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08节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匪首被砍了脑袋。
也看着并州军士卒从山寨里抬出一袋袋粮食。
陈远站在人头下,面对数百惊恐不安的山民。
“从今日起,黑风寨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
“你们也不再是山匪。”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下山。登记姓名,领三日口粮,不得再入山聚众为匪。”
“第二,跟并州军走。入册造户,修渠、屯田、做工,凭力气吃饭。”
“做得好,有赏。”
“敢偷懒,敢生事,敢抢粮伤人,按军法处置。”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现在,选。”
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瘸腿老汉颤颤巍巍跪下。
“谢将军收留……”
陈远看着他。
“在并州治下,肯守规矩,肯干活,就饿不死人。”
老汉伏地大哭。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黑风寨的事,很快传开。
那些被放下山的山民,成了最好的信使。
“并州牧亲自带兵进山了!”
“秦老二被砍了脑袋!”
“可他只杀手上有血的悍匪!”
“手上没血的呢?”
“给粮,登记,下山。”
“愿意跟着并州军走的,还能入户籍。”
“我们下山去吧!”
消息传遍山道。
随后三日,陈远用同样的办法,又拔掉两座为祸乡里的山寨。
杀伐果断。
赏罚分明。
刀斩匪首。
锅赈饥民。
太行山里,大大小小的渠帅坐不住了。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逼进死角。
投褚飞燕?
褚飞燕自身难保。
硬抗陈远?
抵抗的人全都被杀了。
更要命的是,山寨里那些被裹挟的流民,人心已经动了。
有人夜里偷跑。
有人把藏粮地点报给并州斥候。
有人把山道图偷偷塞到陈远营前。
就在这时,陈远最后的通牒,送到了太行山每一个叫得上名号的渠帅手中。
没有繁复辞藻。
只有几行墨字。
“三日之内,井陉关下,议事。”
“来者,可活。”
“不来者,死。”
落款,只有一个字。
陈。
收到信的渠帅,有人暴跳如雷,当场撕信,叫嚣着要和并州军拼命。
有人面色灰败,彻夜难眠,在降与不降之间反复摇摆。
也有人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转头就让心腹收拾粮袋。
褚飞燕也通过他的渠道知道了信的内容。
他看着那张麻纸,许久没动。
山谷里的风吹得信纸猎猎作响。
身边亲信低声问:“大帅,咱们去吗?”
褚飞燕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封信一点点攥进掌心。
三日后。
井陉关。
关口风声呜咽。
关隘前的空地上,竖着几十根削尖木桩。
木桩顶上,挂着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黑风寨的秦老二。
乱石岗的李二疤。
这些昨日还在太行山中作威作福的匪首,如今都挂在这里。
人头之下,是数百名披甲步卒。
盾牌在前。
长戟如林。
陈远站在中间。
三日期限已到。
从清晨开始,太行山各个山坳里,陆续有人影出现。
他们是太行山中残存的十余股小渠帅。
有的带着几十号人。
有的带着上百号人。
衣衫褴褛,兵器杂乱,脸上都是饥色和惊惧。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在百步外停下。
有人看见木桩上的人头,当场腿软,兵器落地。
也有人眼神乱转,手悄悄按着刀柄。
一个时辰后,关口前聚了不下两千人。
他们喧哗,骚动,却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直到陈远从阵中走出。
他没有穿镇北将军的明光铠。
只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寻常环首刀。
他一出来,嘈杂声便低了下去。
“我的信,各位都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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