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59节
忠顺王笑呵呵道:
“查出来是如此,臣弟昏聩,但有靖安伯亲自盯着,想来必不会有假了。”
景熙帝如何听不出话里挑拨的意思,只是也仍有几分不满,哼了一声:
“这混账,仗着几分能耐,倒真是什么事情都敢胡搅一气。
朕要不是看着林爱卿的面子上,早该重重责罚!
夏守忠,给朕带句话去,靖安伯怠慢职守,罚俸一月。”
夏守忠忙躬身领命,正要去寻小黄门传话,只是未等出了殿门,却又被皇帝叫住。
景熙帝将手中条陈放下,负手皱眉,沉思片刻,忽然问道:
“此番失火,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如何处置,内阁可有计较?”
夏守忠忙低头答道:
“西城指挥使裘良,今日一早便已被革职,正在刑部下狱论罪。”
顿了一顿,瞥见景熙帝面色沉凝,又道:
“此人原是景田侯府之后,只是景田侯府获罪除爵之后,听闻此人倒与荣国府原先那位一等将军是走得极近的。”
景熙帝便点点头,忽然笑了一笑:
“既然如此,西城指挥使一职,却不得久缺,否则难免京中治安不稳。
他前头不是嫌弃朕选的人没有能耐?既这般闲得慌,敢四处伸手搅和,那就叫朕干脆瞧瞧他的本事。
再加一条,拟旨,令靖安伯王晏,暂理西城指挥使一职。
给朕告诉他,叫他务要实心任事,若再有似今日这般祸事,到时候也莫要怪朕从严惩处!”
忠顺王也在一旁听着,情知扳倒王晏的时机未至,也并不多说。
景熙帝随口吩咐过了,又若有所思地敲敲桌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贾菖,果真与荣国府出了五服了?
这个傅试又是怎么回事?顺天府通判...这么快就能抓到人,难不成倒还是员能臣干吏?”
忠顺王便笑道:
“贾菖其人,除了都姓贾,若从贾源算起,倒的确与荣国府里已出了五服了。
至于说傅试,他是不是能臣,臣弟不知。
不过这人与那裘良一般,也与荣国府一向走动亲近,听闻更时常以贾政门生自居。”
皇帝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才在脑子里想起傅试这么个小官的样貌来。
听忠顺王这般说,便不再提什么能臣一类的话,只将这名字记着,气笑道:
“贾政那个迂官儿,自己都不过是从五品的员外郎,他还能有门生?”
忠顺王摸着肚子笑道:
“皇兄又不是不知,官场上不就是这么回事,你攀附我,我攀附你的。
贾政平平无奇,荣国府在外人眼里,却还是我大乾一柱,自然有人得着机会就往上头攀。
况且贾府几代富贵,开枝散叶的,原本亲眷便多不胜数。
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是皇兄近来新欲提拔的那位右佥都御史,不也说是那贾政的族侄来着?”
第302章 元春
景熙帝有些诧异的扬扬眉头,点了点头,倒却不多说。
忠顺王也点到即止,也不在宫里逗留,自行出了宫,只是半道上又打发了长史,往裕王府去了...
...
长春宫,吴贵妃居所。
景熙帝勤于朝政,因而后宫之中,嫔妃数目便并不算多。
自先皇后仙逝之后,宫中至今也只有两位贵妃。
一为长春宫吴贵妃,二为景仁宫周贵妃。
景熙帝已二妃协理后宫事务,而坤宁宫后位无主,已有数年。
大乾景熙朝仅有的两位贵妃之一,此时正慵懒斜躺在绣榻上。
身着轻纱绣衣,神色慵懒,姿态曼妙,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看着身前跪着的青衣仕女,慢悠悠的开口道:
“早与你说,不必总这样跪着,也不怕累着你自己,等多久了?”
那青衣仕女忙道:
“不敢在娘娘跟前失了礼数,娘娘身子要紧,奴婢等一等,也是应该的,并没有多久。”
吴贵妃嗯了一声,用手支着脑袋,打量这仕女一眼,轻笑道:
“抬起头来,再让本宫瞧瞧。”
仕女连忙应了一声,抬起头来,垂着眼睑,以示不敢直视榻上贵妃,任由吴贵妃打量。
她这一抬头,便显露出自己的样貌来:
约莫已有十八九的年纪,一张鹅蛋脸,眉目柔和秀美,鼻若玉柱,两颊凝脂,肤色莹润,气质和顺。
吴贵妃伸出手来,不轻不重的捏着这仕女的下巴,来回摆弄一番,方才松开手笑道:
“瞧瞧这张脸长的,真是我见犹怜,连本宫见了也觉得喜欢,本宫记得你是叫元春?”
元春忙道:
“娘娘好记性,奴婢贱名正是元春。”
吴贵妃面上带着些奇怪的笑意:
“倒不必这样客气,早就听说你是个好的。
陛下既叫你来我这学规矩,自然是有好事给你,说不得要不了几天,咱们也就成了姐妹了。
只是连本宫也觉得,怕实在是委屈了妹妹,宫里谁不知道,我这儿是最没有规矩的。
若叫我说,如今坤宁宫里虽还空着,可这事也该是周姐姐担着才是,只是陛下金口玉言,我这也只得勉为其难。
要是有什么怠慢的,妹妹日后可千万别怪罪才是。”
元春身子一僵,连忙拜倒在地,惶恐道:
“娘娘这么说,实在折煞了奴婢。
娘娘尊贵端方,宫里无人不知,能得娘娘教诲,实是奴婢十世修来的福分。”
吴贵妃笑了笑,不再与元春多说,招来一个嬷嬷,笑着吩咐道:
“蓉嬷嬷,你可听见了?这事就交给你,这可是陛下亲口吩咐的,你可得多用些心思。”
蓉嬷嬷也谦卑的应道:
“既是娘娘吩咐,奴婢怎敢怠慢?这位姑娘,跟我走吧。”
吴贵妃也对元春道:
“你这就跟她去吧,这是宫里顶了尖儿的教养嬷嬷,连本宫往日里,也是随她教养,你要用心去学,可不要叫陛下失望。”
元春忙磕头道:
“多谢娘娘。”
又拜了一拜,方才起身,随着这嬷嬷离去。
吴贵妃依旧躺在榻上,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良久才收回视线。
正要继续再睡一会儿,又听得侍女禀报,说是三殿下来了。
吴贵妃面色一喜,连忙叫进,瑞王李承佑便随着侍女进来,脚步散漫,姿态闲适,对着吴贵妃行礼道:
“母妃。”
吴贵妃连忙拉他近前,笑道: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你父皇跟前,可去请过安了?”
李承佑笑道:
“还没来得及去,先来看看母妃,方才瞧着从母妃这出去一位侍女,以往倒不曾见过,才入宫的新人?”
吴贵妃又笑着躺回去:
“合着你不是来看我,是来打听消息来了?打听出什么来没有?”
李承佑嘿嘿笑道:
“就知道瞒不过母妃,听说宫里最近有个贾家的女儿出了头,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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