时,所有人的嚣张气焰,在瞬间被彻底浇灭。
城外没有杂乱的营帐,两千名天雄军,排成三个极其密集的横队,宛如一堵深蓝色的钢铁之墙。
前排的士兵已经半跪在地,燧发枪端平,后两排的士兵枪口斜指苍穹,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那十二门野战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调平,火药已经装填,炮手举着火把,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强烈的压迫感,让见惯了生死的关宁铁骑将领们都感到了心悸。
“卢提督!”
祖大寿趴在城头,强撑着军阀的威严大喊。
“你这是要干什么?!炮轰大明边关,你要造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