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65节
老太太发怒很正常,他以前根本不搭理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是“宁荣贾氏”最年长、辈分最高的人不假,一般情况下说话确实有用,涉及到家族利益乃至传承的时候,贾珍是“代理族长”,和贾赦商量过就算数。
贾珣已经成了贾家年轻一代的对外“门面”。
这种情况下,她说要“开除”出去?
这话比放屁强不到哪儿去。
“母亲!”贾敏同样明白道理,“先听我说完。”
“这算怎么的?”贾母意识到不对劲儿。
贾赦和她不一条心,怎么眼前的女儿也会如此——好吧,她们娘俩从来都谈不上真正意义的“同心”,好歹也会顾个大面儿,今天却是当着“外人”的面给难看!
“玉儿,你跪下!”贾敏语气严肃。
林黛玉知道情况,稍作考虑便对着贾珣跪地。
“夫人这是何意?”他的脸色猛变,急忙避开。
“珣哥儿,你是在逼我跪下吗?”贾敏毫不犹豫。
贾珣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严肃的接下谢意。
林黛玉连磕三个响头,才在贾敏的示意下起身。
“母亲先听女儿解释。”美妇人这才舒口气,摆手示意众人分宾主落座,“去岁三月,我们老爷放出消息,想要继续严查盐税,确保收取的总额不少于两百万两。
扬州各大盐商全无一人搭茬,直到月底的时候,一伙刺客打着‘山贼’的名号,明火执仗闯入盐漕察院后衙,幸好我们早有防备,埋伏的人手拼尽全力将他们杀散。
这些杀手的来历不用细说,事后我们老爷上奏朝廷和宫中,请锦衣军出手严查,却只抓了几个表面的杂鱼,真正的黑手依旧逍遥,至今没有任何结果。”
“竟有此事?”贾母愣了,“怎么没人说过?”
“消息传到京城,赦伯父便联络各家,请他们帮忙压制盐商在朝廷中的势力,相信是夫人的意思。”贾珣说着话看向贾敏,见她点头后才继续解释,“政二叔不了解。”
宁荣贾氏的家族资源调用,贾赦本人、最多和贾珍商量一下就能完全决定,不需要和二房商量,更不需要告诉贾母;以贾政的身份,也不大可能自己听说。
所以,老太太听完就郁闷了。
“确实是女儿联系的大哥。”贾敏没隐瞒,“至于扬州那边的护卫人手,多亏珣哥儿早早求了宫里的贵太妃娘娘,请她代为联系金陵体仁院的姑姑帮衬。
若不然,盐漕察院虽有不少盐丁,却在城外营中,根本赶不上这么突然的事情——真有意思,咱们家和甄家世代老亲,竟然要靠外人提醒才算想起互相帮衬。”
贾母尴尬的说不出话,因为甄、贾两家的交情,基本“卡死”在了她这里,年轻一代几乎断绝联系,以至于金陵到扬州仅需一日的水路距离,两边几无来往。
红楼中,林如海的“病逝”非常突然,原因虽然众说纷纭,有一点却是公认的,那就是他很难“好死”,“身后事”也证明了这点,因为他没有“死后哀荣”。
这个位置家破人亡的很多,“无声无息”的极少,他们是皇家亲信,还守着皇室在江南的眼线甄家——别说巡盐御史,一般官员病逝于任上,也得有个说法吧?
如此下场,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很多时候,“对错”没那么重要,结果才是。
“江南到底远隔千里——”老太太讷讷辩解。
“女儿离得近!”贾敏冷冷的打断她,涉及到一家老小的安危,她不可能再淡定,“救命之恩大于天,珣哥儿又姓贾,今后当做自家子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这话!”贾母尴尬的点头。
“夫人言重了!”贾珣含笑拱手,“我也有私心。”
“君子论迹不论心。”贾敏并不介意,“你现在已经放到千户的外任上,这不错,贾家别的不敢说,在军中还是有些交情的,最少可以保证你不会遇到阻碍。”
“足够了!”贾珣起站起来严肃躬身。
只是一时疏忽,佩剑碰在长榻上“当”的一声。
“龙禁尉——”贾敏扫一眼便想起来,稍一犹豫继续说道,“不瞒母亲,女儿其实已经到京中有几日,就住在丰字号京城总号,联络亲朋故旧耽误不少时间。
其他先不论,宫里的贵太妃娘娘提到一件事事情,因为是她恩典的外放,可能会引起大明宫的误会,幸好女儿和吴家贵妃娘娘早有几分交情,可以代为传话。”
“夫人和吴家也有联系?”贾珣一愣。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家的交情还能分两支!
2.41 甄贵太妃:告诉所有老交情,她回来了
第二卷
2.41甄贵太妃:告诉所有老交情,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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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我大哥那里吧?”贾敏含笑点头,“不挨着,他是因为当初父亲对吴少冢宰的照顾,有些人情世故,我在贤贵妃入宫前,和她算一个圈子里的姐妹。”
“额——”贾珣很无语,“周贵妃不会也一样吧?”
“那倒是不至于。”贾敏的回答刚让他松口气,下一句立刻推翻之前的感觉,“周家只是皇商,论交情也只能论到薛家,我还在京城的时候,和她没见过几次面。
既如此,交情自然很一般,非要牵上也不是不行,能有多大用处就难说了;更何况,周家和吴家现在的关系你都知道,定然没办法两边都搭上,肯定是要放弃一边的。”
贾珣下意识看看贾母,发现她完全赞同,再对比夏守忠、戴权和裘世安三个“有名有姓”的太监,以及他们在红楼中地位的变化,看来贾家最终的结局很清楚。
站队如果错了,被收拾理所当然。
但要是以封建时代的规矩考量,又觉得没问题。
“士农工商、官民四等”,难道有什么错吗?
“夫人说的是!”想到这里,他只能表示认同,更没办法提起自己对“后续”的猜测,“只可惜我上次见到戴内相时,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答复,只能再看看。”
说完他便把那晚与戴权的交流复述一遍。
“无妨!”贾敏轻轻点头,“我再多说几句话,过段日子还得入宫一趟,必是要让两位贵妃都知道、你从贵太妃娘娘那里外放千户的事情便算彻底过去了。”
“多谢夫人!”贾珣只能点头,“就是周家——”
“能怎么样?”贾母终于插上话。
只看她不屑的语气,心中所想真不难猜。
“若是只说吴、周两位娘娘,其实后面这位更强一些,不论是待人接物还是言谈举止,都能让人如沐春风。”贾敏含笑补充,“可惜这后宫之事,从不单纯看人。
吴少冢宰受到贤贵妃身份所限,必然难有更进一步的希望,却也远非区区皇商可比,推而广之,吴家的交情、圈子强出太多,周家拍马都别指望能追上。
虽说大位传承乃皇室家事,轮不到下面的臣子插嘴,却也要考量选择的皇子出身及名声,这方面周家更是提都别提,两位皇子虽说因为年幼毫无声望——”
吴家也比周家强出实在太多。
仕林炒作。
“立人设”并非哪个人、哪个时代的事情,什么“卧冰求鲤”、“埋儿孝母”等等,都是此类产物,世家大族联手发力,直接“制造”名士有多难?
大家坐下来吃顿饭,说几句话就办了。
类似的还有贾宝玉“八岁能诗”、“读书种子”。
结果呢?
“读书”这么多年,《四书》都特么没读完。
“原来如此!”表面上,他还得一副“受教”的表情。
“说起来,你应该早知今日的安排了?”贾敏语带调侃,“这一身又是千户官服常装、又是龙禁尉佩剑的,想必跟你过来的后巷几个爷们儿也是如此吧?”
“哪里话,不过是晚辈平日没少打扰琏二哥,知道他和赦伯父的办事习惯。”贾珣说的很隐晦,“既然是府里设宴、招待这么多,必然会有些酒肉之外的考量。”
贾家对族人真谈不上多亲近,一般除了必不可少的份例银子和年节时的赏赐、宴请外,基本没啥别的待遇,今天突然大摆宴席,肯定藏有其他目的,绝不只是吃喝。
帖子又是贾琏亲自下的,那还怀疑什么?
因此,今天不只是他来了,随他入军的贾家子弟全都跟着来,只留“外姓”在军中“看家”,但凡过来的,全都是“正装”穿戴,放在一众白身中鹤立鸡群。
五六品的“小官”、“杂鱼”,也非百姓可比。
“那好,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就不留了。”说到这份儿上,贾敏边起身边笑道,“横竖我大哥院儿里都已经准备,你只管过去和琏哥儿说话吃酒,当自己家便好。”
“晚辈告辞!”眼见如此,贾珣及时起身。
“玉儿,替我送送!”没想到贾敏突然来一句。
“珣大哥请!”林黛玉款款起身。
“有劳妹妹!”贾珣含笑抱拳。
两人没再多话,一前一后起步,很快走到垂花门。
“有件事忘了告诉珣大哥。”林黛玉想起什么,“小妹和母亲是随了琴妹妹的船队抵京,只是她有生意忙不开,这才耽误在津门,想必很快便可回来。”
“哦?”贾珣忍不住露出笑容,“多谢妹妹告知!”
他真的非常喜欢小船娘,不是......嗯,不只是男女那种,还得加上朋友之间的关系,要知道,他的内心“底色”一直都是现代教育,和这年月的大部分人都对不上。
冯紫英、贾琏、卫若兰、韩琦等等世家公子、大少们,很多时候其实“三观不合”,但为了自己的生活,只能略过不谈,反而是薛宝琴在很多时候与他不谋而合。
无他,就是见识方面的差距。
“既如此,小妹——”林黛玉肯定不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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