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611节
“外头已经围了。”
“郭家主跑不出去。”
他是暗桩司的探子。
在郭氏坞堡当了两年护院。
门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
是几百匹马的蹄铁同时踩在夯土路面上的动静。
那声音沉闷、厚重,从四面压过来。
八百名并州骑兵把郭氏坞堡四个门全部堵死。
骑兵主将张杨坐在马背上,铁盔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抬手一挥。
三支挂着白布条的羽箭射出,钉在坞堡朱漆大门上。
箭身没入木料。
白布垂下来,在秋风里抖动。
白布上用浓墨写着罪名:
私通外虏。
走私铁料。
倒卖军械。
张杨的声音顺着秋风传进高墙,干脆利落:
“限半日。”
“开门免死,不开门皆杀。”
内宅深处,郭彰一把推开两名婢女。
他扯下墙上铜铃,狠狠摇响。
急促铃声传遍坞堡。
十几名郭氏死忠家奴从廊下冲出,手里提着刀。
郭彰站在台阶上,头发散乱,脸色铁青。
“去后院!”
“把部曲家眷全押到中庭!”
“逼他们去守墙!”
坞堡管事带着家丁冲向后院。
中庭很快被围满。
几百名妇孺被驱赶到天井里。
外围是举着刀的督战队。
全是郭氏家中的死忠家奴,脸上带着凶相。
坞堡私兵被逼上墙头。
他们手里握着长枪,刃在晨光里发亮。
往下看,是黑压压的并州骑兵。
铁甲连成一片。
马槊如林。
往回头看,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被刀架着脖子,跪在中庭的青石板上。
太阳慢慢升起。
光照在墙头长枪的枪刃上。
也照在骑兵甲胄的铁片上。
一名站在墙头的年轻私兵咽了口唾沫。
他认出了城外骑兵打的旗。
那是州牧府的旗。
半个时辰过去了。
张杨坐在马上,他在等。
坞堡后院突然冒出浓烟。
火光亮起来。
是柴房。
有人把柴房点着了。
秋风一灌,火势顺着干燥的木梁和草料往甲楼方向蔓延。
后院大乱。
督战队的管事转头骂了一声“谁放的火”。
话还没说完。
一杆长枪从背后捅进他的肚子。
枪头从前腹穿出来,带着血沫。
是一个从墙头跳下来的私兵。
他双手握着枪杆,胳膊在抖。
旁边的妇人尖叫着往后缩。
那私兵拔出枪。
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扯开嗓子吼:
“开门!”
这一声喊出去,墙头的人跟着动了。
十几名私兵同时从墙头跳下来。
有人抄起斧子砍门闩。
有人拿枪柄撬门栓。
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一阵撞击后,门闩断裂,向内推开。
秋光涌进来。
门外,张杨举起马鞭。
“进。”
骑兵列阵冲入坞堡。
马蹄踏碎青石板路,铁蹄声在高墙之间回响。
张杨策马进入中庭。
四下里跪了一地的人。
私兵扔了长枪,跪在左边。
妇孺孩子挤在右边。
管事的尸体还躺在血泊里没人收。
郭彰被两名暗桩从内宅押了出来。
他嘴角有血,头发散乱,左眼肿了半边。
这是刚才挣扎时撞的。
他看见张杨。
张杨没有立刻拔刀。
一名暗桩把搜刮的证据摆到台阶前。
书吏展开帛书,当众验读。
“郭氏私通鲜卑,泄露北线兵力。”
“旧盐路三处草料点,均有暗桩查验。”
张杨听完,才看向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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