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02节
便忙上前,先连声笑道:
“哎哟哟,这什么事,我这才刚睡下,老远听见动静,紧赶慢赶的过来,不想竟仍是迟了,倒惊动了大太太。大太太也消消气,我这里处置着就是了。”
邢夫人转头看见凤姐儿,也哼了一声,正好“迁怒”道:
“倒还没说你呢,老祖宗把这家叫你管着,实指望你是个周全的,如今却闹了这一出好戏!
外人家的银子,都跑到咱们家女儿的房里来了!这还得了!
明儿我必是要往老祖宗跟前说说这事,真是愈发的没了规矩,也该好好整治整治!”
凤姐儿便作势一愣,连忙诧异道:
“外人家的银子?大太太怕不是听人胡说了什么?二妹妹这里的银子虽的确有些,却是从我这里拿的。
按说我是她亲亲的嫂子,再不能有算作外人的道理。”
邢夫人也愣了一下,眉头一皱,斥责道:
“你还想着包庇不成?迎春丫头每月二两的月例,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给什么银子?
分明就是有那些个不怀好意的,打的什么念头,以为谁不知道?”
凤姐儿便直摇头:
“嗐,说来也该叫我听大太太这一番教训,要真说起来,也的确是我的不是。
大太太也知道,老祖宗近日里身上不大好,我又太忙了些,许多事原就怕不能周全。
可巧前头琏二回来,倒跟我问起迎春丫头,他俩个正经的兄妹,我又忙不过来,被他这一问,倒起了心思,想着左右迎春也大了,倒不如干脆叫她来帮我。
旁的不说,她几个小的,自己用的胭脂水粉,衣裳料子,总能拿得了主意。
所以我就叫平儿干脆将银子给她,回头由得她自己去挑就是了,我也少一桩事情。
谁成想就闹出这事情来,还搅了大太太的清净,早知道实在也不该偷这回懒的,岂不是怨我?
回头我自然到老祖宗跟前去请罪,往后也再不敢了。”
她这话也并不怕邢夫人去找贾琏查实,毕竟那天贾琏自王晏宅邸回来,倒的确是真过问了迎春一回的。
只是也就这一回罢了。
邢夫人见凤姐儿一味的将事情往她自己头上揽,也一阵语塞。
她虽心里头明白,迎春的银子八成就是王晏给的,无奈又无凭据。
便是方才逼问迎春,迎春虽然害怕,却更恐连累了王晏,也不肯承认。
邢夫人情知她若无凭无据的,真闹到贾母跟前,凭凤姐这番话,也多不过只是被贾母不痛不痒的说一声罢了。
有贾母护着,她虽有个婆婆的名头,却也拿凤姐儿没什么办法。
就是哪天叫凤姐儿站规矩久了些,贾母都还派人来催呢!
到底也难再多做计较,只重重的哼了一声,盯着凤姐儿道:
“你既这么说,我也就信你,只是你原不该犯这回糊涂。
迎春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指望她能管什么事来?
就一时真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叫我拿了银子来寻我,我跟前自然有人能担事的,也没这桩麻烦。
闹得府里不得安生,岂不是你的错处?”
凤姐儿只连连应着,邢夫人闹了个无趣,又无所得,只得气哼哼的甩手离开,王嬷嬷见状,也忙跟在邢夫人一道走了。
凤姐儿平了这事,见迎春还在那里哭,也懒得同迎春说话,看屋子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只叫司棋跟绣橘两个收拾干净了,也领着平儿回去。
探春却不急着。
她也没料到凤姐儿竟肯出这个头,毕竟儿媳妇跟婆婆去争,总是没什么好处的。
稍稍转念一想,便也猜到必是看着王晏的情面上了。
也真亏得晏二哥都已搬出去了,倒还维护着咱们...
又见迎春仍在啜泣,也不免暗恨自己这个姐姐实在太好欺负了些,眼下却只得安慰道:
“好了,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过是这老虔婆吃多了酒胡咧咧,姐姐不必往心里去。”
眼神中也微微闪烁一二,见已无旁人,也低声问道:
“晏二哥果真给姐姐留了银子?是也无妨的,晏二哥素来关照我们姐妹,只是...可曾给姐姐留下什么话来?”
迎春抬头看她一眼,握着探春的手,哀伤地摇了摇头,泣道:
“不过是他瞧我可怜,当做路边的猫儿狗儿,随意发些善心罢了,何曾真有什么?
他的心思,分明都在林丫头身上,我岂是真个眼瞎瞧不见的?自然看得分明,原不过就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探春闻言,一时也颇觉心有戚戚,竟无言以对。
司棋在一旁一边收拾,一边听着这话,心里却十分焦躁。
自上回王晏与贾赦起了争执,她便从她外祖母那里打听来,说是大太太从此已转了口风,再不提迎春的事情了。
迎春此时虽哭得伤心,却不知今日这事,本就是司棋有意为之!
虽是大老爷跟大太太改了主意,上头却还有一个老太太能做主!
若果真闹到老太太跟前去,说不定反而另有说法!
可惜叫二奶奶给搅了...
迎春的婚事,哪里又只是她一人的事情?
旁人眼里不过是一桩热闹,然而司棋却早都跟迎春绑死在一块了,虽见迎春痛哭伤心,心中稍有愧疚,也不肯就此作罢。
胸中一团莽气上来,咬着牙,仍是暗暗发狠,只得另琢磨起旁的主意来...
第182章 荣国府初见湘云
宝钗夜里洗漱罢了,正穿着里衣,倚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杂谈,闲翻两页,聊作消遣。
人常言她身量丰腴,此时衣裳单薄,便更能显得出来。
虽掩在衣襟里头,也见巍峨高耸,惹人注目。
连莺儿坐在一旁,有时打起瞌睡,偷偷往宝钗身上瞄一眼,也觉精神抖擞,心中羡慕不已。
正都各自看得入迷。
忽见薛王氏掀开帘子进来,莺儿赶紧回神,起身招呼一声道:
“太太来了。”
薛王氏只随意笑笑,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径自去寻宝钗说话。
宝钗也早把书合上,正待起身,忙被薛王氏止住,笑道:
“咱们娘俩说会子话就是,起来做什么,仔细着了凉。”
宝钗因见母亲神思不属,便对莺儿使了个眼色,打发她出去,方才笑道:
“母亲要说什么?莫非哥哥又有什么事?”
薛王氏只无奈地一摆手:
“不去说他,随他去哪撒野,只要别再惹出事来,果真能认识些朋友也好。
我的儿,今儿你过去,可打听了什么出来?晏哥儿那里,到底要不要紧?”
宝钗略微一怔,稍稍往上撑起身子,笑道:
“我不过是去寻林丫头说说话,能打听什么?母亲怎的还来问我?”
薛王氏便啧声道:
“你也别糊我,好歹我也是你妈,你的心思,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咱们家如今送选已是没了指望,你的年岁也渐渐到了,有些事自然也该上心,这本是常理,也没什么,难道我竟成了什么老顽固了?
只是...我的儿啊,晏哥儿自然是个好的,正正经经的人尖子,我看着也喜欢。
可听你姨妈那里说,他这回惹恼了陛下,要真是如此,他就是再好,咱们也不能往他跟前凑啊。”
宝钗闻言便苦笑道:
“母亲这说得什么话,女儿何曾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我想着,姨妈虽然精明,归根结底,也跟咱们一样,不过是在内宅里头打转,外头的事,也难免以讹传讹的,母亲听听便罢,也不必往心里去,好好的自己吓唬自己。
况且母亲不也说了,晏二哥是正经的人尖子,既然如此,他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分寸,还用旁人指手画脚的瞎操心?”
说着又抿一抿唇:
“况且他如今地位,咱们家原本也凑不上去,母亲未免太多虑了些。”
薛王氏便松了口气,又皱眉道:
“话也不是这样说,一笔又写不出两个‘王’字来,正儿八经的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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