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87节
因念着方才冯紫英所说,稍有些惦记,便问起门子,果然说是隔壁一早来了内侍,把王晏叫进宫里去了。
宝玉便点点头,再问起些细致的消息,那门子自然答不上来,只道:
“二爷若要知道,待小人这就去问问,再来给二爷回话。”
宝玉正要点头,末了还是作罢,心道:
‘不过又是些官场上勾心斗角,仕途禄蠹之事,也不与我相干,还是罢了,何必多问。’
随即摇了摇头,将此事抛在脑后,先回了绛芸轩去。
袭人见他喝了酒,便伺候着洗漱,又瞧着没了扇坠子,问了一句,宝玉只说或许是在外头丢了。
待要睡觉,却见宝玉腰间那条大红的汗巾子,袭人便猜出来几分,也只当宝玉在外头,不知和哪家女子胡混了一回。
有些作恼,因而说道:
“你有了好的,把我那条还我。”
宝玉这才想起,自己原先那条竟是袭人亲手所制,实不该给旁人的,也在心里后悔,嘴上却说不出来,只得笑道:
“我赔你一条好的如何?”
说着就将那条红的往袭人腰间系,袭人忙一把扯下来,丢到一旁的空箱子里头,斥道:
“我不稀罕这行子,赶紧拿了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就要给我!”
宝玉见她恼了,又委婉劝解了几句,袭人拿他无法,只得叹道:
“我就知道你又干那些事情!虽不该是我管你,可你也不该拿我的东西给那些个混账人去,如何这般没个算计?”
宝玉又连连道恼赔罪,袭人本待再说几句,又怕他醉酒着了寒,叹息几声,便也作罢了。
然宝玉喝得半醉,近来在那些书上开了眼界,又才在锦香院里头被蒋玉菡勾动了心思。
因而虽不曾再有神女梦中相授,渐渐也知了不少男女情事。
这会子见袭人恼了,反倒觉得可爱,就要拉着袭人亲近。
缠磨着央了一番,然袭人心中有气,况且又不知宝玉才从哪里鬼混回来,也有几分膈应,终究不肯。
宝玉见强求不得,只得作罢,待袭人躲出去,便又叫了碧痕进来,胡乱厮混一通。
这碧痕本就有意讨好,得了机会,更是卖力,直哄得宝玉神魂颠倒,一时竟觉得比袭人更贴心几分了。
第449章 贾雨村巧舌如簧,钱尚书命陨东市
眼瞅着入了夜,王晏方才自宫里出来。
方进了书房,修武早在此候着,见王晏在宫中逗留到这等时候,实在担忧,便忙问起缘故,王晏却只大笑道:
“没别的,只因皇帝心中有惧罢了,旁的不说,我那位二伯这回可要惨了。”
这话叫修武摸不着头脑,又听王晏解释道:
“今日一早,有准格尔的使节到了雁门关。
人虽还未入关,已先递了使书来,说是漠南苦寒,广无人烟,准格尔部准备要重返漠北安居。
又因部族年底遭了白灾,饿死许多牲畜,希望我大乾能借他一些粮食,还道只要大乾肯借,便愿与大乾世代修好,不起兵戈。
这话也只能哄哄小孩子,不过是试探之语,张口说要皇帝打开大同、宣府粮仓,借五十万石,还扯什么秋收后偿还。
这不过是句借口,皇帝自己也有数,别说五十万石,就是一万石,他也给不得。
他在边军本无威信,若真敢开大同和宣府的粮仓,资给准格尔部,这两镇边军原本就在年年闹饷,如此一来,只怕当即就要先起兵反他。
可若不给,如今又正是春夏之交,牧草渐肥,倘若真打起来,王子腾巡边无功,皇帝眼下是信不过边军的。
毕竟若是边军借此再次壮大,他也怕大明宫里那位哪天起了心思,再一脚就把他踹下去。
他熬了这么些年,眼看着这才打开了些局面,偏又遇到这等事,若不是有些养气功夫,只怕都要怄死过去。
可若要用京营来建功,他又没这样的自信,前番白莲教造反,已将京营打了个灰头土脸,说是得胜,也没几分光彩。
若这回再败了,那就更是要命,他这皇位立马便又要不稳,况且国库空虚,他连耗也耗不起。
拦着使节不让来肯定是不行的,那更是丢脸,打也打不得,耗也耗不得,这岂不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亏得我那二伯前几日才说准格尔断不会寇边,不料后脚竟就来了,以至于朝堂上竟全无准备。
皇帝与我说起这件事,可是恼怒得紧,若不因他是心腹,只怕皇帝如今连将他活剐了的心思也有了,这可也够倒霉的。”
修武听得也一阵惊诧,急忙道:
“莫非准格尔此番真要入寇?皇帝既问计于二爷,可有什么计较?”
王晏哼笑一声,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
“他既心中生惧,我自然少不得宽慰他一番,只道有我右掖大军在,定足可御敌破阵。
但这不过是些官面上的话,也不知道他能信得几分。
咱们这位皇帝玩弄心计权术是把好手,可到底不曾经历沙场,摊上这等军争之事,则不免有些露怯。
使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收拢了大半京营,临到头来又信不过能耐。
拉着我与冯唐说了半天的排兵布阵,行军打仗的话,不过皆是纸上谈兵。
...若叫我说,准格尔此番未必有胆子大动干戈,年底那场白灾毕竟不假,周边诸鞑靼、蒙古部落皆受创不轻,漠南只怕更要严重三分。
其正是因伤筋动骨,才要来行此讹诈,好度过难关,彼若真有胆子,当此时节,只管纵马入寇,烧杀抢掠一番。
其部向自视为虎狼,视我辈汉人为羔羊之属,其性不改,难道还真能修身养性,与我盟好不成?
不过是因几十年前被贾代善打得丧胆,才安生了这么些年。
如今贾代善骨头都化了,看来这准格尔部是又渐渐没了畏惧之心,只是尚且不知我大乾虚实,先借此话术,试探一番罢了。
我料其不过言语逼迫,或借势行些威逼之事,真要大动兵戈,眼下倒还不至于此。
能想明白此节的,料也并不只我一个,只是各有计较,恐怕都不愿担这个责任,去和皇帝说这一番实话罢了。”
又皱眉道:
“虽如此说,也要做好准备...草原诸部,劫掠成性,素来奸狡,实不可掉以轻心。
若朝堂上果真软弱一回,应对不及,被其钻了空子,那时说不准就真要打上一场。
前头跟在贾琏手底下商队往北去的人手,要再格外用心些,查明其扎营驻屯,安置牛羊之所,并绘制沿途路径要害,勿必仔细,有什么动静,急信报我。”
修武忙点头应下,王晏又皱眉沉思片刻,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也起了些紧迫感。
他虽也算历过几番战阵,可打流寇乱民,与和草原蛮族争锋到底不同。
况且又闻准格尔部弓马谙熟,不下十万之众,皆多有骑射之能,性情又凶狠猛烈,实不能小觑。
只好在眼下右掖已牢牢在自己手中,练兵多日,好歹也堪一用,不至于似先前那般,还得从收拢溃兵开始...
“此番虽有些险处,也未尝不是机会。
这几日再多验看器械粮草,若有缺少,即刻报我,好叫都督府即行补充,还得额外多要几成,以备不足,当此时节,我看谁敢推托!
四境之内,皆我手足,不可弃之不顾。
终究能战方能止战,彼若真敢动兵,九边能用最好,若不足为凭,咱们也不妨跃马扬鞭,与他做过一场!”
...
过得几日,景熙帝批阅了使书,下到鸿胪寺去,准格尔使臣便越过雁门,径自往神京城来。
这准格尔与大乾,自太祖朝时便有旧怨纠缠。
又经顺平朝时一场大胜,京师首善之地,上头掌权之人虽各有计较,底下百姓说起这些事来,却都津津乐道,看待这些草原蛮子,很有一番“天朝上国”的得意。
如此倒将另一桩事的风头压下去许多。
贾雨村自山东,因有吴官等人暗中配合,坏了温忠敬后手,反又添了几桩其贪赃枉法的实据。
没过几日,便请出圣旨,将温忠敬锁拿回京。
至于吴官其后借此机会招揽人手,打通城关货道等事,雨村已得了好处,况且又有冷子兴从旁说好,本欲交好,正愁不能结下人情。
便“投桃报李”,作势不闻不问,暗中行了方便,如此叫吴官等人行事更事半功倍。
如此两相便宜,雨村收拾一番首尾,便即回京。
不想方入了京师,又听闻准格尔入使一事,不免暗自恼恨,其本欲借此案再扬一扬声名,如此却出了这档子事,官员百姓们哪里还有功夫关心一个贪官污吏?
但转而一想,又心道:
‘此番我差事办得稳妥,旁人不知,陛下心里定然有数。
眼下准格尔入使,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岂不又是用人之时,或许其中还有机会。’
如此便又转怒为喜,已先暗暗忖度起景熙帝的心思。
待将温忠敬下了刑狱,雨村入宫回旨,景熙帝果然温言勉励一番,在心里记了雨村一功。
更以为雨村虽与荣国府联了宗,却实在是个能办事的,与贾赦贾政等概不相同,只是一时也顾不上什么嘉奖。
等再出了宫去,雨村也不急还家,又先往吏部寻钱正联络一番,再听闻王子腾已经还京,也忙转道去拜见。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