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24节
山道向导被推到前面喊话。
“并州府春扫!缴械出寨,给粥登记!藏兵拒守,按死路算!”
寨里乱了一阵,木墙后射出一箭。
力道虚浮,斜斜钉在寨门外。
刘满仓啐了一口泥。
“给脸不要。”
陈远抬手。
弩弦齐震。
墙头三名持弓者翻落。
短促,利落。
轻盾步卒随之顶到门前。
钩索甩出,拽倒半扇烂木门。
短刀入寨,沿墙角冷酷推进。
半刻钟,打完收刀。
首恶九人被拖到空地。
旁边跪着百余名骨瘦如柴的饥民。
一个老妪护着孙子,嘴唇干裂流血,死死抱着半块树皮饼。
文吏上前盘问,迅速递上审罪册。
“此寨属褚飞燕后营,看守藏粮。入冬断粮后,头目杀出逃妇孺三人,抢附近山民四户。”
陈远垂眼看着。
“斩。”
几个人头落地。
一名年轻向导冲着尸体低声咒骂。
“当初在山里横,报应来了。”
傍晚,三路军报汇总。
张魁破小寨四处,收降六百,斩首恶七十一。
张杨封水口两处,截杀褚飞燕探子三十六人。
陈远路段,拿废寨,缴盐一坛,粮二十石。
数字极少。
但山里的防线,被撕开了。
入夜,陈远靠在石坡下,就着火光看山图。
老鸦口外缘,小道被密密麻麻标出。
有冬天的供词,有今天踏出的血印。
张杨走近火堆。
“定边,褚飞燕再不降,明后两日就逼到他外寨了。”
陈远捏着木签,点在图上一处窄谷。
“他会动。”
“突围?”
“未必。”
陈远盯着那条山沟。
“他扣了下面人的家眷。人饿急了,刀未必朝外。”
第二百九十九章 困褚
太行山深处,老鸦口腹地。
褚飞燕的大帐设在一处背风石崖下。
帐布旧得发灰,边角磨毛,几处破洞用兽皮和麻布胡乱补着。
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帐内火苗乱晃。
帐前烧着一堆火。
火上架着口铁锅,锅里煮着米汤。
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几片烂菜叶浮在水面上,随着热气翻动。
守在锅边的两个亲兵盯着那口锅,喉结不住滚动,却没人敢伸手。
褚飞燕坐在帐前的石头上。
他瘦了很多。
真定一败前,他还是太行群贼里最能压场面的人。
肩背宽,嗓门大,走到哪里,身后总跟着成群悍匪。
如今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胡茬乱糟糟地挂在脸上。
他手里攥着一截干树枝,慢慢撕着树皮。
报信的人刚走。
帐里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寒气。
“西坡水道丢了。”
褚飞燕声音沙哑。
“藏粮洞也被端了。”
“井陉口那边的人供了二十多个点,连盐路都被并州军摸清了。”
帐内站着几个渠帅。
没人说话。
水道没了。
藏粮洞没了。
盐路也没了。
这不是丢几处寨子。
这是把老鸦口里面几万人的脖子,一寸一寸勒紧。
管粮的渠帅低着头,脸上灰扑扑的。
他原先腰间还挂着一柄镶银短刀,如今短刀没了,只剩一截粗糙木棍。
有人问:“粮还够几天?”
管粮渠帅咽了口唾沫。
“十天。”
他顿了顿。
“若是把剩下的马全杀了,能撑十二天。”
“盐呢?”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快没了。”
帐里更静。
山里断盐,比断粮还狠。
人不吃粮,能靠树皮草根硬拖几日。
可没了盐,腿会发软,手会发抖,眼前发黑。
再让并州军这样堵下去,不用打,老鸦口自己就会烂。
一个渠帅咬牙道:“并州军还没进山?”
“没有。”
另一人咬牙切齿。
“他们只堵口子,不进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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