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16节
太上皇却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便罢,半点也没有要处置甄家的意思。”
说着又忍不住感慨起来,大有艳羡之情:
“可见甄家恩宠之重呐!”
这桩事情甄家年年多有宣扬,王晏自然早也听说过的。
如今再听贾琏说起,面上仍旧平淡的很,更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也没有因为自家儿子闹哭几句,就把自己的钱袋子给扔了的道理。
只是当年那位被打破了头的皇子,如今却都已经坐在龙椅上了...
甄家如此高调,大明宫里也这般执意回护,王晏却愈发觉得甄家死期不远。
只是倒有一事不知:
甄家若保不住,大明宫那位太上皇还能支撑几年?
又或者,正是因为太上皇已先支撑不住,所以甄家才会倒?
脑子里一时想东想西,琢磨不定,随意与贾琏敷衍一二。
忽听得贾琏将马勒住,笑道:
“到了,晏兄弟才吃了酒,也一并歇歇脚如何?”
王晏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先前也不知道答应了什么,竟叫贾琏把自己给带到贾家老宅来了。
抬头瞅着贾府的牌匾,王晏微微摇头,总归来都来了,便也翻身下马,随着贾琏往里头去。
里头的下人们望见贾琏,都忙凑上来行礼,领头一位中年汉子,穿着管家衣裳,远远望见人,便弓着腰上前见礼道:
“给二爷请安,给伯爷请安。”
王晏诧异得扬扬眉头,笑道:
“你如何认得我?”
贾琏哈哈笑着介绍道:
“他认得晏兄弟也是应该,晏兄弟虽不来,也自然有人提前给他传话的。
你道他是谁?他是鸳鸯的老子!”
第274章 鸳鸯家书
王晏微有些诧异,点头笑道:
“原来是金管家,失敬。”
那金管家赶忙神色惶恐地弓着腰道:
“伯爷言重,奴才算个什么人物了,怎敢当伯爷一个‘敬’字。
只因小女在老太太跟前服侍,有幸见过伯爷几回。
前番来信,说起二爷跟伯爷都一并下了江南,今儿见二位爷一道来了,况且伯爷又实在气度不凡,奴才才斗胆认得。”
这话王晏倒也不意外,鸳鸯作为贾母心腹,堪称西府里丫鬟界第一人,满西府里,谁也不敢等闲视之。
便是贾琏这荣府嫡长,私下里玩笑时都尚且称呼一声“鸳鸯姐姐”。
荣国府与金陵祖宅自有来往,以鸳鸯的地位,若想托人带封家信回来,自然也无人拒绝的。
只是鸳鸯在贾母跟前服侍,祖宅这里又以鸳鸯父母来看守,想来金家大抵也如赖家一般,算是贾母的心腹下人,却不知道品性又如何?
贾琏哈哈笑着,拍拍金管家的肩头,神色全无主人家的倨傲,反倒显得十分亲近,正顽笑道:
“我就说金管家虽远在金陵,怎么对京里的事都了如指掌,原来是鸳鸯以权谋私来着。
这回可算是叫我抓着把柄了,你还不快些弄出些好东西来收买我,不然可仔细我回去告状。”
金管家受贾琏“威胁”,果然也只在面上诚惶诚恐,配合着也顽笑道:
“二爷息怒,既叫二爷得了把柄,咱们本就是二爷的奴才,二爷瞧上什么,只要是奴才有的,二爷说一声,奴才立马给您送来。
伯爷和二爷暂且歇歇脚,奴才这就叫人置办酒菜。”
王晏笑着摆摆手道:
“那倒不必忙活了,才刚自甄家吃了席面,哪里还有胃口,叫人添两杯茶来也就是了。”
贾琏其实倒还有意再喝一点,但既然王晏这么说,那总不好他自己吃,叫王晏干看着,因而也只得要了杯茶便罢。
又说了几句,鸳鸯的母亲也来拜见,听着话头,该也是在这祖宅里管事的。
口中客气道:
“因不晓得伯爷要来,竟没有准备,几位老爷都去了甄家,尚未回来,不在府里头,一时不得来见,请伯爷勿怪。”
贾家在京八房,金陵里也还留着四房旁支,看守祖业。
贾琏前几日便已见过,王晏也无意认识这些不相干的人,自然都表示无妨。
既见金管家夫妇都在,贾琏却话头一转,忽然道:
“我来金陵前,大老爷特意吩咐了,家里这几年的收息不太好,叫我顺道来瞧瞧。
今儿正好顺路,一并办了,劳烦金管家将这两年的账本,拿来我先瞧瞧。”
金管家夫妇闻言一愣,瞧了眼王晏,面上略有些为难之色。
连王晏也有些诧异的地扬了扬眉头。
怪不得贾琏一力拉扯他往祖宅来,感情这是拉他镇场子来了。
这金陵祖宅里,虽说还有些旁支,但事实上能做主的,也还真就是金氏这夫妻俩。
然而若果真出了什么岔子,任是平日里再体面,奴才就是奴才,自然也还是他们来背锅的。
金家夫妻俩自是不情愿,若只贾琏一人,这夫妻俩与贾琏一贯相熟的,纵有什么纰漏,便是看着鸳鸯的面子上,舍些好处也就是了。
可若当着王晏的面,再要说什么贿赂的话,岂不是贻笑大方?
贾琏心头也苦。
你道他愿意干这事?
若在平日里,便是果真要查,他只管私下里来,金管家一向晓事,自然有一笔银子奉上。
他再随意挑个一两样无足轻重的纰漏,看在鸳鸯的面子上放过,那便是里子面子都有了,还能落个鸳鸯的人情。
可如今眼看着要回京了,贾琏玩乐了这一阵,临了到底想起“正事”来:
他老子可是摆明了要他带银子回去的!
原是奔着林家的家产去,如今自然是没指望了,况且贾琏自己也不乐意做这等类似于吃绝户的事情。
虽说是事出有因,可若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他老子的性子,贾琏自然再清楚不过的,一向是银子比儿子都还亲近些的,那还能叫他有个好?
贾赦如今虽是瘫了,可到底还不糊涂,况且再怎么样的,父子就是父子。
便不能真拿他如何,只责骂一通,叫他在院子里头跪上半日,那也够难熬的。
他又没能耐挣外头的银子,那没辙,只能奔着自家里头想法子了。
因是想起他老子这些年对金陵这边的出息十分不满,才起了这个主意。
贾琏纵是再不情愿得罪人,也没有叫自己受责,反替下人们兜着的道理。
况且贾家的管事下人豪富,贾琏也并非全不知情的。
这才想着此番只管挑出两样说得过去的错处,叫金陵这边下人们割点肉,他拿回去,糊弄一番,也算勉强交差了。
以他想着,今儿要不带着王晏过来,只他自己,若硬着心思要查,那就算是把鸳鸯得罪死了。
可若叫王晏来帮忙,以他靖安伯的地位,便是将金家给掀了,那也屁事没有,便是贾母听说了,也都得当做压根儿没这回事。
有他挡在前头,贾琏在鸳鸯跟前含糊一通,也有个说法。
他这点鬼心思,王晏自然一眼看穿。
只是一则这对他而言到底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要借借他的威风。
再则终究贾琏待他还算亲善,他倒也不好这就拂袖而去,索性便坐在那里不吭声,由得贾琏狐假虎威罢了。
两人祈求地看了贾琏两眼,不见他松口,再是不情愿,也只得去取了账本来。
贾琏接过来瞧了两眼,只是他虽是世家子弟,要说看账本,只怕还比不得他媳妇王熙凤的。
瞧得云里雾里,也只得舔着脸对王晏求助道:
“这账目未免太多,却不好耽搁了时间,倒不如晏兄弟也帮忙看看。”
王晏挑了挑眉头,却笑着推辞道:
“二哥这是说笑了,这是贵府里的账目,我怎好来看的。”
“唉,都是一家人,晏兄弟有什么看不得的?
快请瞧瞧,若有什么不妥,只管指出来,我来处置就是。”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