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97节
杏眸微凝,定定地看着王晏的眼睛,不躲不闪,只是轻声问道:
“晏二哥有此心意...宝钗幸甚,只是不知林丫头那里又如何?”
这回换到王晏猝不及防了,未曾提防宝钗突然就有此一问,张嘴就奔着要害去,正要施展一番花言巧语,却先岔了口气:
“我...咳咳...妹...妹妹...咳咳咳...你...”
宝钗得了机会,赶紧把手抽回去,轻轻拍了拍胸脯,又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方才便只是为了用计“脱困”罢了。
又看着这人少有的狼狈之态,眼神里也多出些笑意来,就站在原处望他。
王晏虽遭了“暗算”,一时没能将那句话完整的说出口,但宝钗原本也清楚得很,毕竟指望他放弃林丫头,这本就是极不现实的事情...
况且他若真个能狠下心来舍了林丫头不顾,那便也不是他了。
倘若换作别人,比如宝玉,有这等欲求钗黛兼得的“贪心”之举,宝钗此时必然已经羞恼,乃至于愤怒起来。
然而偏偏是王晏,却只叫她满心的酸涩与认命般的无奈。
毕竟叫她自己想着,终究也是她错过在先了,又能去怪得了谁呢...
低下头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见王晏喘匀了气,宝钗方才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杏眸含露,神情凄楚,薄唇紧抿,竟显出几分倔强的模样来。
王晏眨眨眼睛,眼见宝钗如此,非但不觉懊恼,反倒更欢喜起来。
毕竟以宝钗“藏愚守拙”的性子,她方才肯问那一句,虽是一种试探之举,然而也已算是鼓起勇气之下的,难得的情意表露了。
少女的心思总是这般含蓄委婉,然而这其中掩藏着的心意,却仍旧显得真挚而热烈,弥足珍贵。
但既然确定了其中的情意,这其中的“艰难险阻”,便该由自己来解决了。
况且也未必就有多么艰难......
凉风吹拂,王晏迈开脚步,追了上去,不再试探着再去牵宝钗的手——事实上宝钗也早有防。
两手交叠握在胸前,正掩在那对雪峰上头。
倘若这等情况,王晏再把手伸过去拉她,那可真是实打实的流氓行径了。
私底下也还罢了,王晏脸皮毕竟算厚的,大不了挨一顿锤,也不算什么。
只是在外头,总还是要顾忌一些,别真把宝钗惹恼了才是...
至于方才的举动...宝钗不也趁他醉酒,伸手“轻薄”了他一回?
只能算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略有些可惜的瞄了一眼,王晏“厚颜无耻”的自我劝解一番,便也不去纠结这小小的“损失”。
只是宝钗含蓄矜持,那他也只好直白大胆一些。
若也畏畏缩缩的,只怕再转过头来,那“金玉良缘”都已成了好几年了...
脚下略快一分,便将宝钗拦住。
宝钗倒也并不意外,立在原处,轻轻将头抬起,只是望着他。
少女挽着云鬓,柳眉弯弯,眸光似水,秋波盈盈,肌肤莹白。
月光一照,几如一尊玉像。
偏偏朱唇饱满粉润,微微噘起,似喜含嗔,不着胭脂粉黛,却又平白添了几缕鲜活的气息。
夜风轻轻一吹,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冷香往鼻子里头钻,落在心里,却又叫人心里一热。
王晏多看两眼,也不免心生感怀,不着痕迹地嗅了一下:
“尽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这一句诗,大抵说的便是如妹妹这般的女子了。”
宝钗睨他一眼,倒也并不见有什么窘迫,只是微微笑道:
“晏二哥...太谬赞了,牡丹为百花之后,宝钗自知姿容浅薄俗陋,怎好相比。”
王晏也不理会她的谦虚,见她这般自在,反倒有意捉弄。
待稍稍俯下身子,宝钗便警惕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耳旁听得王晏小声道:
“我知妹妹为难,自然不敢强迫,人常言好事多磨,这话本也有些道理。
我与妹妹原本青梅竹马,自不消说,对于妹妹,这些年,更不曾少了这一片真心,此心此情,可昭日月,未敢虚言,更不敢有轻贱之意。
来日方长,愿与妹妹长相厮守,又岂只是贪恋妹妹姿容,只欲求一时之欢?
只是原不知妹妹心意,如今既然知晓,晏心中不胜欢喜,妹妹只管安生候着,定能全了妹妹这一番心愿就是了。”
说完便趁着宝钗还没回神,就朝那张雪白丰腻的俏脸上轻轻香了一口,旋即赶忙跳开。
宝钗不料他这般“大胆”,未及防备又遭轻薄,先是似有些不可置信,继而便果真显出些嗔怒之色。
然后见王晏已经跳开,这刚浮上来的恼意,又尽数化作无奈的苦笑:
“晏二哥...你...你真是...!无赖!”
王晏却故作得意的笑起来,神色间大为满足。
宝钗见他这副作态,终于是忍无可忍,咬了咬牙,追了几步,抬起手便朝王晏的臂膀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倒也是以往从不曾有过的做派。
王晏唐突佳人,又知宝钗向来内敛,也见好就收,只顾着“仓皇逃窜”:
“夜已深了,我这便回府,妹妹不必送了,只是可得记住我的话才好!”
宝钗自然追不上他,见他“逃”回府去,也只得作罢,只是那一番话又在她心中翻涌开来:
“长相厮守...又终究要多久的时日呢...晏二哥,如何竟这般欺负人的...”
宝钗立在原处,面上的神色时喜时悲,时羞时恼,变幻不停。
直到某一刻,忽然抬起一只手来,掩在面上,感受着面上那一片残留的温热,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第391章 再有下回,我给你打掩护就是了...
莺儿正将方才这两人一番举动看在眼里,尤其见王晏方才往宝钗面上亲香了一口,更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这时见宝钗笑起来,果然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方才松了口气,才敢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来。
宝钗便又渐渐收敛笑容,看了莺儿一眼,见这丫头一脸地讨好,也没多说什么,只往自己住处行去。
待回了院儿里,先将另一个丫鬟文杏支回去,然后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莺儿做了“亏心事”,不免心怀忐忑,又见宝钗如此,更愈发不安起来,等了一会儿,便小意着上前试探道:
“姑娘,天已不早了,姑娘可要梳洗?奴婢去打些水来。”
就是姑娘不急,她自己都已有些难挨了。
都要黏在裙子上头了...
宝钗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去把门关上。”
莺儿“哦”了一声,低着头乖巧地将房门闭紧,又转回来:
“跪下。”
莺儿本就心虚,更不敢迟疑,半点不打磕绊的,扑通一下跪倒。
宝钗面上划过一丝恼意,轻声道:
“你是自己老实说,还是我亲自来问你?”
莺儿垂着头,猛的瞪大眼睛,紧张的绞着手指,结结巴巴道:
“姑姑姑...姑娘..要..要我说...说什么?”
宝钗咬着牙,忍不住上前戳了一下莺儿的脑门:
“还在这里糊弄鬼?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在廊下那副样子,若叫母亲知道,你以为你还能留在薛家?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倒敢做出这样的好事来!倘若传出去几句风言风语,你...!”
原来方才事毕之后,莺儿虽整理了一通,只是无奈遗留“蛛丝马迹”太多了些。
松松垮垮,不曾规整的衣带,湿痕未干的裙角,面上难以消散的红云,还有那副身娇体软,行走不便的姿态...
如此种种,哪里就真能瞒得过宝钗的慧眼。
莺儿吓得小脸煞白,又素来有些害怕宝钗的威严,见瞒不过去,只得连连求饶,抱着宝钗的小腿求恳道:
“姑娘饶我!我再不敢了!”
宝钗瞪她一眼,面上不为所动,只是被这丫头扑到跟前来,似乎便隐隐闻见些古怪的味道,熏得人心里头怪难受的
不自觉地微微耸了下鼻子,宝钗便只把脸一沉,叫她老实交代,把话说清。
莺儿也只得抽抽搭搭的,就将原先被按在角落里的事,删去些“细枝末节”之后,一五一十的说与宝钗知道。
然而虽是她自己已做过一番删减,可单是她身上那些掩藏不住的细节,便也足以叫宝钗自己脑补出许多的情节来。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