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189节
窒息感传来,王吉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风雪渐大。
王甫的车队,正行至一处两侧皆是密林的狭窄小道。
“停!”
护卫统领忽然抬手,整个车队瞬间停下。
前方百步之外的林子里,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几声含糊不清的喝骂。
“怎么回事?”
车厢内,传来王甫不耐烦的问话。
“王公,前方似有江湖人械斗,恐污了您的眼,待小的派人驱散。”
护卫统领不敢大意,分出十余人向前探查,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亲卫,将马车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黑影,如林中窜出的鬼魅,从道路两侧的黑暗中暴起,直扑车队!
他们手中没有刀剑。
而是一根根在边疆牧民手中常见的套马索!
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便被一个个从马上被凌空拽下,重重摔在雪地里!
更有两条粗大的绳索,被从林中甩出,精准地缠住了马腿!
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支由数十名精锐家兵组成的护卫队,便被这闻所未闻的打法冲得七零八落,彻底失去了建制!
护卫统领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天子脚下,竟会遇到如此诡异的袭击!
不等他重整队伍。
一道身影,已经如箭矢般,一马当先,直冲车队中央那辆最华贵的马车!
正是陈远!
“保护王公!”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嘶吼着扑了上来。
陈远看也不看,反手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刀光在雪夜中一闪而逝!
噗!
刀锋掠过,一名亲卫的身体还在前冲,头颅却已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
陈远身形不停,借着冲势,一脚踏上马车的车辕!
“竖子敢尔!”
车厢内,传来王甫惊怒交加的嘶吼。
回答他的,是陈远势大力沉的一记劈斩!
轰!
用坚木打造的车门,竟被这一刀,从中断为两截!
木屑纷飞中,陈远看到了车厢内那张因极致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半句废话。
探出手,一把揪住王甫的衣领,将这位权倾朝野的中常侍,从温暖的车厢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啊!”
王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冰冷的雪地里。
养尊处优的身体哪里受过这等罪过,摔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昏死过去。
战斗,在匪夷所思的速度下结束了。
所有护卫,或被捆,或被杀,无一站立。
就在此时,吕布已经提着瘫软如泥的王吉,从林中大步走出。
“兄长,幸不辱命!”
王甫挣扎着抬起头,当他看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养子,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时,眼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化为了灰烬。
无尽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
陈远看着眼前这对“团聚”的父子,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一挥手。
几名狼骑上前,用麻绳将两人捆得结结实实,又用破布堵住嘴,直接塞进了一辆早已备好的普通马车之中。
“撤!”
随着陈远一声低喝。
所有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入黑暗,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地在风雪中呻吟的伤者。
从行动开始,到彻底消失,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风,依旧在吹。
雪,依旧在下。
第一百六十章 执刀
雪夜,洛阳城郊,废弃庄园。
寒风卷着雪沫,从烂穿的窗棂灌入,堂中两盆炭火被吹得明灭不定。
吕布守在门口,任凭风雪扑打他宽阔的肩背。
他手中那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刃上干涸的血迹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暗红。
地上,扔着两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粽子。
正是权倾朝野的中常侍王甫,和他那个废物养子王吉。
两人嘴里塞着破布,浑身泥泞,在穿堂的刺骨寒风中抖如筛糠。
王甫那双阴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想不通,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卫,怎么会像纸一样被撕碎,让他从云端坠入泥潭。
曹操早已等候在此。
他负手立于堂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这个断送他仕途的大敌。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丝快意在眼底深处转瞬即逝。
更多的是一种冷静,一种审视着棋盘上关键棋子的绝对理智。
陈远走到曹操身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杀气。
“人,带来了。”
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去郊外打猎,带回了两只野兽。
曹操的目光从王甫惨白的脸上移开,落到陈远脸上,眼神里多了分欣赏。
他知道,在天子脚下的官道上,从数十名精锐家兵的护卫下掳走一位中常侍,需要何等恐怖的执行力。
眼前这个北疆青年,比他想象中还要锋利。
“定边兄,好手段。”曹操由衷地赞了一句。
陈远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按原计划,车马已备好。今夜便将他们父子,连同你准备的罪证,一同扔到司隶校尉阳球的府门口。”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消失。洛阳城里,再没有朔方陈定边,只有一桩惊天悬案。阳球会替我们,处理好一切。”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风险最小的办法。
点燃引线,抽身而退。
然而,曹操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
“定边兄,你把阳球想得太简单了,也把这洛阳的浑水,想得太清了。”
“他恨宦官,满朝皆知。但比起恨,他更爱功名,更爱他那一身让百官畏惧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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