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76节
陈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也没看那座京观一眼,翻身上马。
“回去,临戎还需要修水利。将军留下的规矩,不能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定调
凯旋的号角声在临戎城外响起时,城墙上爆发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天际。
归来的八千余骑兵,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血腥与疲惫,但精气神却愈发内敛。
队伍绵延数里,中间夹杂着大批缴获的牛羊和战马,还有被绳索牵着的数千名垂头丧气的鲜卑俘虏。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守城的张魁早就带着人迎了出来,他看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马上、身形更显挺拔的年轻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十几天不见,陈虎脸上那种少年人的莽撞和热血,已经被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里面没有得胜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了。
张魁想起两年前在校场上,这小子跟人比刀,输了就嚷嚷着“再来再来”,被人摁在地上还龇着一嘴白牙乐呵。
那时候陈远在旁边看着,也笑。
“虎子……”张魁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虎翻身下马。
动作比出发时沉稳了许多,落地的那一瞬,腿有些发软,连续十天马上奔袭追杀的后劲,这时候才慢慢涌上来。
他撑住了,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对着张魁抱了抱拳,算是回礼。
入城之后,欢呼声更甚。
城墙两侧被挤满了人。军户的家属踮着脚往队伍里望,辨认着自己男人的面孔。
陈虎骑在马上,没有看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内侧的一根木柱上。那上面钉着一块旧木板,写着将军府的布告:
“凡我朔方军民,有田有家。战死沙场者,家不绝,田不夺,子入军学。”
木板的边缘被风雨剥蚀,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每一个从城门经过的兵卒,都会下意识地看它一眼。
包括身后那些匈奴骑兵。
……
城中军营。
拓跋狼和呼延勒被安排在靠北墙的一间土坯房里。
屋子不大,墙角堆着几捆没拆的干草,中间生了一盆炭火。
有人送了一只烤羊腿进来,架在火盆上方的铁叉上,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酒也有。两坛子临戎本地酿的,封泥都没揭。
但两个人坐了半天,谁都没动筷子。
呼延勒先开了口。他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羊皮,在手指间捏了捏,又丢进火盆里。
“想明白了么?”
拓跋狼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他放下碗,拿手背抹了一把嘴。
“不是我们变强了。”
他顿了顿。
“是他们……变软了。”
呼延勒摇了摇头。
“不全是。”
他把手里那块焦黑的羊皮翻了个面,看着它蜷缩、裂开、化成灰。
“檀石槐一死,草原上的狼确实变成了狗。没了主心骨,没了那股子气,再多的兵马,也只是一盘散沙。”
他抬起眼。
“但这只是一半。”
“另一半呢?”
呼延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把汉式环首刀。
“另一半,我也说不清楚。”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今天右翼被凿穿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百长一刀劈了要逃的人,嘴里喊的不是匈奴话,是汉话。”
“其他人则奋勇上前,他们不是怕死才留下来的。”
“我以前没见过咱们的人这么打过仗。”呼延勒的声音里带着茫然。
拓跋狼没接话。
他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翻出来的,是阴山下那一幕。
右翼被鲜卑千骑凿穿的那一瞬,他麾下的匈奴骑兵本能地想后退。马头已经开始外偏了。
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老毛病。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散。
但他们没跑。
那个百长用汉话喊出来的不是什么慷慨激昂的词。
“逃阵者死。”
后面还跟着一句。
“坐其家,夺其田。”
田。
他还是说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他和呼延勒能坐在这间屋子里喝酒吃肉,而不是像阙机的人一样变成荒野上的枯骨,离不开度辽将军府的关系。
拓跋狼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酒碗磕在桌面上,响声很闷。
呼延勒伸手撕下一条羊腿肉,递给他。
拓跋狼接过来,咬了一口。
两个人就着火光,闷头吃肉。
谁都没再说话。
……
朔方太守府。
夜色已深,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贾习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当三人铠甲未卸出现在厅中时,老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没有寒暄,没有嘉奖。
“坐。”
三人入座。
陈虎在最左边,拓跋狼和呼延勒分居右侧。
安静了一会儿。
拓跋狼率先打破了沉默。
“贾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阙机的兵,软了。”拓跋狼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不像以前的鲜卑人。一冲就垮,根本不是在打仗。”
呼延勒点头附和:“没错。以前跟鲜卑人干,哪次不是搏命换命?这次……赢得太轻松了。”
陈虎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