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95节
宝钗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他,姿容柔美,杏眼迷蒙,脑中思绪万千。
原先虽是无奈之举,到得此时,似乎自己也舍不得走了。
自己虽没有那破开规矩的本事,可如今眼前这人,却大抵已经有了。
细细想来,终究是自己看走了眼。
分明一早便认得的,缘何竟不知他有这样的本事呢...不,不,自己是一贯知道他有本事的,只是不曾料到是这样的地步罢了。
亏得自诩通晓世情,竟还不比林丫头能识人,岂不也有几分可笑了...
怪道都说林丫头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大抵眼前这人,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所以才会去了一次扬州,便已定了亲事,竟连给自己反悔的余地也不曾留下...
莺儿立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这副模样,茫然,眷恋,浑然不似姑娘平日里该有的样子。
便垂着头,眼神滴溜溜乱转,也不出言打扰。
直到某一刻,宝钗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来,似乎是恍惚无意之举,指尖轻轻落在王晏的眉头,顺着王晏眉眼,轻柔缓慢地勾勒起来。
还是睡着的样子,更可爱些,连这一双威严凌厉的剑眉,都显得柔和了...
宝钗嘴角不自觉地便显出浅浅的笑意。
正描绘得入神,忽然听见两声含糊的呓语,唤回了宝钗神志,指尖猛地一缩,似触了炭火一般。
头一声声音太轻,听不分明,莺儿忙凑近了些,便又听见那呓语仍在继续念叨:
“宝钗妹妹...妹妹别走...留下来...我想...”
声音低微,后头再也听不清了。
这几声呓语念完,王晏便又似沉沉睡了过去,没了动静。
然而这短短的几个字,也足以叫莺儿听出些许的意味来,愣了一下,便神情古怪地瞧向宝钗。
眼睁睁便看着宝钗原本莹白如玉的脸上,慢慢显出几道绯红的云霞,愈发添了几分丽色。
莺儿又忍不住吭哧吭哧的憋着笑,宝钗“颇有威严”的瞪她一眼,旋即也破了功。
又把脸转过去,羞意从脸上渗进了眼神里,杏眼中便添了几缕春水。
“晏二哥跟前不能没人伺候,你...罢了,你就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情,你就...你就照顾着...”
略有些慌乱的起身,宝钗心乱如麻,也不敢再在这儿留下去了。
使了些力气,才将那只被拉着的手腕挣脱出来,随口朝莺儿吩咐一句,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他...晏二哥...他为什么说这些...他梦见什么了吗...是梦见我了吗...梦见我...做什么?’
转过廊角,宝钗忍不住想着这些,一向清明理智的脑子里,似乎也乱成了一锅浆糊。
抬起手按着胸前,里头正砰砰直跳,即使隔着厚厚的距离,也足以震的掌心发麻。
宝钗强自定了定神,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又往自己母亲处问安。
莺儿探头探脑的瞧了一眼,眼看着宝钗走远,她便也蹑手蹑脚的靠到床头来:
‘怪不得姑娘方才都看入神了,伯爷真是俊俏...
伯爷既然梦见姑娘,不知道...不知道可还梦见别人了...’
莺儿这样想着,也俯下身来,侧着耳朵,凑到王晏嘴边,眼神里带着些许探求的意味,想要再听一听。
只是忽然脸蛋一红,耳垂上像是被人吹了一口热气。
慌忙扭过头来,便瞧见王晏正睁着眼睛,近在咫尺,分明眼神清明,其中还带着几分捉弄促狭的笑意。
莺儿猛的窜直身子,有些局促的绞了绞手指,低着头,讪讪笑道:
“伯爷...伯爷这就醒了...”
‘要死要死!自己方才那般不规矩,伯爷要是告诉姑娘,姑娘必要罚我...这...
莺儿啊莺儿...你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你怎么就敢趴在伯爷身上?!你真是个蠢丫头!’
她不过是个丫鬟,王晏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伯爵,倘若稍稍觉得她放肆...那自己怕也只有被赶出去了...
莺儿为着自己方才的“胆大妄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好在她自小就在宝钗身边,与王晏也算熟悉。
一边问候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王晏的神色,生恐见着一丝恼意。
王晏自然也不会为这点事恼火。
真要说起来,这样一个青春标致的少女,主动伏在自己身上,若在以后,说起来也是件挺能叫人羡慕的事情。
只一只手支着头,侧卧起来,眼神里带着笑意,一边打量着这丫头,一边随口应道:
“嗯,醒了。”
莺儿瞥见他面带笑意,松了口气,把方才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又按回去。
她当然也不是个傻的,宝钗前脚刚走,王晏这就醒过来,自然便明白过来,王晏分明就是装醉。
那...那这不是有意调戏姑娘?
那自己要不要跟姑娘说呢...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莺儿不打算再去计较这些,况且就照她自己观察,姑娘也未必就不乐意...
眼见王晏依旧在打量自己,目光十分明显,她自然也能察觉。
只是不好说这位伯爷究竟是在看哪儿,眼神里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就这么躲出去,只好依旧立在那儿,扭扭捏捏道:
“那...那我服侍伯爷起来?”
王晏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莺儿便赶忙走过来,依旧屈膝蹲在他身侧,伺候着帮他穿起鞋袜。
这会儿离的更近,王晏便愈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鬟。
这丫头的性子,一贯是有些活泼的,浑然不像宝钗那般规矩,甚至主仆两个都算的上是大相径庭了。
宝钗端庄自守,方才敢趁着自己“醉酒”,欣赏描摹自己的“美色”已是极限。
这丫头倒好,话没说过几句,居然就敢往自己身上躺...
以宝钗的性情,也不知怎的,就教养出这样一个性子的丫鬟来,还一直都留在身边的...
不过这丫头的肤色,倒也不知是否与宝钗一般,乃是生而有之,竟也显得白皙莹润。
尤其兼着五官秀美精致,虽与宝钗相比少了几分大气端庄,却也称得上是个地道的标致人物。
而且还很有几分俏丽可爱,往那一蹲,虽说相比宝钗清瘦了些,倒也显得凹凸有致。
他这目光不加掩饰,莺儿被他瞧的久了,心里也颇觉羞臊难耐,只觉王晏目光所瞧着的地方,都似着了火一般的灼热起来。
眼看着红透了脸,指尖微微发麻,略微颤抖着帮王晏整理好系带,心里止不住的一通胡思乱想,依旧蹲跪在那里,倒像是忘了起身。
王晏低笑一声,随意地伸出手来,便捻着这丫头光洁滑嫩的下巴摩挲两下,叫她抬起脸来,打趣道:
“小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脸红成这样?”
莺儿也不挣扎,只顺从地仰着头,并不吭声,一双泛着春水的秀瞳大胆的与他对视两眼,方才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过头去。
王晏瞧得有趣,琢磨着也不知道宝钗究竟可晓得自己丫鬟的“真面目”。
先撒开手,轻声笑道:
“方才多饮了些,正欲更衣,劳烦你引我去。”
莺儿低低的应了一声,手撑了一下床沿,方才支着两条绵软无力的腿儿站起身,又去檐下提了灯笼,便领着王晏往院子角落里去。
院中树影森森,待到了地方,王晏四下一瞧,倒也打理的干干净净。
内外隔断,中间一道帘子垂着,一旁还点着未燃尽的熏香,更没有什么异味。
正要动手,却见莺儿也提着灯笼走进来,王晏诧异的瞧她一眼,笑道:
“你自去外头候着就是了,还怕我掉下去不成?”
莺儿神色复杂的瞧他一眼,她一贯也知道王晏对自家姑娘有些心思,又兼惦记着王晏方才的眼神,如今私下一人,心里更活泛起来。
正该是伯爷这样的人物,才能与姑娘相配才对!
况且自己方才那般大胆,若不舍些好处,倘若伯爷不肯消气,回头与姑娘说了,可怎么得了...
莺儿脑子里胡乱想着些借口,把头埋进胸口里,将灯笼放在地上,两手不自觉地攥着裙子,磨磨蹭蹭走到跟前来,小声道:
“我...我服侍伯爷更衣...”
声音细微,而且还微微发着颤。
但王晏也还是听得分明,眼神微微一动,便也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
贴身丫鬟与主子姑娘,放在世人眼里,大多时候是不分彼此的。
这丫鬟这般做派,倒也算是对自己表明倾向了。
自己既有意与宝钗亲近,若有这么一个“红娘”在,倒也是件好事。
感慨一番这些堕落贵族的腐化生活,便低笑一声,也随意地点点头,手往莺儿的面上抚了抚,便往她头顶上压了压。
莺儿竟也能领会意图,面上更红得厉害,却只微微吸了口气,又将灯笼往一旁挪了挪。
呆立了几息,才像是下了一番决心,咬了咬牙,眼神含羞带怯地又瞧他一眼,便顺从的缓缓跪在他面前,微微侧过头去,手指寻摸着扯开绳结。
松快一场过后,莺儿方才拿手撑着墙壁,浑身发软,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