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90节
凤姐儿听了,便把嘴一撇,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这话也只说说罢了,你琏二爷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那是个推倒油瓶也不肯扶的,每日里只要有肉吃,有酒喝,便样样都好,哪里是个能正经办事的。”
其实不待平儿去说,凤姐儿方才听了这消息,心里头其实就已有些这样的打算。
毕竟贾琏身上那个同知,到底也并不算是个正经的官儿,连带着她身上也没个请封的诰命。
因而若真能让贾琏得个实职,凤姐儿自是千肯万肯的。
只是她自己也清楚,贾琏本是荣国嫡长,他若真有那心思,原本也非是贾府不能给他安排差事,不过是他自己只好吃酒应酬这些,不乐意去做那些正经差使罢了。
因而也只好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主仆俩正说笑一阵,又见李纨寻来,见她俩个满脸的笑,显然十分高兴,便问缘故。
凤姐儿倒也并不瞒她,只将王晏将要封爵的事情一说,李纨便也当即喜上眉梢。
她前些日子也正有些烦闷。
因贾兰与王晏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况又有李守中那层关系在,原本也算亲近。
无奈保龄侯府的事情一出,却叫她不得不担忧起来。
李纨自是不在乎什么保龄侯府的,只是却不能不在乎贾母的意思。
单只保龄侯就罢了,若王晏跟贾母也翻了脸去,贾兰求学一事,甚至是他将来的前程,却必然是要大受影响的。
但好在如今事情也算过去了,又听说王晏得爵。
这可果真是没看错人的!
兰儿以后就得指着他了!
只要晏兄弟不跟贾家,或者说,不跟老太太和兰儿生疏了,管他抄了几家侯府公府的呢!
因而便也笑着与凤姐儿道了两句喜,临了才想起正事来,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呢,老祖宗听说保龄侯府没什么事了,想着把湘云那丫头接过来,陪她住上几日,还得你来安排。”
凤姐儿自然答应着,忙便叫人先往保龄侯府上去了话,回头好安排车轿去接人。
又专寻了个空,打发平儿去将王晏得爵一事报给黛玉知晓。
黛玉虽本不在意什么爵位功名的,只是也十分为王晏高兴。
紫鹃跟雪雁两个丫鬟因知王晏与黛玉交好,见王晏前程如此,亦是由衷欢喜,私底下便同黛玉说了好些“奇奇怪怪”的话。
惹得黛玉“羞恼”不过,攥着小拳头,与两个丫鬟“厮打”一阵。
黛玉自然轻轻松松大获全胜,待将两个丫鬟“逐出”,眼见紫鹃跟雪雁两个嘻嘻哈哈的跑远,她自己却脸红红的,又将床头柜子底下的锦盒翻出来,将那枚玉掩在心口。
再将那幅画也取出来,却瞅着她当日自己写下的那首诗,也不诵读,却在那里发愣。
渐渐也不知那小脑袋瓜里头想了些什么,脸上反倒愈发红的厉害。
黛玉拿手一捂,便觉得滚烫,自己却受不住,嘤咛一声,赶紧又将东西收拾起来。
急匆匆的跑到里间床上,便把头往被子里头一埋,两支脚儿搭在床沿上,一勾一勾的上下来回晃荡,倒显出些别样的可爱之处来...
第173章 靖乱安民,论功晋爵
朝会刚过,转头王晏这里便也知道了。
修文听了消息,便高兴不已,咧嘴笑道:
“那皇帝还是小气了些,以二爷的能耐,就该有个侯爵才好。”
王晏却摇摇头:
“单是伯爵,咱们已经够扎眼的了,毕竟年龄也摆在这里,除非也能封狼居胥,否则如今就想封侯,断然是没有指望的。
一个二等伯也到顶了,况且我这伯爵,原也该有你一大半的功劳。”
修文便赶忙摆手道:
“二爷要说这话,却是折煞我了,本是二爷自己主意,我不过是照着办差罢了。
只好在如今看来,也不算白费了二爷这番工夫。”
修武却冷哼道:
“我打听着,二爷这桩首功赏赐定了下来,冯唐跟卫申的功劳转头也都定了。
卫申从三等侯升了二等侯,官职也升了前军大都督,却把他原本右哨提督的位置丢了。
这也罢了,只是那个冯唐,竟也好意思说有收复平定三府之功,竟也得了个三等伯的位置。
若不是不曾拿到匪首的首级,只怕都要把功劳排到二爷前头去了!
咱们费了几年工夫,苦心孤诣的才有今日,倒叫他捡了个大便宜!”
王晏对此倒无所谓,这原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那冯唐是皇帝心腹,皇帝又正是无人可用,只愁没个好缘由提拔他,又怎会亏待了去。
只给一个三等伯,那都已经是因为若论功劳,实在也要被王晏压一头罢了。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低声道:
“什么爵位也都是次要的,右掖提督一职,这才是关键。
有此职位,才不算辜负咱们几经生死!
边军一时够不着,先不去说他,若能将右掖死死拿在手中,这便几乎是京畿六分之一的兵马!”
修文皱眉道:
“这自然是件要紧事,只是遭了史鼐一败,右掖军中早有动荡,皇帝这些日子又在里头动作频频...
哼,我看二爷赏功一事拖到今日,若不定就是皇帝故意为之,趁着右掖无主,好方便他下手!就算二爷掌了右掖,怕也不好动他安插的人了。
况且也不只是皇帝,各家将门全都在朝里头伸手。
这支兵马近来上上下下皆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将不满员,兵不满额,二爷想把这支兵马收拾在手里,怕也不容易。”
王晏也点点头:
“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若非如此,皇帝也未必就果真放心将这支兵马交到我手里。
难处归难处,眼下虽是一盘散沙,再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五军之一,有这番名义,咱们就已经要方便许多。
兵不满额,招兵就是,将不满员,提拔即可,反倒成了咱们下手的余地。”
修武听着,忽然笑道:
“照这么看,如今在皇帝眼中,冯唐的中军,跟二爷的右掖都成了他的人马,岂不是足以和太上皇分庭抗礼了?”
修文便摇头道:
“账也不是这样算的,左掖锦乡伯,左哨临安伯,俱是太上皇一系无疑。
如今接替了卫申,管着右哨的寿安伯到底是哪一头的,咱们也不好说,咱们以往也没太注意这个人。
况且只要一日不能将边军梳理清楚,只怕皇帝一日都睡不安稳。
此外我看那个冯唐,也未必就真把中军掌握住了,中军本就是京营兵力最盛之处,各家料想都不会轻易放手。
他前番只待了一万多人南下,虽是因有粮饷不继的缘故,说不准也是因只能管得了这么些人的缘故。”
王晏看着案上舆图,也道:
“除了五军营,及宫廷禁卫,锦衣军,龙禁尉,金吾卫,再加上一个神机营,也得有两三万的人手。
这些人大抵该都是在皇帝手里的,不然他半夜睡觉也得睁一只眼睛。”
说着便微微沉思,蹙起眉头来:
“既然皇帝这般急于收拾军权,那咱们行事,倒也可放肆一些...
修武,你这些日子,先私底下把前番跟着咱们打过仗,已回营去的老弟兄们联络起来。
修文,城外工坊招揽人手一事也尽快些,我写一封信给薛蝌,山东若有可用的人手,也一并拨上京来。
皇帝既要我掌右掖兵马,自然准我填补缺额,正是难得的时机!”
两人神情一肃,都忙应下。
王晏呼出一口气来,这才将贾政送来的帖子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给江三儿代个话,寻着机会,也可以动手了。”
...
过了几日,恰逢吉期,果然见圣旨颁下。
一早便有内侍黄门来提醒,王晏亦随时礼,设了香案,焚香沐浴,恭敬听着,只道是: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除暴安民,实赖折冲之略;褒功懋赏,聿隆列爵之仪。
咨尔翰林王晏,器识沉雄,风猷峻远。志怀忠勇,英毅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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