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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好圣孙 第70节

  “父王想,宗人府代表了谁的意志?还不是代表了皇爷爷的意志?”

  “这是皇爷爷不想让太子死呢,因而,孩儿认为,父王当为太子求情,顺从皇爷爷心意。”

  听到这里,忠正亲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先前他未尝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想的没如此透彻,没如此确凿。

  他叹道:“太子都造反了,父皇还惦念着父子之情,想着保他一命,可见父皇最喜欢的儿子还是太子啊!”

  “这一次虽说要废了他,但只要不死,说不定过几年重立他为太子也未可知。”

  听话听音,夏承宗听出来便宜老爹的担忧。

  他怕万一为太子求情,太子真活下来了,过几年永隆帝再立他为太子怎么办?

  他解释道:“父王,孩儿觉得,皇爷爷对太子哪有不痛恨厌恶的道理?”

  “只是最近几年,皇爷爷开始在意起了身后名,太子造他的反,说明他这个当父亲的教子无方。”

  “这已经让皇爷爷脸上无光,若他再杀了太子,怕是要留下更大的恶名,这是皇爷爷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太子即便不死,也必定会被圈禁到死,绝没有再起复的可能。”

  “就算皇爷爷想,文武百官也断不会允可!”

  听到这里,忠正亲王方才放下心来。

  他又问道:“宗哥儿,我该如何求你皇爷爷,才能保下太子来呢?”

  夏承宗说道:“父王,真诚才是必杀技,父王念着兄弟亲情,放声大哭,到时自有大儒为父王辩经。”

  忠正亲王疑惑地问道:“必杀技?”

  夏承宗解释道:“就是一击必杀的绝技。”

  听到这个解释,忠正亲王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

  到了第二日,朝会正式开始。

  夏承宗等几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朝会。

  他们站在几位皇子身后,犹如蝼蚁。

  夏承礼等几人,都兴奋不已。

  夏承宗则面色平静。

  按照常理来说,朝会是用不到他们几个皇孙参与的。

  即便是牵扯到审判太子,也用不到他们几个。

  但偏偏永隆帝让他们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承宗大概猜出了永隆帝的心思。

  如今他站在人群之后,准备看一场好戏。

  他也想看看,这出戏,会不会按照他想象中那样去演。

  不多时,永隆帝入场,群臣山呼万岁,朝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朝会并非常会,而是专为如何处置太子而开设。

  因而并没有其他议题,朝臣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参与太子谋逆案审理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官员,先后出列陈述案情。

  他们认为太子无君无父,谋逆之罪,罪在不赦。

  当贬为庶民,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随后宗人府的官员出列,为太子开脱。

  宗人府之后,朝会文武,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支持方和反对方展开激烈辩论。

  支持方人多势众,反对方人寡势微,辩论中处于绝对下风,节节败退。

  夏承宗也见识到了大乾最优秀的一批人的唇枪舌战。

  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引经据典,慷慨陈词。

  他们的争论,宛如一场精彩纷呈的辩论赛,让夏承宗大开眼界。

  只可惜,保太子派势单力薄,一败涂地。

  接下来,永隆帝不得不快进到下一步,让皇子登场。

  老六忠信亲王率先出场,他大义灭亲,认为太子忤逆不孝,理应处死。

  这让永隆帝一下脸黑起来。

  接下来是老八忠康亲王,老四忠诚亲王,他们义正言辞,一致认为太子该死。

  太子是他们的拦路石,如今太子落难,他们怎么会不痛打落水狗?

  永隆帝黑着脸向忠正亲王问道:“老三,你如何看待此事?”

  忠正亲王出列说道:“父皇,儿臣小的时候,是跟在太子身边长大的。”

  “对儿臣而言,他既是兄长,亦如慈父,太子对儿臣的谆谆教导,宛在眼前。”

  “而如今,他们这些人,竟是要置太子于死地,从此之后,儿臣将再见不到太子……”

  “呜呜,呜呜呜……”

  忠正亲王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其哭声之凄惨,到了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地步。

第71章 祖孙一台戏,封王

  忠正亲王不是干嚎,真的是涕泪交加,感情真挚。

  其演技,不亚于后世老戏骨。

  夏承宗见了,也暗中竖起一个大拇指。

  而这时候,正到了他出场的时候了,想必这也是永隆帝让他们几个皇孙列席朝会的原因。

  夏承宗乖乖跪倒在忠正亲王身后,陪着他垂泪。

  他一个未成年皇孙,在这等场合下,本没有出列的资格。

  但谁让忠正亲王是他老子?

  老子跪着,他这个当儿子的陪着老子一起跪,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永隆帝有意问道:“宗哥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夏承宗开口道:“皇爷爷,今日臣孙读到唐朝章怀太子李贤的一首诗。”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臣孙听闻,我大乾皇室子弟,本就多灾多难。臣孙二伯父早夭,七叔父英年早逝,九叔父因伤寒驾鹤西去。”

  “如今太子伯父又要被处以极刑,臣孙又要少一个叔伯,臣孙因而才感伤。”

  永隆帝听夏承宗提到几个早夭的皇子,又提到太子。

  他忽然间被触动,忍不住掩袖落泪。

  右都御史章延年出列,怒发冲冠,斥责群臣道:

  “尔等皆是孔圣门徒,难道还不如一总角童子不成?”

  “太子纵有千般罪过,岂能抹杀陛下四十载舐犊深情?”

  “尔等满口仁义道德,却逼君父手刃亲子,其行径与弑君何异?”

  “三皇子泪尽泣血,皇孙悲诵黄台瓜辞,天家骨肉尚知哀矜!”

  “莫非满朝朱紫,心肺皆铁石所铸?!”

  永隆帝哀叹道:“太子谋逆,罪无可赦,然终究是朕的儿子。”

  “朕除了是皇上,也是一个父亲啊!朕以一个父亲的名义恳求诸公,给太子一条生路。”

  “太子之罪,皆朕疏于管教之过,朕愿为他担之,还请诸公,给太子一条生路。”

  慌得群臣不敢站立,都忙跪地谢罪不已。

  从三皇子到皇孙到右都御史再到皇上亲自下场,彰显出皇上要保下太子的决心。

  对群臣而言,他们并非非杀太子不可。

  囚禁和杀,并没有太大区别。

  他们关心的,是太子谋逆案能不能就此结案。

  左都御史陈无恙询问道:“皇上,不知这太子谋逆案?”

  永隆帝说道:“因为这件案子,不知多少官员受到牵连,听说有些官衙已没有官员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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