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25节
此外荣宁街周边几处住宅店铺,今夜里进了人的,也都跟着记下了,都在这里。”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王晏接过来,认真看了看,便将那纸丢进香炉里头烧了。
“做得好,先都好生歇着吧,寻到了窝就行,不必打草惊蛇。”
修武忙点点头,正往外走,又扭头回来,左右看看,倒比先前还警惕些,见王晏一脸疑惑,才小声道:
“二爷放心,人我们也接出来了,住处已经安置妥当,二爷回头得空,也可去瞧瞧。”
王晏便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修武便嘿嘿一笑,弯腰塌背,缩在阴影里走出去。
王晏又细细的朝舆图上瞧了瞧,认真将上头写的字记下,又坐了片刻,才将这舆图卷起,也丢进香炉里头。
起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半道上将又来催她休息的香菱往怀里一揽,也回去睡觉去了。
第128章 八公
他这里睡得闲适,两府里却已经闹开了锅。
云板一响,西府里上上下下便皆知道逢了丧事,一时间各处的主子俱都往贾母跟前来请安问候。
宝玉睡得正熟,也被袭人叫醒。
听说是东府里小蓉大奶奶没了,便想着前番所见可卿之温柔美丽,又念着秦钟这回定是悲痛欲绝了,竟也放声悲泣起来,闹着要过府去瞧。
贾母心中可卿怕是“死”得不干净,原不肯答应。
无奈宝玉哭闹不休,贾母实在拗不过他,也只好备了车,叫袭人跟着,再专门拨了一队仆役,才叫宝玉随着凤姐儿一同过府去。
未等天亮,贾家在京八房,各处亲戚便都已陆陆续续的集中到了宁国府里,上上下下仆役丫鬟,也都已经着紧布置起灵堂来。
因这事来得突然,一应黄纸白幡,棺椁素麻皆未齐备。
况且又因着尤氏惊闻噩耗,亦是胆战心惊,竟也一同病倒,不能理事。
几百口子下人失了调度,便似没头苍蝇似的胡乱打转,闹哄哄的显出几分杂乱来,更叫人心里难堪。
贾珍因可卿之死,竟也哭得跟个泪人一般,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面上泪流不止,神色悲戚。
凤姐儿与宝玉来时,便正听他同代儒代修等老人哭诉道:
“一门族里,上上下下,远近亲友,谁人不知,我这儿媳妇,倒比我的儿子还强出十倍去,如今她年纪轻轻伸腿去了。
可见我这长房里,从此绝灭无人了!”
众人听着这话,也不免心头古怪。
毕竟贾蓉如今就在贾珍身后站着,又还年轻,便是秦氏死了,以宁国府的财势,再娶一房续弦,也着实不算什么事情。
贾蓉站在贾珍身后,听着这话,也低下头来,只将脸埋着,面上肌肉微微抽动,却也显出一片悲伤之情来。
宝玉见他如此,也觉难过,正要劝慰两句,只是烛火一晃,却见贾蓉虽面作悲色,眼神里却分明显着些喜意,不免吃了一惊。
只是再凝神去瞧,却又不见有什么异常之处了,便也只当方才是看花了眼。
众人见贾珍哭得伤心,都忙劝道:
“人既已去,哭也无益,还是商量如何料理要紧。”
贾珍只摆手叹道:
“还能如何?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几个老人听着,愈发觉得古怪,众人本就道可卿死得有些稀奇,更见贾珍居然哀痛至此,连规矩也顾不得了,相视一眼,便都有些疑心。
况且贾珍平日里作下许多好事,岂能真个滴水不漏,不过是无人敢说罢了。
只是如今连人都死了,再计较也是无用,也只随意劝了两句,见贾珍拿定了主意,便都由他去了。
这边正说着话,又见宝珠瑞珠两个丫鬟,哭得浑身发软,叫人搀来,见着贾珍便磕头道:
“奶奶在时,待我们名为主仆,实则姐妹,尽心关照,仰赖恩德,方有我二人今日。
如今奶奶去了,我二人本欲同往,只恐奶奶灵前无人料理,但有旁人安排,也怕不能尽心。
因而来老爷这里,求一份恩典,准我二人出府,为奶奶终身守灵!不婚不嫁!”
众人听了这话,皆连连称赞二人情义,贾珍也自无不准,一口答应下来,又道要收二人做义女,日后奉养,皆由府里供给。
宝珠瑞珠虽心里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当下却也连连拜谢。
一众男女老少,经这一出,也都念起秦氏生前的好处。
老的道她孝顺,同辈的念她和睦,小的感她慈爱,便连府中许多下人仆役,也都说她素日里怜贫惜弱,常有善举,因而竟莫有不悲伤痛哭者。
凤姐儿见此,更不免眼眶发红,一时又念起前番可卿交代的话来。
想着自己平日里在府上威风,也素知下人们对自己多有怨言。
只是红脸儿白脸儿的,原也由不得自己,将来若有此一日,只怕还不如了,一时也不免心有戚戚。
正哭得热闹,外面便有人来报丧,只道秦业秦钟,并及尤氏之母携了二姐三姐,俱来奔丧。
贾珍忙命人请进,可怜秦业本也年迈,又素来疼爱可卿这个女儿,孰料得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才见了可卿尸身,就已哭晕了过去。
贾珍也连忙叫贾蔷等人,领着几个小辈去陪客,又请钦天监的人来择日,定下要在会芳园中停灵七七四十九日。
再去请一百单八个和尚来拜大悲忏,又就在天香楼废墟上设坛,从玉皇阁里请了九十九个全真道士,连打四十九日斋醮。
如此侈靡铺场,损耗靡费,排场连多少王公也都越了过去,贾珍也全然不顾,只以可卿哀荣为要。
再叫人写了讣告,往各处亲戚送发报丧。
王晏这里自然也免不得有一份。
他昨夜里一宿没睡,遣人往翰林院里告了假,便留在家中,抱着乖乖香菱睡了一天。
待至傍晚,晴雯来催他用饭,不料才推开门,就撞见香菱手捂着脸,青丝凌乱,连脖颈得红透了。
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窜出门去,一头就撞进晴雯怀里,险些把晴雯给带了一跤。
也好在是晴雯这些日子多受宠爱,倒比去年时候长大了些,减了许多冲撞,才没给撞出个好歹来。
只没好气的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胸口,忍不住怪道:
“着急乱跑什么,也不看人。”
香菱羞得不敢见人,手也不拿下来,只从指头缝里来瞧她,闷声闷气道:
“你...爷起了,衣服都在里头...你先服侍着,我...我先去洗脸。”
说罢一扭细腰,脚底下一路小跑,就躲回自己屋子里头去了。
这倒把晴雯看得莫名其妙。
王晏平日里便常爱拿香菱乖顺来激她,偏她又受不得激,也不知为此吃了多少“苦头”。
因而她是再清楚不过,香菱在王晏跟前是有多么乖顺的,便称一句千依百顺也不为过了。
不拘什么姿势模样,但凡王晏一说,香菱从来都任他摆弄,再没有不肯答应的。
却不知这大白天的,又遭了何等“折辱”,能把她羞成这样。
这也怪不得香菱如此,实在是王晏“学识丰富”的缘故罢了。
昨日里一番动作,尘埃落定,这一觉倒睡得香甜。
只是忽然却又梦见秦可卿,还不是别处,偏就又见她昨日里,在那石桥边上,款款跪靠在自己膝前。
螓首半抬,青丝缭乱,梨花带雨,唇边衔泪,眼神凄迷哀求。
不免已在梦中“铸下大错”。
等稍稍睡醒,又见香菱在怀,烛火微微之际,竟分明见眉眼里还有几分相似,一时更觉情动,不免多施了些手段。
倒也的确是辛苦香菱了。
也不得不说,秦可卿这个女人,的确是有些能耐的......
晴雯自不明白这些,不免十分好奇,便抬脚进去,进了里间,探头张望。
就见自家主子正靠在床头,上身穿着里衣,下半身还盖在被子里头,神色复杂难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听见嘴里头嘀嘀咕咕的,隐隐像是在骂谁“妖精”。
晴雯瞧得稀奇,忍不住凑近了些,便闻见一股熟悉的味道。
王晏也瞧她一眼,眼神里还带着“看破红尘”的空洞与乏味。
这样子晴雯也是见多了的,知道不过一时半刻的就好了,也懒得理会,小嘴一撇:
“亏得我怕爷饿了,心里头还惦记着,爷倒不急着起来,只拉着香菱胡闹。”
王晏听她这话里酸溜溜的,便笑着把她一拉,叫她跌在床头,亲香一口道:
“知道你用心,这便赏你。”
晴雯便“奋力挣扎”起来,眼中含笑,嘴里却嗔道:
“爷身上都是香菱的味道。”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