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62节
虽然只是寥寥几面,然而许明远每一次表现出来的能力都在太强了,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深浅。
这让马跃产生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既视感。
简直就像是在切身经历,众人口中流传的那些大人物年少传奇经历的翻版。
还是没有加上修辞润色的那种。
少将军虽看得起他,但两人之间到底不是属于一个阶层的人,不过是把他当作属下正常提拔。
不过许明远却不同,以他的能力用不了多久注定会被人抢着拉拢,正式开启他的人生征程。
与其等他飞黄腾达后巴结,倒不如在其低谷时随手送份人情出去来得实在。
看来待会儿这事得换种说法......
很快,马车前方传来一道提醒,将他思绪拉回。
“马队,辕门到了。”
许明远踏下马车抬眼望去,面前是一片开阔的校场,两侧马厩中不时传来战马的响鼻声。
校场深处立着几排军帐,远处一队骑兵刚结束操练,正牵马归营,马蹄踏在硬土上扬起一片浮尘。
这是临洮军营?
马跃紧跟其后走下马车,辕门两侧哨兵见状抱拳行了一礼。
马跃领着许明远一路穿过校场,只见不远处哥舒云站在马场边上,正跟几个手下围着一匹栗色战马说话。
她一手按在马鞍上,另一只手指着马腹处的肚带,正朝身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突厥骑将说着什么,语速极快,面色不悦。
马跃见她在忙,转身刚准备先带许明远去她帐中等着。
哥舒云余光扫见他,又看见他身后的许明远,眉头微微一挑喊道:“有事就说。”
马跃闻言赶忙转身小碎步跑上前去,侧身压低声音:“少将军,陈七死了。”
哥舒云瞥了他一眼,随即偏头对身旁手下吩咐了几句,示意他们继续做事。
随后朝两人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转身大步朝不远处那间办公军帐走去。
刚一进帐,哥舒云开口道:“说吧。”
马跃将事情从头到尾禀了一遍,从许明远收到纸条,到陈七跟踪至琅坊被昆仑奴发现并围杀,再到许明远赶到时人已倒地,独自反杀五人......
他说到陈七死因时,还特意强调他后背伤势同许明远无关。
许明远听出对方语气中略带维护的意思,偏头望向马跃背影。
我也没给他塞钱啊,何意味啊?
两人并无深刻交情,他可不相信马跃是出于内心正义在帮他仗义执言,他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种烂好人。
总不可能是看他长得俊,想跟他玩GAY吧?
许明远思索一番,很快品出了对方意图。
凡是想不通的事,便往利益上靠准没错。
既然他谋求的不是眼下这点利益,那么自然便是他自身日后所能带来的价值。
这桥段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作为短视频高强度冲浪选手,他时常会刷到——
问:如果没有金手指,却穿越到斗破或是某某世界里怎么办?在线等。
答:找到废材炎,同他正常接触,并在他弱小时全力给予帮助,然后等着躺平起飞。
当然,如果听到“你已有取死之道,复活吧,我的......”几个字就跑吧!
隐居起来,做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
毕竟宁做萧小弟,不做唐兄弟。
所以马跃这是把他当作潜力股了?
马跃说完最后叉手道:“因此末将不敢擅断,便将许郎君带了回来,请少将军定夺。”
哥舒云听完,沉默了一阵,随即扫了眼许明远那完好四肢,这才开口道:“那五人,你一个人杀的?”
“是。”许明远应道。
哥舒云眸中掠过一丝锐光。
她比马跃更清楚那批昆仑奴的分量,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
由于丝绸之路一直掌握在大唐手上,吐蕃时常袭扰,也一直想通过占领关键节点的小国,插手分一杯羹。
因此这么多年来,西域胡商手下时有发生嗜主暴动。
一但成功,便会逃往吐蕃寻求庇佑。
而吐蕃人的面容特征又太过分明,便同其达成合作,让其帮忙扎根渗透进大唐。
陈七脚速同逃跑能力都还不错,被发现时都没能逃掉,说明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而眼前之人,居然无甲以一敌五还毫发未伤。
这份实力,放在她临洮军中也找不出几个。
哥舒云顿时心痒难耐,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不过在此之前,另一件事更让她在意。
哥舒云凝神望着他,话锋一转:“许二郎,你不知对方是谁,所谓何事。”
“就凭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条,便敢独自一人跑到琅坊那种偏僻地方去?”
这辣妹......
许明远刚要开口,哥舒云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道:
“而且这群吐蕃探子,费尽心机约你出来,还一连出动了五人,总不会是为了请你喝茶吧?”
“必然有所原因......”
许明远心感不妙。
哥舒云单手托腮揉耳,思索片刻后望向他:
“所以之前那情报不是那吐蕃探子透露的,他们这批死士嘴硬的很,到死都没审出什么。”
“他们是来找某样东西的......”
许明远心中微凛。
她猜到了。
许明远没有犹豫,运转【碧海潮生曲】为自己辩解,声气诚恳:
“少将军说得是,在下当时确实欠考虑。”
“只是那纸条塞给了我家娘子,我怕她担惊受怕,再加上自认有些自保之力,也没多想就去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找我......
“大概是觉得上回那探子死在我家中,他们误以为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上。”
余音萦绕,哥舒云盯着许明远看了两息,目光不自主地朝他那露在袍领外的胸口下移去。
不知怎得,她竟觉得眼前之人异常顺眼。
解释逻辑虽一塌糊涂,可她脑中不由觉得也还算站得住脚。
再说,即便他真与吐蕃那边有来往又如何?
这样的高手,自是应该设法拉拢过来,哪有将其推远捂杀的说法。
况且,这种有自己脾气想法的倔马,不就是天生用来骑乘降伏的吗?
哥舒云头脑猛然清醒,连忙将脑中浮现出来的古怪想法挥去。
她望向许明远脸色和气几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转了个话头:“所以你这次又藏了什么?”
“别让我搜。”
果然,还是撼动不了这辣妹吗?
“许某方才刚想拿给将军。”许明远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弯月纹样的令牌笑道:
“这是许某从领头那人身上搜出的信物,这家伙嘴不算硬,他们的接头地点在西市。”
“暗号覆唐。”
马跃站在一旁,面色一沉。
他居然忘了搜许明远身,反而让少将军亲自开口才问出来!
这可是一大失误。
哥舒云拿起令牌翻看了两眼,搁回案上,沉吟片刻后抬起眸子:
“许二郎,你这次无意间立下的功劳,该你的赏钱一文不少。”
“不过一码归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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