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46节
席面聊的火热。
许明远静静听着,时不时回敬喝上一口。
今夜上的是葡萄酒,相比起之前那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应该没问题。
许明远正想着,余光只见珍珠端起杯酒小声敬道:
“郎君要不歇会,也同他们说说朝廷大事吧......”
许明远瞥了她一眼,淡定将手收回,举杯相碰。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松快了起来。
划拳的划拳,灌酒的灌酒。
相比起在赵府那等庄重场合,萧远谋像是卸下了枷锁,大着舌头说着自己在西市跟胡商讨价还价的威风事迹。
田梁文也没刻意端着架子,怀中美人每敬一杯他便喝一杯,眼神逐渐开始发直。
不一会。
“牧之。”田梁文忽然端着酒杯歪过来,一条胳膊搭在许明远肩上,嘴里喷着酒气:
“那夜在赵府,你那几首诗虽然作得狗屁不通,不过后来那番策论......确实漂亮!”
“我阿兄那人,你是不知道,经他夸过的人,那是一只手数得过来!”
“田判抬爱了。”许明远端杯跟他碰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田梁文忽然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
“你也潜在得罪了那货,以张家在鄯州城的根基,要捏死你跟闹着玩一样,不过嘛......”
田梁文打了个酒嗝,露出一抹笑意:“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不为别的,只为给那货添点堵。”
许明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田兄说笑了,许某一介白身,能有什么想法,来喝酒。”
“也是......”
田梁文又是一杯下肚,忽感脖子太重,干脆一脑门向前载了进去洗面。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萧远谋已经唱了三遍跑调凉州词,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只见许明远已经闭着眼,歪靠在椅子上,呼呼睡去。
田梁文吐后清醒了几分,同杨庭在划拳。
萧远谋见状提议散场,随后招呼着身旁艺妓,让她们各自扛着回房去。
珍珠本来酒量就比不过旁人,如今更是被许明远灌得有些晕乎乎的,一个人哪扛的动他。
萧远谋见状,搭了把手,却见许明远缓缓睁开了眼,一脸醉朦朦的。
萧远谋歪嘴笑道:“牧之醒醒,好不容易出来趟,今晚可别辜负良宵!”
许明远只是挂着笑脸,没有回他。
萧远谋无奈从外呼来了两小厮,一左一右地把许明远架去了房间。
房内。
珍珠抗着醉意打了盆水来,坐在床边扭着张锦帕帮他擦拭着额头。
见他睡得深沉,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那张睡颜,心里又觉得有些惋惜。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注定要交融,谁又不希望能伺候个年轻白净,相貌又这般俊的客人?
哎~
珍珠轻叹口气,将他衣裳一件件脱下,一具体态修长,饱满阳刚的身躯顿时呈现眼前。
只见那上半身通体肌肉线条流畅,即便隔着距离,都能感到一阵阵温热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珍珠在酒意的熏染下,眉眼逐渐迷离,痴痴凝视着那八块腹肌,指尖轻颤间伸过手去。
忽然,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挽住她腰身一拉。
水盆刹时打翻在地。
“许郎君.....你......”
“使不得......”
“再...再疼疼奴家......”
......
房内更漏滴答滴答地响着。
二更的梆子早已敲响,整座鄯州城陷入一片寂静。
随着一声娇颤,珍珠扑到在床,在见到许明远同样闭上的双眸,总算泄气沉沉睡去。
片刻过后。
许明远睁开双眼,一旁的珍珠睡得正沉,呼吸温热均匀。
盯着她脸几息后。
许明远坐起身来,悄然走向窗边。
随之窗户洞开,缕缕夜风扑面而来。
许明远仔细扫视一圈,在确定没有旁人后,深吸口气,脚下涌泉穴开始微微发热。
下一秒直接无声翻出窗外,轻声关窗。
许明远脚尖轻点快速前冲,随着双膝微屈发力,身子顿时一轻,飘然落在隔壁屋顶上。
瓦片在他脚下只发出轻微摩擦,还未扩散便被夜风吞没。
悄然蹲在屋脊上,许明远目光扫过下方街巷。
直到见到武侯铺的二名巡卒路过,这才重新起身。
随后他如同一只夜猫般,在连绵的屋顶上无声穿行。
沿途避开街道巡逻,朝着城东那片最显赫的宅邸掠去。
许明远在墙根阴影处站定,仰头目测了眼高度。
张府的院墙比寻常人家高出许多,差不多有一丈半。
不过......
许明远从怀中摸出黑色麻布,叠成三角扎在脑后,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提气前冲,足尖在青砖墙面上轻点两下,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无声翻过墙头,落在院内。
许明远一路避开坐在阶上的值夜小厮和同偶尔走动的婢女。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在一扇透出微弱烛光的窗外停下了脚步。
张季龄生为家里次子,他的卧房应该便在这西厢。
房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高举双手的倩影被绑在木梁上。
随着鞭打声传来,隐约夹杂着一丝压抑悲鸣。
许明远站在窗外阴影中,没一会房内动静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许明远推门而入。
张季龄正单手解着衣服准备蹲下身去,听见门响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喝骂了句:“谁让你进来的?”
话没说完,便觉一阵风声袭来,随即黑影一闪而过,一只铁钳猛然掐住他喉咙。
第41章 待宰羔羊
张家次子,张季龄。
出生优渥,自幼便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
阿爷常说,生为张氏儿郎,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张家颜面。
笑不露齿,怒不圆瞪,便是受了天大委屈,也得把它咽下去。
他做得很好。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然而,富饶的生活并为给他带来满足感。
张家有规矩,嫡系子弟成婚前禁止纳妾,更不准碰府里婢女。
不为别的,单纯只是怕弄出子嗣来,坏了门风。
青楼?
那是商贾人家才去的地方。
至于面首,更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字眼。
直到那天,他见到府里一小厮奉命鞭挞一名犯事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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