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13节
贾赦当下也慌了神,忙对贾母道:
“若果真如此,这就要坏了事了!咱们家与忠顺王府素有嫌隙,蓉哥儿要落在他们手里,只怕是要...”
话说了一半,便忙住口,然而贾母也早听出他的意思来。
若真叫忠顺王肆意牵扯起来,不但是蓉哥儿难保,东府衰微。
只怕连西府,也都难逃一劫了...
第190章 掌掴宝玉
“我道如何这回动作竟这样快,原来是有这番缘由...”
贾母惊吓一阵,到底还勉强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拐杖:
“晏哥儿可还有什么消息,也一并说了吧...”
王晏见贾母这样快就沉得住气,反倒略有些诧异,也点一点头:
“除了忠顺王府一事,此外,也打听得蓉哥儿如今正在刑部看押,那个焦大,据说是还在督察院收监着,皆不在大理寺手中,这倒是件好事了。”
贾赦闻言,冷冷一笑:
“的确是件好事,如今既明白那焦大就在督察院,这悖逆犯上的东西,老爷我要叫他死在那里头!”
王晏闻言,勃然变色,怒道:
“此事万万不可,当此时节,岂可鲁莽行事?
那何致书虽素与咱们府上没什么交情,可也与忠顺王府并无牵扯,若果真在台狱里头动手脚,这分明是授人以柄!
如此多事之秋,反倒将督察院给得罪死了,岂不是嫌事情还不够大!”
贾母原本已经点头,等听了王晏所言,又觉有理,忙打消了这心思。
有些失望的扫了在场几个贾府男丁一眼,这些人来来回回打听了半天,说来说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倒还不如这王晏两句话来得要紧。
便拉着王晏的手臂,连连感激道:
“到底晏哥儿见识分明,不然险些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又陡然发觉王晏竟还站着,连忙作势亲自引着王晏坐下,鸳鸯赶忙接手,不敢劳动贾母,更亲手沏了香茶来,算是替贾母言谢。
正才坐定,预备商议对策,又见宝玉可算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进门便问道:
“老祖宗,我在外头吃酒,听说蓉哥儿犯事被拿了去?这是怎么说的?”
贾母便忙心疼地把宝玉揽在怀里,怕他受风着了凉,又细心地替他把头上的汗擦干净了,却不跟他说贾蓉的事,只关切道:
“怎跑得这一头的汗,仔细受了风寒也不知道。”
宝玉只是笑笑,与贾母哄了几句好话,一时间倒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倒显得其乐融融了。
待宝玉先将气喘匀了,贾母才将贾蓉的事情一说,宝玉果然大吃一惊。
他与贾蓉常有来往,贾蓉又一贯在他跟前奉承讨好,很得他的心意,因而乍听此言,便只是不信:
“这必是那焦大污蔑!前头我随凤姐姐去东府里,就曾听那焦大说胡话,怎么就为他几句话,就将蓉哥儿拿了?”
贾母哄道:
“蓉哥儿自然是清白的,不过叫他先问几句话罢了。”
宝玉却仍不满,发了性子,竟口中嚷道:
“书上有言,自古圣君在朝,必明察秋毫,能查辨忠奸,于是政事清明,朝野安定。
可这几年里头,却不知生了多少事出来,搅得大家都活不安生。
如今陛下只因一下人诬告,又无凭据,就将蓉哥儿锁拿了去,闹得人心惶惶的,岂是圣君所为?”
话才刚落,王晏面上却是一变,豁然起身,反手重重的一个巴掌,就甩在宝玉脸上。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叫他面上皮肉都猛地一颤,继而便摔倒在地上。
半边脸眼看着就肿得老高,将一只眼睛都给挤成了一道缝。
宝玉脸盘子本就生得圆润,如此竟愈发显得滑稽。
众人都还未回过神来,宝玉更是面上还带着些气愤激昂之色,只是眼神里渐渐显得茫然起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面上一阵阵痛得发木,方才想明白自己竟挨了打!
当即大呼一声,仍跌在地上,神情显得极为难以置信,颤抖地拿一手指着王晏,眼泪跟绝了堤似往下淌,一时却没说出话来。
整个贾府里头,除了贾政,还从没有人敢打宝玉的,尤其是当着贾母的面。
一时间整个荣禧堂里都鸦雀无声。
直到宝玉哭出声来,王夫人才也惊呼一声,猛地扑过去,蹲伏于地,将宝玉护在怀里。
轻抚着宝玉脸上极为明显的巴掌印记,只觉心痛得都快要死过去,转过头来,便狠狠地瞪着王晏。
王晏轻呼了一口气,也面无表情地看了王夫人一眼,方才对贾母行礼道:
“老太太勿怪,我与宝兄弟也一向亲善,若非实不得已,岂肯与他动手?
只是我此番打他,实是在救他的命!
东府出了这等忤逆之事,人皆言两府实为一体,眼下正是这般风口浪尖的时候,况更有忠顺王府虎视眈眈,此时外头盯着府上的人,岂在少数?
宝玉今日这话,只在咱们自家人跟前说说则罢,这里也不会有谁害他。
可他若一时在外头说漏了嘴,叫人拿了话头,做起文章来,我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该又有一支锦衣军,来堵西府的门了!”
又稍稍俯下身子,对着宝玉逼视道:
“宝玉,你该千万记着我的话,如今陛下自是圣天子在朝,朝野无不安定,政事无不清明。
你如今说这等糊涂话,我今日在此,受些牵连也罢了,咱们兄弟之间,也不计较这些。
只是若果真传了出去,岂不是害得老太太也不得安宁?”
宝玉跌坐在王夫人怀里,见他俯身来问,眼神平静冷漠,竟有些怕他,面上又疼的厉害,便更觉得恐惧,不自觉地就将指着他的手放下,垂下头来,小声的抽泣道:
“我不过是一时说错了话,岂有这样的心思?”
王夫人原本还瞪着他,此时听了这话,倒也心虚起来,不敢与他对视,只仍将宝玉紧紧揽在怀里,虽不说话,心中却仍大有怨念:
宝玉不过是在自家人跟前说一说罢了,便是说得不该,又有什么?吩咐下去,难道谁敢往外头去传?
连老太太跟老爷都还没开口,便是有什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寄养的外人来教训!
贾母眼见宝玉挨打,更是心疼不已,只是也明白王晏的话确是实理,况且当下这桩案子,更还得王晏相助,因而也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来。
只得忙叫鸳鸯把宝玉搀起,打发了两个丫鬟扶着,先送回绛芸轩去。
眼见宝玉被带走,王晏也略摇摇头,叹道:
“宝玉秉性天真烂漫,诚为可贵,只是如今这时候,只怕要叫有心人盯上,倘若再说出什么不应当的话来,实在横生枝节,甚至要招惹祸端。
倘若依我愚见,不如暂且将宝玉拘束在家,等这事情过来,寻一大儒书院所在,送出京去,也算安生。”
贾政听得,便连连点头,他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早都刻在他骨子里了。
方才那一番话,本叫贾政也有些恼怒,此时听得王晏建言,二话不说便道:
“去!叫李贵到宝玉跟前看着!看他再敢出府去,就打断他的腿!”
贾母虽极爱宝玉,却也疼爱贾政,总不好当众驳了贾政颜面,况且暂将宝玉拘束在家里,正好多陪陪她,也不算什么事情,因而便也默认了贾政此举。
王晏心中则暗暗摇头,瞥了一旁抚须不止,几乎忍不住笑的贾赦一眼。
今日荣禧堂中闹这一出,有这一向嫉恨二房的贾赦在此,只怕是必然瞒不住人的,早晚传到皇帝耳朵里头。
却不知自己这一记巴掌,皇帝心中又做何想了。
第191章 剥皮拆骨
被宝玉闹这一通,一时贾蓉的事情反倒没人问了,还是贾政先回过味儿来,连忙拉着王晏道:
“若依贤侄来看,蓉哥儿这桩案子,到底要到何等地步?”
王晏略一沉吟,面上便也显出几分愁闷不甘之色,叹息一声:
“不论之后如何,只怕蓉哥儿是难以脱身了。”
贾政闻言,便大为吃惊道:
“莫非果然毫无办法?蓉哥儿必是冤枉的,如何竟至于此?”
王晏便叹道: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如今蓉哥儿既已收押在刑部,又引得忠顺王动手,再要一份口供,岂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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