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22节
景熙帝便勾起嘴唇,难掩得意,抚掌笑道:
“辛苦爱妃一回,计已成了,贾家早已入不敷出,而今又更是匮乏,边军那些军头几番登门,果然置之不理,似这等场面,纵再有贾代善的颜面,也难振作,不足为虑了。
朕记得你们吴家的忠心,今年市舶司的海货,按着去年的份例,准减三成,解进京来便是。”
吴贵妃也是一喜,却又故作不满道:
“陛下还说呢,前几日我爹爹还写信来,言舟山那一带儿,也不知怎么的,竟冒出一窝子海寇来,着实凶的厉害。
打了个海龙王的旗号,说是海寇,却又剿了其余海寇,倒显得他一家独大,竟收起‘买路钱’来,宁波府里那些官兵都要退避三舍了。
市舶司往朝鲜去的船队,十成倒有五六成被他们给劫了去,只怕今年的收成,原本也还比不上去年呢。”
景熙帝哼哼两声,情知这话不实,不过是因吴家这回也出了回血,吴贵妃在这里有意卖惨罢了。
因而也并不当一回事,况且眼下朝廷虽开了几处海口,大抵上却依旧行的海禁之策,如此一来,则贩海之利愈厚,海盗难免猖獗。
四海之上,称作海龙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似这等海寇,终究也还不曾有成气候的,最多也不过盘踞外岛之地,滋扰一二州府,实在不能对大乾造成什么威胁。
在景熙帝心中,相较于大乾的一众“内忧外患”而言,那就更是排不上号。
“罢了罢了,回头朕下道旨意,令浙江总督择机剿了就是,这些小事,叫你兄弟上道折着来就是了,也值当你跑到朕跟前来说。”
至于再要多减几成份例的话,自是不多松口一分的。
吴贵妃也只是随口一说,她虽有几分心计,却也不过在内宫里打转,其父兄书信中所言,其实连她自己也不太信,不过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想法罢了。
见皇帝不松口,便也作罢,眼珠子转转,又试探道:
“那位贾家妹妹,真真是年轻貌美,陛下既才去过她那儿,怎么不再那儿歇下?”
景熙帝微微蹙眉,似有些犹豫,末了方道:
“朕懒得理会,只当养个闲人罢了。”
话说得随意,然而吴贵妃在其身后,却是神色一变。
吴贵妃受宠多年,自然再没有比她更能了解这位皇帝的了,先前分明是“恨屋及乌”,如今贾家既不足为虑,元春已没了用处,皇帝若是当即赐下白绫毒酒,她反倒不觉得稀奇。
只是好端端的,却突然没了杀意,这倒真出了吴贵妃的意料。
眼神一动,勾唇笑道:
“若只养个闲人,未免可惜,这般貌美的女子,连臣妾也自愧不如,真亏得陛下铁石心肠。”
景熙帝却闭上眼睛,懒得多说,吴贵妃手上力道不变,眼神低敛,情知自己身边这位皇帝,向非女色所能动。
如今不过省亲一回,一朝却改了心意,思来想去,只怕也还是只能与那位贾元春突然认下的“好弟弟”有关了...
‘好个林如海,好个手握右掖的靖安伯.....’
——————
元春既摆驾回宫,王晏也自回东府里歇着。
案上正放着元春所赠那件椒磐摆件,也正细细赏玩。
这物件儿当然也不是随便给的,通体沉香所制,名贵不说,更兼此物本就是礼器,常作“家族兴旺,祈求平安”之意。
如此倒也没什么,只是若要从王家那层关系算起来,王晏与元春,倒正是姑舅表亲,而这“椒”之一物,古礼之中,便是用作献给舅家的见面礼。
以此物来赠给王晏,其间拉拢亲近之意,不言而明了。
而元春省亲还家,顺手就能取出这样一件物什了,自然也断不是临时起意,必是早在宫里,就已有了这般打算的。
甚至这回传见王晏,也定是一早就有了主意,又岂单为了贾政那一番话的缘故。
“三春争及初春景...倒的确是个聪明人。”
自先前林如海提及其在宫中所见,王晏的那架古琴便就一直备着了。
说来是担了些风险,但王晏思来想去,也还是不免提了这一嘴。
一则如今后宫与朝臣联络牵扯,虽不普遍,但也早有周、吴贵妃的前例在,说忌讳虽也忌讳。
但以他如今的身份权势,倒也不至于还会被这种文章扳倒,只要皇帝军权尚未稳固,就断不会为这等事,便要折了他这把利器。
相较于国柄,于景熙帝而言,一介妃嫔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计较,反倒是元春的风险比他还更大些。
但其二也是因先见元春所赠之物,料得元春聪颖,倘若连这都遮掩不过去,只怕其在宫里也难支撑这么多年。
况且无论如何,既元春有此拉拢亲近之心,若真叫她能在宫里立得住脚,说不得什么时候,也是一处裨益...
“哥哥那头传信回来,说宁波府的人找到他,欲叫他招安的。”
王晏微微抬眼,将那摆件随手放到一旁去,斜了修武一眼,摇了摇头:
“南边军纪废弛,宁波府自然无力清缴,招安大可不必,只是地方上既有绥靖之心,也不必逼迫太甚,免得真闹到朝廷里头,反倒麻烦。
交代过去,告诉修文,仍按前法,以训练军备为主,令他多往海外用心。
若见西人,更以其火器武备为首要,此为我等身家性命所系,务求精进,不可稍忘。”
修武点头答应一声,也不在此逗留,正忙要去办事,却又被王晏叫住。
“那个马道婆如何,可曾拿到?”
修武连忙停住脚,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
“前日里听了二爷吩咐,赶忙便差人去了,只是却不凑巧,正撞见南安王府的人,提前将人接去了,咱们也不好闹大动静,只得先搁置了。”
王晏略一挑眉,疑道:
“南安王府的人找那马道婆做什么?”
修武忙道:
“已打听过了,听闻南安王府里那位老王爷年事已高,旧伤在身,痛苦难当,早晚有不豫之事。
也不知从哪里听了这马道婆的名声,说是有一身好医术,这才巴巴的来请,倒正赶在咱们前头了。”
王晏啧了一声,也只得摇摇头,暂且作罢,总不能跑到南安王府里头抢人去。
“那就先罢了,先下去吧。”
修武便忙告退,自去处理事务。
王晏今夜里被元春召去,他既未歇下,几个丫鬟自然也不肯睡的,专等着他回来。
又过一阵,才见晴雯探头探脑的过来,见他忙完了正事,才招呼着香菱一道,殷切着更衣打水的,伺候他洗漱一回。
晴雯一边替他擦拭干净,一边打了个哈欠笑道:
“西府里那位贵妃娘娘回来一遭,这可也真跟点卯似的,乱糟糟的忙活一通,结果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回去了,岂不是白白的生一回事?”
王晏笑着点点晴雯的琼鼻:
“倒是你聪明,可不就是的,既已点过卯了,后头也无事,困了就早些去睡。”
晴雯故作无意的瞧了香菱一眼,按说今儿本就是香菱的日子,但到底已胡闹过了许多回,一回生二回熟的,晴雯胆子也大了许多。
便并不太想走,嬉笑着左提一句右提一句,依旧腻在这儿待着。
香菱瞅她一眼,虽这呆丫头许多事情上懵懵懂懂的,到底这等事上,已多有几回经历,便也察觉出晴雯“居心险恶”。
只是却也不去赶人,反倒也兴致勃勃的陪着晴雯说话,“单纯的”叫晴雯都生出罪恶感来。
但饶是如此,晴雯也不肯“因小失大”。
自己一时愧疚是小,爷的宠爱才是大事!
既要守着底线,不像另外两个一般,若要保得住这份宠爱,平日里自然少不得多费些心思的...
晴雯毕竟也不是个有心机的,眼神躲躲闪闪,便将她心里头的想法给出卖了个干净。
王晏早看了个分明,更不去戳破。
总归她今儿贪了香菱的日子,回头等到了她自己的时候,再叫香菱也贪回来就是了。
王晏自问自己一向是最能公正,不偏不倚的....
手指在晴雯精致玲珑的红唇上拨弄两下,脚底下轻轻一推,便将一把椅子靠过去,就将房门掩上了。
心照不宣的,就叫晴雯心虚羞臊的耷拉着脑袋。
等外头又隐隐几声梆子响动,屋子里头窸窸窣窣的。
少顷一阵呢喃,温香软玉,半晌才安静下来......
第341章 袭人
次日一早,晴雯和香菱都还困乏得厉害,挣扎半天,也没能爬得起来。
还得叫红玉进来,玩闹着换过衣裳,又去西府里接了黛玉出来。
因是昨儿实在太迟,夜路不稳,黛玉便不曾回转,就在贾母跟前歇了一夜,也一早梳洗过了,与王晏一道还家去,一路谈笑,暂不去说。
林如海也早等着了,照例在书房里见过,王晏倒也并不做太多欺瞒,便将自己与元春那一番应答说了,只将那古琴之事隐下。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