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35节

　　“另外，大人您吩咐过我们去查了一下薛家在南边的祖业，全部都是一个叫王夜的人盘下来的，不过，也是分了好几个人去接手的。”

　　“这个王夜经常出入贾化私宅，看样子，薛家的祖业都是贾化在暗中关照，至于这个王夜背后是谁，卑职还在命人细查。”

　　听到这里，贾璨微微摆手：

　　“不必细查了，这个王夜必然就是王家的人，这样，你们去盯着这个王夜，他既然和贾化往来频繁，少不得有金钱往来，这也是贾化贪腐的罪证之一。”

　　“至于王家吞并薛家的祖业，也得让王家给吐出来，倘若这一部分是贾化在帮着照看，那更好，事后直接安排人接手就是了。”

　　“去吧。”

　　虞昭恭敬应下，当即退下，快步走出船楼，换乘另一艘小船离开了。

　　贾璨站在窗户前，看着虞昭乘船走远，这才转身去另一间房间。

　　房间中，林黛玉正和香菱说着话，顾芳苓、顾芳蕊姐妹则在一旁凑到一起说话，两方人互不打搅，倒也显得颇为和谐。

　　见贾璨进来，四人皆起身问好，香菱、顾氏姐妹识趣告退。

　　待香菱三人离开，林黛玉给贾璨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璨郎，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贾璨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又握住林黛玉手温声细语地嘘寒问暖。

　　林黛玉自然也是柔声回应着他，并关切询问他一些日常问题，见他神色如常，便也安心了不少。

　　也没有急着问贾璨昨夜到底想得怎么样，而是感叹道：

　　“璨郎，我见扬州城里，到处都是祭奠爹爹的，还有不少挂着白布，实在难以置信，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侧头看着贾璨，等待他的回应。

　　贾璨和她对视：

　　“正好巧了，那些大盐商都遭到了毁家灭族的惩罚，百姓们早对他们这些盐商很不满了，自然也就将功劳算在了岳父头上，很多百姓便纷纷自发地为岳父路祭。”

　　林黛玉看着他自信沉稳的眼神，只觉得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或许这背后存在着一定的推手。

　　不过，林黛玉也没有追问，只继续感慨道：

　　“爹爹在九泉之下若知此情形，也必然欣慰满足了。”

　　贾璨轻轻点头：“这本就是岳父应得了，常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别说巡盐御史这样公认油水最多的官职。”

　　“可岳父留下来的财产中，除了林家祖上的，剩下的并没有多少，可见岳父是多么有风骨、多么清廉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贾璨也确实是由衷地敬佩林如海，毕竟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能够坚持不贪，不知比多少官员强。

　　人皆有私心，而林如海却能一直坚守底线，不忘初心，实在难得。

　　或许也是甄应嘉、郑钦泓等人要将林家全部都灭掉的缘故之一，因为林如海太过清廉，不和他们同流合污，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他在盐政系统做下去呢？

　　因此，不仅要排挤林如海，还要将林如海一家人都灭了，也是向外界表示，敢不和他们合流者，就是林如海一家的下场。

　　林黛玉听后，也同样敬佩，但不免唏嘘和哀伤，眼眶微红，看着贾璨，缓缓问道：

　　“璨郎，那你说爹爹他到底为了什么？倘若他和其他官员一样，和光同尘，或许他早已升为京官，娘还有那个夭折的小弟，恐怕也都活得好好的。”

　　贾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坦然说道：

　　“为官者，要么如妹妹你所言和光同尘，随众人浮沉，保全自身和家人，换得官运亨通，这是常人所求，无可厚非。”

　　“要么坚守初心，岳父便是如此，手握两淮盐政的监察之权，若是同流合污，这世间万千百姓便要再受一层盘剥。”

　　“只是坚守初心之人，往往要拿骨肉亲情来付代价，反而和光同尘者，得富贵团圆。”

　　“可也正是因为有岳父这般清廉好官，这世间才不至于彻底黑暗，总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大家撑起一片蔚蓝美好的天。”

　　“这条路是岳父自己选的，即便代价巨大，岳父恐怕也无怨无悔，就算重来一次，岳父多半依旧会如此，只是苦了岳母还有妹妹你。”

　　说到这里，贾璨颇为心疼，将林黛玉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林黛玉听着爱郎所言，靠在他怀中，心里确实觉得有些委屈，但她同样能够理解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此刻的她能够共情林如海。

　　微微抿嘴，说道：

　　“听完璨郎所言，我知道了，世间正义总需要有人去坚守，倘若人人皆独善其身，便人人皆无容身之处。”

　　“爹爹虽未做成什么大官，但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够做到的全部，尽了他的所能，替万千百姓谋得了一些利，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利益，哪怕无人在意，爹爹也心甘情愿地去做了。”

　　“但今日，扬州无数百姓自发为他路祭，记住了爹爹的名号，也算是对爹爹坚守初心的最好答复。”

333 新家成型 商议家事

　　对于林黛玉所言，贾璨颇为认同：

　　“妹妹说的没错，这或许就是岳父坚持初心的原因。”

　　林如海虽然生前确实并未有太多的功绩，但至少清廉，坚守住了底线，也等到了他来接手，给百姓们争取到了真正的福祉，这也就够了。

　　迟疑片刻，贾璨又接着说：

　　“妹妹，新盐政会给百姓们带来不少好处，而那些曾经想谋害你们一家的恶人，也都将全部下地狱去。”

　　“虽然林家没了，但咱们新的家却在原来林家的废墟上重建了起来，此后也只会越来越好，妹妹可相信我？”

　　听了这话，林黛玉心中柔情似水，紧紧凝视他，轻轻颔首：

　　“嗯，妾相信夫君，咱们的家一定会经营得很好。”

　　贾璨轻轻抱了抱她，顺势温存了起来，林黛玉也很快沉浸其中，并不介意和自己爱郎的一些亲密接触，反而很是受用。

　　不过，也只是浅尝即止，并未真正地突破底线。

　　最多不过耳鬓厮磨，还只是情不自禁的层面，加之二人皆十分尊重彼此，更多的还是灵魂触碰，而非粗浅的肌肤之亲。

　　须臾，听贾璨小声征询着：

　　“妹妹，林家祖宅还有一些产业，你是打算留，还是卖掉？”

　　林黛玉软软地靠在贾璨怀中，嘤咛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身子，贴着贾璨耳畔说道：

　　“夫君的意思呢？”

　　贾璨却摇头：“这是岳父给妹妹你留下的遗产，理当妹妹自己做主，无论妹妹你想怎么处置，我都支持。”

　　林黛玉听得极为熨帖，贾璨向来如此尊重她，几乎不会给她任何压力，这也是她逐渐倾心于贾璨的重要缘故之一，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有这般尊重他人的人。

　　同时，也意识到，贾璨这是在借此培养自己的持家之能，便仔细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心中有了底，但还是忍不住先问贾璨：

　　“夫君，我还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贾璨微微抿嘴：“如果是我，我会将田地、店铺以及相关的产业都卖掉，留下一些有经验的管理层带回京城去。”

　　“另外，祖宅必须留下，毕竟是祖上传下的宅子，又非无法生存了，此后若是得空，或许还会回姑苏来住一住。”

　　“妹妹，你说呢？”

　　林黛玉听得眼眸闪亮，莞尔一笑：

　　“夫君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这般想，不过，我还想着在姑苏置办一些田地，让那几个忠心老仆种。”

　　“一则，给他们一个去处，二则，不论如何，此处也是一个退路，不至于沦落到街边乞讨！”

　　贾璨听后，盛赞：

　　“妹妹考虑比我周到，或许还可建一个林家私塾，给林家后人一个免费读书的地方。”

　　听了这话，林黛玉立马明白，贾璨这是提醒她培植娘家势力，毕竟如今林家就她一个人，若背后能够多一些人，对她而言确实是好事。

　　但她想到的，还是替贾璨挑选可靠忠心之人，便应承了下来，并就此和贾璨展开了商议，诸如私塾建在何处、请什么夫子、如何避免成为贾家私塾那样的情况等等。

　　商议了好久，二人这才作罢，听贾璨笑着调侃一句：

　　“妹妹放心便是，此生我绝不会让妹妹跟着我沦落到街边乞讨的地步。”

　　林黛玉却一改此前的态势，认真说道：

　　“不论怎样，妾定追随夫君，不离不弃。”

　　贾璨愣了愣，旋即也正色承诺了一番，明白此刻林黛玉心绪万千，便也不再开玩笑。

　　二人相拥说了好一阵话，直到外头传来丫鬟通禀，说是该用晚膳了，这才分开。

　　因为是扶灵南下，故而船开得并不快，慢悠悠走着，直到第二天午后，才到姑苏城外。

　　当下众人又送殡至城外的祖坟处，坟已挖好，就在贾敏坟的旁边，二人合葬一处，这既是林如海的心愿，也是林黛玉这个做女儿的想法。

　　按照习俗，棺椁并不能随便掩盖，还需等到特定时间，将棺椁摆好后，又祭祀一番，贾璨和林黛玉等人这才离开，回姑苏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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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大明宫御书房中。

　　景安帝看着王枕戈、贾雨村二人上书的奏折，眉头紧皱：

　　“王枕戈到底都在做什么？朕是让他推行新盐法，他倒好，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新盐法的影子都没看到！”

　　“倒是盯着贾璨不放，他这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