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31节

王夫人极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声，低声道：“我明白的，我明白，我会找机会的。”

真的到了想要的答复，李纨心中也有些羞耻，不过很快就压下了，暗中安慰自己道：“一切都是为了兰哥儿，对，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兰哥儿！”

就在两人不动声色地分开后，不远处的赵姨娘也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收了回来，低下头，眼睛一转一转的，似乎在想什么。

另一个角落，薛姨妈也悄悄靠近了薛宝钗，低声道：“我儿，看见没，这么多的海船，可全都是奔着朔亲王来的。”

见女儿不说话，便有些急，也顾不上遮掩了：“我儿，王爷掌管着这么大的生意，咱们薛家只需喝上一口汤，便能起死回生了！”

薛宝钗轻轻咬着下唇，其出身皇商世家，瞧这场景，便知道海参威的海贸极为繁华。

海贸利润之大，几乎是众所周知之事。多少人想插进来混一杯羹，奈何根本没有门路。

第一难关便是帝国颁发的海运敕牌，也就是海商牌证，几乎都攥在那帮内阁权臣手里。

而且帝国颁发的海运敕牌只是敲门砖，只获得了在帝国沿海商埠采买、停靠的资格，若想通行外海，还需要向四洋商会缴纳“牌饷”，换取一枚“令旗”。

凭此令旗，便可以畅行东亚、南洋一带，甚至可以一直前往西洋海域。

当然，有了四洋令旗并不意味着真的可以安全无虞，只是获得了通行海洋的资格，若是运气差碰上了海盗，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不少海商都是临时组成一个船队，联合出海，再带上一两艘武装海船，基本可以避免小股海盗的骚扰。

薛家之前曾涉足过海贸，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跟淌水似的，哗啦啦地流进银库。

但薛父死了没多久，便失去了海运敕牌，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四洋令旗过了期限，也是从那时起，薛家渐渐走向没落。

薛宝钗明白母亲的意思，离京之时，京师皇室和内阁便给了自家王爷五十道敕书，效用和海运敕牌一样，母亲是想让自己向王爷求取一道。

至于四洋令旗，能够让四洋商会出动十几艘风帆战列舰护航，自家王爷与四洋商会的关系定然非常亲密，弄一枚令旗自是不难。

可是，薛宝钗不想开这个口。

薛姨妈瞧见她的神情，便知道很难如愿了。

让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心思有些深，而且极为爱惜自身羽毛。

哪怕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已经有所改善，但天性使然，很难彻底改变。

薛姨妈轻轻微叹一声，暗道：“短时间内也不好过于逼迫女儿，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其便琢磨着捎信让薛蟠来海参威，然后母子俩再想办法与女儿周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来？自己这个儿子喜好享乐，一直认为海参威乃苦寒之地，只怕未必肯来。

不过想到儿媳夏氏对儿子的压迫，说不准儿子受不了便来了。

薛姨妈便决定安顿下来后，便给京师的薛蟠捎信。

对方肯来自然好，若是不肯来，说不得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其看了姐姐王夫人一眼，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暗中咬了咬牙：自己姐姐这个昔日国公府的当家太太都做的，自己一个皇商之妻为何做不得？

薛宝钗自然不晓得妈妈的心思，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不敢一口应下这事。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自家王爷那里求到这两样东西，但凡没有把握的事，她向来不会轻易应承。

而且她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妈妈这里，而是一脸神情莫名地打量着这个海湾。

像薛姨妈等人看到的，可能只是海参威的海贸繁华，她看到的，是朔亲王府的鼎盛军威！

炮声轰鸣，枪击长空，号角联营，千帆齐降……这一幕幕壮观场景，彰显的便是朔亲王府的浩荡之势。

薛宝钗静静看着这一幕，哪怕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时，才确信自家王爷竟然已经经营了这么一番基业！

其莫名想起了一句话：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林黛玉也觉察到了海湾内的浩荡兵象，心中震撼的同时，也是极为欢喜。

欢喜的，是朱慈十年隐忍换来了今日这般兵强马壮，更因为对方牵着自己的手，站上了船首。

对方没有什么都没说，林黛玉却已明白了其中隐含的意思。

这是一则宣言，对朔亲王府麾下所有下属势力的宣言！

林黛玉身穿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鹤氅，迎风而立，温婉恬静中带着一股雍容华贵，静静地站在朱慈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小手从温暖的大手里抽出来，而是任凭朱慈握着，身体也下意识地向朱慈的方向倾靠。

海湾两岸，看到宝船船首这一幕的人，都是微微躬身行礼，包括那些西洋客商，也都是单手抚胸，微微低头致敬……还有来自海西、野人诸部的商贩，也都是用自己的部族礼节，向船首的两道身影遥遥致意。

等浩浩荡荡的舰队驶过眼前，进入海湾后，待在商馆崖边的海商们方才直起了身子，面色复杂地看着已经进入永明港内湾的舰队。

“立在船首的那位女……女贵人，便是未来的朔王妃吧？”刘老大问了一句。

“想来是的，对方应该便是已故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陛下已经为二人赐婚。”

“哼！”偏偏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哼声，似乎极不认同这句话。

刘老大等人循声望去，见是一名异邦海商，看穿着服饰，应是来自海西诸部。

被一众明帝国的海商目视，那名海西客商并没有退缩，而是出声道：“朔亲王府的正妃，是我们海西哈达部的赫舍里格格！是你们大明皇帝亲自下的旨意！”

刘老大等人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朔亲王未起势之前，一直在暗中蛰伏，当今陛下的确下过明旨，让对方娶海西哈达部的格格为妻。

但那是在未起势之前了，那时候的十三皇子只能忍辱负重，可现在形势不同了，十三皇子已经变成了裂土封王的朔亲王，又岂会立一名番邦格格为正妃？

“放屁！林家贵女也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的，谁为正妃，自然是朔亲王说了算！”刘老大忍不住出言驳斥。

旁边一名客商也是附和道：“就是，十三皇子如今已经裂土封王，堂堂天潢贵胄、藩镇之王，如何会娶一名番邦女子为妻！我看你还是回去让你们格格另嫁……”

“咳咳咳……”

只是还没说完，便被旁边一道咳嗽声打断了。

那名客商这才惊醒，硕亲王婚姻大事，岂是自己能乱言的？

那名海西客商面色铁青，对着身边纤细身影道：“赫舍里，我看那朔亲王眼里根本就没你，何必上门自取其辱，走，跟大兄回家，定在为你选一个大英雄夫婿！”

第166章 抵达海参威

却说刘老大等一帮子海商，在听到那名海西客商的话后，都是愣住了。

赫舍里？如果没记错，帝国皇帝为朔亲王指婚的那位海西格格，名字就是赫舍里。

他们都禁不住向那道纤细身影看去，看到那精致的侧脸，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哪是男子，根本就是女扮男装。

仅仅是扫了一眼，便连忙垂下目光不敢多看。

心里更是暗暗叫苦：“你一个已和朔亲王议亲的格格，没事搞什么女扮男装，这不是坑人嘛……”

尤其想到刚才说的话，心里更是有苦难言，还有一丝惶恐。

虽然刚才他们信誓旦旦地放言朔亲王绝不可能立对方为正妃，但就是成了侧妃、甚至庶妃，也不是他们这些海商能得罪的。

有几人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让你嘴贱！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已经缓缓驶入永明湾的舰队，下意识避开了那道纤细身影。

再说那道纤细身影，也就是男子装扮的赫舍里，没有回应自己大兄的话，静静凝望着渐渐远去的浩荡舰队，轻轻咬着下唇。

那名海西客商装扮的男子，也就是格尔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不单单是他，几乎所有海西哈达部的人都人觉得自己这个妹妹魔怔了。

与那位朔亲王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竟然就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在对方还只是大明十三皇子时，整个海西哈达部对这桩婚事都是乐见其成。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桩婚事明面上是一场联姻，实际上就是一种和亲，大明帝国用一名皇子和海西哈达部和亲，嫁妆便是海参威！

只是等大明京师的那一场雪夜搏杀的消息传出时，他们便知道愿望落空了。

那名十三皇子竟然在暗中隐忍了十年，经营了一份不小的势力，又怎么会轻易让出海参威？

得不到海参威，海西哈达部的退路就断了！

这两年后金势大，哈达部首当其冲，生存空间已经被蚕食的差不多了，海参威便是他们最后的退路。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个选择……

格尔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压低声音道：“后金的四贝勒皇太极已经派人去部落提亲，不若……”

赫舍里站着没动，依旧望着舰队远去的方向：“大兄，听说后金四贝勒只痴迷那海兰珠，连大福晋都冷落一旁。”

格尔善暗叹一声，但又有何法？联姻和亲便是这片白山黑水绝大多数部族格格们的最终命途。

其看了一眼舰队的方向，开口道：“赫舍里，外界盛传那位朔亲王极为宠爱林家之女，以后说不得也会独宠她一人，与后金四贝勒又有何区别？”

赫舍里有反应了，转头看着他：“大兄，既然都一样，我为何不选一个年轻的、让我为之心动的人？”

格尔善一时语塞，这的确是一个很好做的选择，任何一个人都会选那个朔亲王，只是最终选择权却不在我们手里。

赫舍里不想让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兄为难，但就这么走了，她不甘心，至少总要见一面，当面得到一个答案。

“大兄，再帮赫舍里最后一次，我想见他一面。”

“若是他真的不想娶赫舍里，那赫舍里便死心了，会跟大兄回哈达部，嫁给后金的四贝勒皇太极。”

最后一句话，赫舍里是笑着说的。

但是格尔善却从这笑意中，感受到了一种凄然，还有一种心如死灰。

“赫舍里，你跟他只见了一面，何苦……”看到自己妹妹哀求的目光后，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改口道：“好！”

格尔善使劲握了握自己拳头，看着舰队的目光中，要喷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