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之满园春色

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29节

这躺椅原是她的心头好,这几日里吃饱喝足,便常卧在上头,望着天发呆。

如今被人占了去,她也没有办法,脚下稍一犹豫,莲步轻移,款款上前,屈身拜了一拜:

“妾多谢叔叔救命之恩。”

王晏睁开眼睛,望着这“妖精”。

果真乌发蝉鬓,云髻雾鬟。

集古今之秀色,羞群芳之玉颜。

尤其面色好看许多,又显出些红润的气血来,便有些满意。

可卿见他看着自己,微微犹豫,福身道:

“妾字兼美,是父亲早年顽笑所作,叔叔若有为难...”

王晏一时间倒还真没想好如何称呼,总不能当面就叫她乳名可卿,也不好解释。

听她这话,暗赞其敏锐,只笑道:

“兼美?倒是好字,也配得上你,此地简陋,住着可还习惯?”

说着便将脚边食盒提起,可卿忙上前去,殷勤地将里头的酒菜取出来,预备亲手服侍着用饭。

王晏只招手笑道:

“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却已在东府里头用过了一顿好的,还是托得你的福气。”

可卿怔了一怔,见王晏如此说,亦不敢强求,只好在对面坐了。

她在东府之时,贾蓉因深恨她“下贱”,从来是不与她一道用饭的,都是服侍着贾珍尤氏吃过,她自己再回房一个人吃。

如今与王晏隔桌对坐,一时间其实稍有些不自在,心中微感异样,也只好强压着,赔着笑道:

“侄...妾岂有什么福气,连这条性命,都是仰赖叔叔恩德才得保全。”

王晏只笑道:

“你如今既离了东府,也不必再称我这一句‘叔叔’了,我自己虽不大在意,只是白白的占了你便宜。”

可卿听着这话,稍稍抿了抿唇。

她素来聪明,却也清楚得很,虽暂且逃脱了那魔窟,可说来身家性命,不还是捏在眼前这人手里,因而少不得字字思量。

若不称叔叔,又该称什么?

老爷?二爷?

左右自己除了这一张脸,哪里还有什么能叫眼前这人瞧得上的,费这许多工夫救她出来。

那江婆子在府上那样久的时日,岂不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这样一想,可卿便愈发局促起来,两手放在桌下,忍不住轻轻捏住了裙角,斟酌一番,方才试探道:

“叔叔虽这般说,只是若不作此称呼,却叫我也不知如何自处了。

叔叔恩同再造,妾实不知如何报答。

但不知叔叔自意如何,倘有所能报效一二的,妾也...也不敢推辞。”

王晏只笑着摇摇头道:

“你既这般说,自然随你,左右我也不吃亏。

况且你也不必谢我,接你出府,原也不单是为了你这人,归根结底也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

再者你此时谢我,日后却又未必。

我方才在东府里吃过了你的白席,近些日子,你是不大好露面的。

你初来这里,只怕日后多有不能适应的,倘有什么缺漏,只管告诉这里的容嬷嬷。”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筷子给可卿添了些菜,可卿连忙谢了,只道:

“为妾一己之私,实在给叔叔添麻烦了。”

王晏却只道:

“麻烦倒没什么麻烦的,不过是过些日子送你出殡,再搭一道祭棚,尽些礼数罢了。”

虽是早都定好了的计策,但毕竟可卿这个大活人就在跟前,听着这话,也不免觉得有些古怪。

苦笑一声:

“叔叔虽是好手段,我只怕贾珍不信,不肯善罢甘休。”

“他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他也没有胆子去查了。

今日好大的场面,王孙公子,公侯高门,去了一拨又一拨,连皇帝跟太上皇跟前的大太监都去了两个,再是假的,也成真的了。

连你父亲,并你弟弟秦钟,今日也一道过府去了。”

王晏一边说着,一边便暗自瞧着可卿面色。

可卿听罢,默然半晌,却只暗暗垂泪,心道:

‘我如今这一去,却不知父亲何等伤心,只怕日后也再难有尽孝的时候了。’

只是这话不好在王晏跟前说,毕竟这假死的法子便是这位晏二叔所出,自己若再说这样的话,实在显得不知足了。

便只擦了眼泪道:

“他们哪里就是为我,却不过都是冲了那块宁国府的招牌罢了。

况且这场面再大,却都是给死人的,我这活人,宁肯不要这样的风光!

只是不知宝珠瑞珠将来如何,还需求叔叔好歹周全她们一些...”

王晏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这是小事,日后自有你主仆团聚的时候。”

略饮了一杯酒,便就起身,准备离去。

可卿见他如此,反倒愣了一愣,连忙要起身相送,只是被王晏摆手劝阻了。

可卿怔在原处,待他已走得远了,忽然松了口气,腰背一垮,几乎瘫软下来。

又渐渐露出一点笑,看着桌上几道精致菜色,竟反倒觉得胃口愈发好了些,倒比平日里还多用了一碗。

......

那头夏守忠也回宫去,一路自养心殿去见皇帝,见其正在写字,不敢打搅,先往旁边站了,帮着磨墨。

景熙帝见他回来,也不急着问话,只先将剩下的字写完。

待将笔搁下,便见上头四个正楷大字:

国之柱石。

景熙帝上下看看,方才满意得点点头,轻声问了一句:

“如何?”

夏守忠顾不得将手里价比黄金的贡品香墨放好,便忙答道:

“陛下圣明,实不出陛下所料,除了缮国公府新丧不便,其余几座公府主事之人,的确是去得齐全了。

此外,依奴婢所见,王统制府上的确不曾见有人去,不过那位王翰林倒是在的。”

景熙帝听着,也只冷哼一声:

“这八家素来同进同退,如今见不大安稳,自然要去贾府定个主意。

一腔私欲,却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那个王晏,与贾府本就走得近,他去也不稀奇...王子腾的事情,贾家怎么说?”

夏守忠躬身道:

“奴婢已将陛下的意思转达给贾赦,只是这位一等将军,面上虽答应得痛快,却也说荣宁二府里,如今已没人在军中任职,早说不上什么话了。

依奴婢看,怕还是搪塞的意思多些。”

景熙帝面上一沉,有些愠怒,那夏守忠偷眼瞧着,不免又添了一句:

“除此之外,奴婢回宫之时,倒正撞见戴公公也坐着轿子出宫,瞧着去向,多半也是往荣宁街去的...”

景熙帝听着,便神色愈怒,几乎难以遮掩,正要开口,又见一小黄门进来,急匆匆道:

“方才见许阁老往大明宫去了。”

景熙帝听着这话,重重的喘了口气,神色反倒冷淡下来,只是眼底怒意愈深,淡淡道:

“拟旨给王子腾,告诉他,朕不听他的难处,办不成事,他也不用回来了。”

夏守忠听着,连忙要去吩咐,却又被皇帝叫住:

“慢着!把这东西拿出去烧干净了!碍了朕的眼!”

说罢便拂袖而去,夏守忠忙答应一声,这才抬头,将这案上的字瞧了瞧,啧声摇了摇头:

“可惜了陛下的好墨,倒浪费了。”

便伸出手来,随意揉成一团,往香炉里头一丢,那墨迹便渐渐被火焰舔舐干净,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纸灰罢了。

伴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首节 上一节 129/5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