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13节
“爷,爷先...先等等...真有事呢,外头来了客人,先前来过的,叫贾雨村,爷可要见见?”
以王晏如今的权位,每日想要来拜见的官员小吏,将校士子数目其实不少,比昔日初上京时,在荣国府门前所见都还要热闹些。
但大多时候,若没个正事,也只是让修武充作管家,代为回个礼数便罢了,若真个个去见,那也不用做些别的了。
然而贾雨村如今已是四品御史,督察院里座次靠前的人物,地位正经不能算低了,修武出面显然便不太够。
况且王晏大体上也知道贾雨村来此是为了什么,啧了一声,故作不情愿的将手从晴雯衣裙里头抽出来,哄得这丫头满心欢喜,才叹道:
“这倒不好不见,那就罢了,饶你这小丫头一回,请他去偏厅稍坐。”
晴雯忙应了一声,从王晏怀里起身,整理好衣裳,便出去吩咐传话。
他方才欺负晴雯,可卿就在一旁站着,也不避讳,这会儿见没了好戏看,她自然也不欲去随王晏去见什么官员的,便摇着王晏胳膊娇声道:
“那可卿便也不打扰叔叔忙正事,想四下走走,等叔叔忙完了,可卿再来伺候。”
王晏自也由得她去,及至偏厅,贾雨村已然在座。
雨村见他进来,忙起身拱手施礼:
“下官冒昧叨扰,万望伯爷海涵一二,失礼失礼。”
王晏笑呵呵的在主座坐下,摆手道:
“诶,雨村兄为国朝重臣,今日肯登门,实令在下蓬荜生辉,何况你我又是故交,雨村兄又何必客气,只是不知是有何指教?”
雨村忙道:
“伯爷言重,下官才疏学浅,岂敢言什么指教的,今日贸然干渎贵府,下官已是惭愧至极,只是事出突然,也只得如此...
想伯爷昔日南下山东平叛,长驱直入,转战数千里,涤荡妖氛,救庶民于水火,更何止于千万。
其间风范威仪,下官如今思来,尤觉叹服,百姓更是交口称赞,不忍相离...
只是下官近来接到一桩案子,倒与山东官场上有些牵扯,下官思来想去,这满朝文武,也只有伯爷通识雅睿,兼晓文武,又深谙山东之民情。
故冒昧上询,敢祈俯垂清诲,俾开茅塞。”
王晏微微一笑,手指搭着扶手,饶有兴致地问道:
“雨村兄既亲自登门,倘有垂问,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在下也只在山东半年而已,如今又离冀州已久,尚还不知有何事,只怕在下见识短浅,要令雨村兄失望。”
雨村客气道:
“岂敢岂敢...听闻伯爷在山东多设工坊,广施救济,如此善举,岂不叫人拍节称赞?
虽有一二个糊涂官吏,冒言弹劾,言及伯爷别有居心,下官有幸与伯爷早识,岂不知伯爷品性之高洁,怎能容此等小人污蔑,已斗胆代为处置了...”
王晏面色一正:
“哟,不想竟有此事,这真多谢贾大人美意...”
“哪里哪里...自前番山东动乱,陛下便下旨免除山东地方杂税,改作河工徭役,春税也减免一半...”
贾雨村点到即止,一语带过,才说起另一桩事情来:
“此举本是今上仁爱万民之故,只是前些日子听闻,或有地方官吏,欺上瞒下,曲解圣意,不但杂税不曾减免,反借徭役之事,苛勒黎民,惹得民怨沸腾...
况且去年冬,天气极寒,山东数州又大雪不止,前月里黄河又起了桃花汛,冲垮了一处河口,蔓延州府,涂炭生灵,令人不忍卒闻。
要说起来,这处河口正是杨阁老昔日在山东为官之时所修筑,只是近来地方上恐怕又失于修缮,才酿此祸事,杨阁老听闻,因而也大为震怒...
想伯爷在山东声望隆厚,通晓下情,不知伯爷在山东里,可曾也有听闻山东地方州府衙门,有何...贪墨渎职之处?”
下官惶恐,倘蒙不弃,愿求伯爷片言相告,点破迷津,则于下官而言,恩同再造矣。”
王晏大为“吃惊”,起身惊诧道:
“竟有此等恶事,我虽在山东设立工坊,说来惭愧,不过是与人合伙,供些货物,图些钱财之利。
本也不是去做善事的,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图那些灾民身无旁物,徒有一把子力气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声望不声望的。
况且又都由下人打理,我只瞧些账目便罢,实不曾听闻旁的。
在下这便派人南下打探一番,若有什么消息,定遣人相告,只累得雨村兄今日白跑一趟,这实在是...”
贾雨村连连拱手:
“伯爷太客气,便是下官无福能蒙听赐教,能得伯爷一晤,仰见贵体,已是幸甚...
这...既伯爷不知情,那便罢了,下官还有另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王晏随口挽留两句,起身相送,贾雨村又连连推拒,口称“不敢”,便也真就不多做纠缠,径直出府而去。
第401章 只盼二妹妹来日也能为一国手
“这人真是来问案情的?走的倒是干脆。”
修武疑惑地跟在王晏后头,挠了挠头,王晏哂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他问什么案子?人证物证,早都给他备齐了,只怕他不敢往下查,又岂有查不到的。
不过是知道我在山东有些根基,怕是那些乱征的赋税就有我一份,又知就算这事情真有我一份牵扯,多半也难拉我下马,倒不如卖个好,专程先来通风报信,左右结一个人情罢了。
倘若果真是我所为,便可收拾首尾,这人情便不能不认;
倘若不是,他借着这问案的名头来,理所应当,谁也不能说他不好,也算拉近两分关系。
左右不过坐几步轿子,废些口舌罢了,总是不亏的。
此人心中皆为利益二字,全无半分公心,拿来用一用倒也趁手,且看他有没有胆子,拿这一桩富贵。”
待又叮嘱几桩事情,叫人盯着雨村动向,王晏便回院里去。
可巧见红玉正在此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跟谁怄气似的,不免好笑道:
“正说方才怎么没见着你,晴雯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的?”
红玉咧了咧嘴,哼哼两声:
“奴婢刚刚被西府里二奶奶叫去了,爷前儿不是请张老太医替二奶奶瞧过的,说是疲劳太过,身子骨有些内虚,开了张方子,我才把药送去呢。
爷也别问晴雯,她这会儿正躲着我呢,谁知道又往哪儿去了。”
王晏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方才竟是晴雯来传话说事,毕竟平日里晴雯来寻他,大抵都是谈不了什么正事的...
伸手一揽,将红玉拉到跟前,只笑道:
“晴雯难道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不成?”
红玉浅浅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倒不是,只是谁让她把爷给我那支玳瑁钗子给赢去了,我心疼嘛~~她怕我又反悔找她要,自然便要躲我。”
她本还不大想说的,但见自家爷眼神戏谑,情知左右也瞒不过去,到底还是如实交代了。
王晏笑着将她拢在膝上:
“不过一支钗子,心疼什么?库房里头不是还有许多?也值得你上心,你自个儿捡喜欢的戴就是了,怎么还较这个劲儿?”
红玉不满地扭了两下:
“爷给我的,自然不一样,况且库里的都是爷的东西,将来也该交到林姑娘手里,我才不多拿~
晴雯和谁玩都是输,偏偏和我玩就赢,爷说气不气人,果真我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不成?”
王晏自然也不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红玉一向自有分寸,自然不会闹过了火,原本也不需他多事的,只紧着问道:
“药既送去,姐姐那里可还有什么别的不妥?”
红玉便摇头道:
“爷放心就是了,二奶奶身子骨好着的,只是累了些罢了,近来听平儿说又赶上日子了,恰巧夜里着了凉,歇着就没事了,妇人家的事,爷也别多问了。”
王晏便点点头,红玉留在这与他亲近一番,便又去忙别的事情,王晏只将那方子亲自取来看了看,见确实不是什么要害之症,不过都是些补养气血之物,也才放下心来.
待红玉又去忙碌,思来无事,王晏便又往园子里头散心,没走几步,便先撞见司棋。
司棋一瞧见他,当即显出几分喜色,快步迎上来:
“爷是来看我家姑娘?可巧姑娘方才还念叨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事,爷快去瞧瞧~”
也不等王晏回话,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他往紫菱洲去。
王晏本是要去潇湘馆来着的,但既被司棋截了胡,他也不好挣脱了去,免得回头叫迎春知道,岂不令她伤心。
只得随着司棋过去,笑问道:
“莫不是二妹妹又得了什么好棋谱,想出什么妙手,以至出神?”
司棋撇嘴道:
“也只有爷惦记为姑娘搜罗棋谱,姑娘的性子,爷又不是不知道?旁人哪里肯为她操这份心思?爷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待到了缀锦楼,与绣橘点了点头,王晏便熟门熟路,直上二楼去。
迎春果真又坐在窗边,正对着湖面石桥,穿一身苔痕云影妆花缎褶裙,又在那里打谱。
虽说四春皆各有所好,然而姊妹之中,如迎春对棋艺这般的痴迷,也仍是独一份的,这“二木头”的世界里,以往似乎除了棋,便再没了别的东西。
如今倒还要加上一个王晏了。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