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17节

　　这天，天还没亮，林如海终究还是殁了。

　　早于原著的时间线，但贾璨觉得也正常，毕竟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胡暮商的医治让林如海恢复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导致后续病变更为厉害，更快去世也是情理之中。

　　这期间，林如海度过了一段很温馨安宁的时光，贾璨觉得比原著一直卧病在床，硬拖着似乎更好一些。

　　随着几声丧钟响起，林宅瞬间换上了一片缟素，治丧正式开始。

　　贾璨对此早有准备，整个林宅上下没有丝毫的混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丧事流程。

　　林黛玉虽然悲痛，却也能够坚强着帮忙处理后院的一些事宜，二人默契配合，使丧事办得十分规范。

　　同时，贾璨也没有忘了处理公务，除了抓捕盐商外，也开始逐一查办盐政官员，并上书请奏实施新盐法，以及请派新的巡盐御史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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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钦泓私宅中，清晨，他接到了最新消息，整个人都变得颓唐了，直接呆坐在了椅子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亲信幕僚宽慰他：

　　“老爷，事到如今，盐荒已经彻底不成问题了，盐商和大部分盐政官吏都保不住，但您和他们不同，朝堂上自然会有人保您，替您说话的。”

　　郑钦泓听了，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点头：

　　“没错，写信……快，拿纸笔来。”

　　亲信忙去拿来纸笔，郑钦泓疯了一样快速书写，有送去京城的信，也有送去金陵给甄应嘉的信。

　　现在贾璨已经将桌子成功地掀翻了，他们这些以前坐着分食盐利的人，也已经自身难保，但贾璨想让他们也戴上手铐脚镣，那还得看朝堂上的最终博弈结果。

　　信很快就到了甄应嘉的手中，当得知贾璨识破了他们最后的翻盘机会后，甄应嘉的反应也和郑钦泓差不多，满脸死灰，呆若木鸡。

　　幕僚谋士尚迟闻讯赶来，轻叹一声，宽慰了甄应嘉几句。

　　甄应嘉看着他问道：

　　“尚先生，现在这般情况，还能如何？”

　　尚迟叹道：

　　“老爷，现在已是满盘皆输的情况，但朝中的那些皇亲国戚们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贾璨实施新盐法，这或许是老爷你报复贾璨的唯一机会。”

　　甄应嘉此刻已经完全不信了：

　　“又是唯一机会？真的能够让贾璨受到严惩吗？”

　　尚迟也沉默了，眼下贾璨大胜，虽然旧盐政背后利益集团不会轻易放过贾璨，但很显然，以景安帝为首的朝堂清流一派，或许会认为贾璨是办了一件大事的。

　　盐政沉疴多年，朝中官员们也都知道问题的根源所在，却从来没有人敢去碰，最多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此前贾璨南下前，很多文官都觉得贾璨肯定也办不成此事，会灰溜溜地回京。

　　现在贾璨真的办成了，而且是斩断了利益集团的所有触角，彻底掀了原来的桌子，另启炉灶，将盐利重新归于朝廷。

　　不管贾璨此前做过什么，仅这一条，也必然会使得不少人闭嘴了，甚至打心底佩服贾璨。

　　沉默了好一会，甄应嘉长叹：

　　“罢了，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扭转，只能如郑钦泓一般，立即写信给忠顺王，看看他们能不能严惩贾璨了。”

　　尚迟则迟疑道：

　　“老爷，其实您和其他人不同，贾家和甄家可是有百年交情，老爷不妨修书一封给贾璨，或是亲自去见他一面，他毕竟是贾家人，您的措辞只要稍微好一些，想来他表面上至少得给您几分薄面。”

　　“目前虽不知新盐法到底如何，可其中肯定还有利可循，只要贾璨答应，甄家在盐利方面的损失便可挽回许多。”

　　甄应嘉听了，满脸阴沉：

　　“你的意思，让老爷我去他一个庶子面前低头哈腰？”

　　听他这么说，尚迟知道，他到现在依旧还是没有将贾璨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只能说道：

　　“老爷，贾璨早已继承了宁国府，并非您口中的庶子，另外，他还是龙抚卫指挥使，这次事成，回京后，多半要升官加爵，必然一跃成为京城中最年轻的新贵。”

　　甄应嘉愤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

　　“那还不是因为他奸诈狡猾，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他，而且就他的做派，老爷我若亲自去见他，只会得到他的羞辱，绝不可能让甄家再插手盐利。”

　　对于甄家来说，钱财来源有很多，失去了盐利其实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甄家在盐政方面失去了话语权，也因此损失了很大的威望，并非金钱能够衡量。

　　也意味着，自此开始，甄家在江南的影响力会急剧下滑，在各方面都说不上话，渐渐地衰退为普通的世家望族，而不再是以前那般，任何事情，甄家都能够说了算。

　　尚迟显然也明白这些利害，但他觉得，如果甄应嘉真的愿意放下身段去找贾璨，贾璨就算不顾贾家和甄家的情谊，多少会给几分面子，万一贾璨真的愿意让利，那不就成了？

　　可很显然，甄应嘉打心底看不起贾璨，也放不下脸面去找贾璨，或许他也明白，在此前一段时间的交锋中，他和贾璨早已成为了仇敌，首先向仇人低头就很难办到，其次，万一贾璨当场撕破脸皮，直接算账，他就更没面子了。

308 京城各方势力间的博弈开始

　　尚迟深知甄应嘉的脾性，最终也没有再多劝，作为幕僚，他已经给出了建议，采不采纳就是甄应嘉的事情了。

　　不过，给忠顺王的信甄应嘉倒是让尚迟写了，并立即送往京城。

　　这个时候，甄应嘉、郑钦泓等人已经完全没了自主行动的可能，只能被动等待忠顺王那边的消息。

　　二人的信到忠顺王手中时，已是十天后了，此时已过中秋，京城的气温已降了不少，时不时有北风吹来，带来丝丝寒意。

　　忠顺王看完信后，满脸凝重，让人通知龙羽卫都尉仇栩秘密会面。

　　二人于一间幽静的院落相见，仇栩恭敬行礼：

　　“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忠顺王换上了常服，四十好几年纪，举手投足间，皇家贵胄气息尽显，朝着仇栩微微摆手：

　　“不必多礼了，快坐吧。”

　　仇栩答谢一声：“谢王爷。”

　　说罢，在下首位置端坐了下来。

　　忠顺王看着他，沉声说道：

　　“南边的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贾璨竟然赌对了，而且将龙羽卫的探子给抓了，圣上得知后，必然震怒，咱们该提前布局了。”

　　仇栩满脸严肃：“王爷，这也不难，无非就是让沈涉等人认罪，说他们被盐商们收买了就是。”

　　忠顺王轻轻点头：“如此倒也可行，但最难的是太上皇的态度，太上皇似乎早就知道龙羽卫不对，因此派了龙骧卫探子盯着龙羽卫。”

　　“而且，现在并不知道，沈涉等人被押送到了哪里，如何让沈涉等人认罪？”

　　仇栩沉默了一会，回道：

　　“王爷，臣以为，可弹劾贾璨越权行事，虽然他是钦差，但龙羽卫向来只听圣旨行事，沈涉等人应该交由龙羽卫自己来审判。”

　　“另外，王爷和其他的人肯定对他整饬盐政的事情极为不满，臣觉得，您可以联合他们去向圣上说明贾璨的种种不妥之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忠顺王联合其他人一起在景安帝面前中伤贾璨。

　　忠顺王却摇头：

　　“这恐怕不会有什么用，此前那么多弹劾奏折，都被圣上给留中了，甚至还给贾璨赏赐，派了人去安抚贾璨，这足以说明圣上对贾璨的重视。”

　　“中伤弹劾不仅不会有效，反而可能会让圣上对我们不满。”

　　仇栩却道：

　　“王爷，据臣所知，圣上对贾璨或许没有那么在意，甚至是比较提防的，只是因为太上皇举荐贾璨南下整饬盐政，圣上也正好没有其他人员，这才不得不重用贾璨。”

　　“现在盐政已经整饬得差不多了，臣觉得，圣上或许会对贾璨改变态度了，王爷不妨从这方面入手。”

　　这话让忠顺王眼神微亮，沉思了片刻，肯定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此前是因为只有贾璨可用，可现在贾璨既然完成了任务，那他就没了用处。”

　　“只是……贾璨是被太上皇举荐的，太上皇对他或许会比较重视，此事你们查得如何了？”

　　仇栩惭愧回道：

　　“回王爷，对于太上皇是何时和贾璨有交集的，臣等还未查明，似乎是突然间太上皇就对贾璨有了赏识。”

　　“另外，龙骧卫指挥使余晖，经常和贾璨见面，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忠顺王眉头皱了皱，猜测道：

　　“莫非是因为余晖？”

　　沉吟了片刻，接着说：“继续追查下去，看看余晖和贾璨到底什么关系。”

　　仇栩恭敬应下：“臣遵命。”

　　忠顺王又说道：

　　“不管如何，都先试一试吧，全力弹劾贾璨，再派人仔细探查沈涉等人被押送到了何处，如果是押送回京，以龙羽卫的线报网，应该能够及时发现。”

　　仇栩回道：“王爷放心，臣已经命人全力查探此事，若发现沈涉等人的踪迹，会立即接触他们。”

　　忠顺王微微点头，又和仇栩商议了一会，这才摆手让仇栩先离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从这幽静的院落出来，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离开。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个龙骧卫探子也从暗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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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景安帝此时也已经收到了南边的消息，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