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52节
他赶在珍珠醒来前回到了春满楼。
这样一来,他的不在场证明才算是真正闭环。
春满楼上上下下都看见他同人一道饮酒,一道留宿。
没人见过他离开,也没人看见他回来。
既已决定踏上这条路,他便预想过一系列被发现的可能。
时间节点委实太巧,张季龄昨日刚对他下手,当夜张家便满门被灭,张季龄更是被惨遭针对。
只要官府的人不全是草包,他必然会成为关键怀疑对象。
但那又如何?
能深夜从春满楼二楼窗外跳出,一路避开宵禁巡视,独自一人翻过一丈半的高墙,完事之后再独自一人翻出,踏着屋顶悄无声息回到厢房。
其中任意一件都相当违背常识,更何况要将它们全部串连起来。
这足以颠覆这群土著的认知。
恐怕他在被审问时一五一十说出,旁人都只会当他是失心疯,觉得他是在吹牛逼。
或是被强制画押了。
总之,必有冤情。
尽管如此,许明远依旧不禁思考,还有何需要完善的细节。
小心使得万年船。
许明远刚闭上眼不久,眼前面板无声浮现。
【歼灭任务:斩草除根已完成】
【张家家主与其娘子已死,江湖因果,报应不爽,想不到你为其针对所伤,竟还保留着心中侠义,令他们走的安详,心地之善着实让人倾佩】
【获得奖励:全属性+0.1】
【气力】:1.4——【气力】:1.5
【内息】:1.2——【内息】:1.3
【身法】:1.2——【身法】:1.3
【根骨】:1.2——【根骨】:1.3
下一秒,四股暖流自小腹升起,随即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许明远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每寸筋骨都在悄然间重新得到淬炼。
这种感觉他已经历数次,早已不再陌生。
只是这次肉身提升却异常明显,他隐隐感到是因为【气力】突破了一丝临界点的原因。
自身肌肉虽没有疯长,不过随着他念头一动,身体有些原本感应不到的肌肉群,竟被调动了起来。
许明远不由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把粗暴推开。
田梁文率先跨进,目光在屋内一扫。
只见许明远正从榻上撑起身子,睡眼惺忪,乌发凌乱散在肩头。
赤着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窗外透进的晨曦中泛着光泽。
整个人清澈呆滞。
见状,
不知为何,田梁文心中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第46章 春满三结义
一旁的珍珠被这动静惊醒,连忙裹着被褥缩在床角,一双杏眼里满是惊惶。
田梁文无视一旁的珍珠,同萧远谋一道快步向前走进,语气郑重:“二郎快起来,出事了。”
许明远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沙哑:“出什么事了?一大清早的……”
“张家出事了。”
“张家?”许明远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哪个张家?”
田梁文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瞥了眼一旁,冷声道:“出去!”
“我......这......”珍珠人傻了,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这身无一物的,让她当着数人之面如何是好啊?
萧远谋立刻会意,从椅背上抓起那堆揉成一团的衣物朝珍珠一丢,顺手把许明远这边的被子一掀,统统丢给她喝道:
“还不赶紧滚!这儿没你的事了!”
见萧远谋眼神凶狠,她不敢耽搁,赶紧裹着被褥姿势古怪地出了房门。
萧远谋回过身来正要开口,余光却见田梁文不知何时偏过了头去,神色颇有几分不自在。
萧远谋不解,顺着他的视线一瞥,随即也默默别开了脸。
这黑乌金......
算你牛逼!
许明远一脸无所谓,自顾自地翻身下床准备去捡地上衣裳。
田梁文深吸口气,这才把话接上:“张季龄昨夜在府里死了。”
许明远弯腰动作一顿。
他直起身来,面上神情从茫然到惊讶,最后满脸不敢置信。
许明远摇了摇头,轻叹口气,语气真挚中略带感伤:“天妒英才……想不到张郎君这般年纪,就这么走了?”
“我虽只同张郎只有过一面之缘,却总觉得两人倍感投机,萧兄......”许明远偏过头去语气郑重:
“烦请你帮忙上个货礼,在下虽家中贫寒,却也愿出一贯钱聊表心意。”
两人闻言愣住。
萧远谋脸上表情有些难绷。
他虽知道了许明远这么多年一直在演,只是没想到他竟入戏这深。
况且他多少也听了田梁文说过几嘴。
别人昨日还在把他往死里整,你倒好如今还给上礼钱了?
若不是心中知道真相,萧远谋还真信了。
哎,看来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学吧。
田梁文心里暗骂一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还跟他倍感投机上了?
不过他眼下没空纠结这个,摆了摆手打断那份感慨,语气沉了下来:
“闲话少说,我叫你起来,是有要事相商。”
田梁文压低声音:“昨夜咱们几人都在春满楼,一楼子的人都看在眼里,这是铁证。”
“若有人想买通你们污蔑我田家与此事有关......”他顿了顿,沉吟片刻道:
“我希望你们能先假装答应,事后再如实说出。”
“那人无论许诺多少贯钱,我田家事后翻倍补偿。”
许明远闻言忍不住用指侧抵住中门,拉着张脸,有些难绷。
不过心里却不禁有些佩服。
想不到田梁文这人嗅觉倒是挺灵敏嘛。
这样也好。
他越是这般主动将人绑在一条绳上,自己的存在感便会又低上些。
想不到这席上最急着撇清干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田梁文见两人都没接话,还以为是他方才那番表态分量还不够。
看来眼下这局面,光靠翻倍补偿还不够,得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跟着他田家有奔头才行。
田梁文迅速判断着。
随后他整了整衣襟,站直了身子语气郑重:“二位不止是我田某的挚友,也一直是我田家的。”
“二位都是识大体的人,应该懂我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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