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4节
“二爷这说的什么话,自是奶奶见了二爷,心里头高兴。”
凤姐这才回神,一抹眼睛,轻轻搡他一下,嘴硬道:
“去你的!”
又忙拉着王晏倒贾母跟前来,得意道:
“老祖宗瞧瞧,亏得您平日里总说宝玉如何如何,我这弟弟,可能比得上?”
贾母方才细细瞧着:
但见王晏果真容貌俊逸,面若冠玉,眉似远山,目中含光,气宇轩昂,英睿过人。
金袍墨簪,腰戴环佩,除此之外,别无旁的配饰。
偏偏通体自生一副风流气,烨然若神人。
她素来是喜欢好看的,这会子见王晏有这般气度风仪,也甚觉喜爱,听着凤姐的话,便也连连点头道:
“果真是个好的,我瞧着是比你这泼皮胜过几分去,倒真和宝玉差不离了。”
凤姐儿一听,眼中便十分高兴,却故意叫起屈来:
“老祖宗这话可怎么说的,我原是已比不得宝玉,不能讨老祖宗喜欢。
这下连我兄弟也比不得,往后老祖宗眼里必是看不见我了。
也罢,好歹老祖宗这会子高兴,我且趁着这时候和老祖宗多说几句话,以后关在门外头,也有个念想。”
这话便又引得贾母大笑,愈发开怀,只道她是个调皮的猴儿,却更觉得王晏顺眼。
王晏也趁此近前一礼道:
“晚辈王晏,给老太太请安。”
又从身后香菱手里接过来一个紫檀鎏金的匣子来,里头铺着一层红绸,上头正躺着一根老人参,瞧着大小,分明也有百余年了。
口中道:
“这原是晚辈凑巧,自一老行医手里买来,确是正经的老参。
此等宝物,也只合老太太这样的人物才有福气受用,老太太千万收下,才正是晚辈的心意。”
贾母忙叫鸳鸯扶他起来,口中责备道:
“你远来是客,哪里有叫你破费的道理。”
王晏便笑道:
“老太太若拿我当客,可见是我这做晚辈的,平日里少了孝敬,叫老太太生着气呢。”
贾母这才接了,凤姐又亲自领着他,一一与邢王等人见礼。
待至李纨,王晏抬眼看她,见其低眉垂目,虽姿容秀美,身量窈窕,更有一身文气。
通身素白,像是仍在孝期,只在鬓间点缀着一朵浅色兰花样式的发钗,微微摇晃,除此之外再无旁的颜色。
可即便如此,叫人看着,反倒更添了几分美感。
只是眼神沉黯,才显出些枯槁之色来。
王晏也不多瞧,循着凤姐儿的称呼,也叫了一声“大嫂子”,李纨低低的答应一声便罢,并不多说话。
却不料王晏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来,笑道:
“可巧,正有大嫂子家信一封,叫我带到。”
第18章 王晏: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李纨一时大为惊异,抬眉相视,脚下趋前半步,虽显得急切,却并没有去接。
还是贾母问道:
“这是怎么的?”
王晏便笑道:
“老太太不知,李祭酒自蒙皇恩,南下金陵,专心治学教书,南边士子,谁不仰赖恩德?
晚辈虽无甚本事,也在国子监念过几年的书,又常蒙祭酒大人时时教诲,并取了一字,唤作‘尧章’。
此番晚辈上京以备春闱,祭酒大人思念爱女,又恐旁人不肯尽心,才令我携了家书来。”
贾母一听乃是李守中为王晏取了字,既知他与李家关系颇近,便也不觉得奇怪。
待贾母问过,李纨这才上前,又深深的施了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将那家书双手接过,不待细瞧,已几乎要流下泪来。
她自嫁来贾府,与贾珠结亲,起初倒也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可惜过门不久,贾珠竟一病不起。
李家虽也是名宦出身,可李守中性情迂阔,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只叫李纨自小将那《女诫》《女训》等书翻来覆去的熟读。
待贾珠病死,又道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因而只令她好生在贾家守寡教子,旁的竟概不相问。
况且两地相隔千里,可怜李纨年轻丽质,大好年华,却遭丧夫,满腔苦楚,平日里竟无人可说。
贾母见她如此,倒也觉得可怜,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愿多提,只瞧着王晏奇道:
“你说是要待明年春闱,莫不是已考中了举人?”
王晏便笑着点头道:
“仰赖祭酒大人教诲,晚辈虽不成器,今年秋闱却已题了榜,又蒙几分运气,得了个应天府解元的名头。”
李纨在一旁听着,不觉又想起先夫贾珠来,当年贾珠在时,也是十四岁就中了秀才,不知羡煞多少人。
可若有眼前这年轻人比起来,却又差着几分了...
她已数年不闻乡音,平日里只教养幼子,并捎待着几个小姑子,旁的从不多管,显得心如死灰。
此时因这一封家书,却不觉对眼前这年轻人生出几分亲近来,又听他这样有本事,也觉得有几分欢喜。
贾母也起身惊道:
“这可了不得!方才听你姐姐说,你今年不才十五?”
王晏也只点头,贾母又将他细细的打量几回,才慢慢的坐回去,显得若有所思。
王熙凤却还不知道这事,当下才听得了这喜讯,愈发开怀,仰头大笑,便把双手按在王晏肩上,啧啧奇道:
“好小子,连我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既才上京,可有落脚的地方?”
王晏便显出几分犹豫,口中道:
“却还未曾,今日原是因实在思念姐姐,才冒然登门,只待再去二伯府上拜访...”
贾母便道:
“既如此,到这个点上,今日也不急着了,叫你姐姐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就在府上住着。”
凤姐儿先前问话,便已有这意思在里头,一听这话,便忙先答应一声:
王晏却作揖辞道:
“老太太厚爱,只是这如何使得?”
贾母便作势恼道: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难道竟还生分了。就是你大伯来,我也有地方留他。况且你既想她,你姐姐就不想你?”
“这...”
不待王晏点头,凤姐儿已先暗暗朝他使了几个眼色,王晏这才谢道:
“既如此,容晚辈愧领了。”
贾母这才高兴起来,忙又张罗摆饭设宴,朝凤姐儿问道:
“琏儿今日可在府上?”
凤姐儿一摆手道:
“嗐,老祖宗还不知道他?跟个没毛的猴子似的,哪里呆得住,一早的就不知道跟谁吃酒去了。”
贾母闻言,面上便显出几分为难来。
北地风气,不比南方开放,大户人家里待客,讲究要男女分坐,还要以屏风相隔。
可如今贾琏不在,贾政贾赦自不会来招待一个晚辈,旁人身份也够不上。
虽还有一个宝玉,眼下也寻不见。
况且宝玉一向也是和贾母及姐妹们同坐的,总不好叫王晏一人单坐一桌。
凤姐儿倒明白贾母的难处,这话也只有她来说,正欲叫人再另备一桌去,却不料又听贾母道:
“不妨事,左右都是一家人。”
又朝着身后一个容貌俏丽,身量高挑,鼻梁上微见几个雀斑的大丫鬟道:
“鸳鸯,去把几个姑娘也都叫来,叫她们见一见。”
鸳鸯忙便去寻,凤姐儿神色微微一动,也走回来,叫人撤了另席。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