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98节

　　说着，将自己所得说给了贾璨听，贾璨连连点头，表示了肯定和认可，并顺势夸赞了她几句，让林黛玉喜笑颜开，表示会继续努力研究。

　　而贾璨却突然想到了香菱的隐藏标签，此前他一直走入了一个误区，以为香菱是号令江南盐枭的人，可最终结果却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因此，他就在想，林黛玉的隐藏标签是不是也只是字面意思呢？

　　如果只是字面意思，那就说明，盐税密账就在林黛玉手中，可林黛玉显然是没有的，那该从哪个方面破解呢？

　　一时间也很难有头绪，贾璨便抛却这些杂想，握了握林黛玉的手，柔声说道：

　　“好了，妹妹，今夜时辰不早，该休息了，明日午后，咱们便启程回扬州去。”

　　林黛玉却问道：“璨郎，不多留几天了吗？”

　　贾璨看着她，轻轻摇头：

　　“不了，虽然这首诗指明了地点在姑苏城，但显然一时半会也破解不了谜题，或许慢慢来想，反而能够接近真相和答案。”

　　“另外，岳父在扬州，我也不放心，还是早些回去为好，接下来，我也该对盐政动手了，不然，圣上怕是要问我到底在做什么了。”

　　林黛玉闻言，轻轻抿嘴：“好，那咱们就明日回去。”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璨郎，临走前，我……还想再去祭奠一下母亲。”

　　贾璨感受到她情绪低落了下来，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可以，我陪你一起。”

　　林黛玉嘴角微动，凝视贾璨，眼眸中满是柔情。

　　贾璨见状，心中柔情似水，拉着她缓缓起身：

　　“妹妹，去休息吧。”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卧室而去。

　　来到卧室，贾璨抱了抱林黛玉，又柔声细语说了一番话，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分开，让顾芳苓和丫鬟进来服侍林黛玉就寝。

　　…

　　次日。

　　午后，林黛玉和贾璨再次祭奠了贾敏，这才离开姑苏。

　　被扣押的冯洵，以及冯柏几个盐枭老爷，也都被押着跟在后方，顾常渔、苗千屿则各自带着人手回去等待贾璨接下来的指示。

　　坐船直抵扬州，换乘马车回到巡盐御史府。

　　刚回来，王枕戈等属官就找到了贾璨，贾璨便让林黛玉先回后宅去，他则留下来和王枕戈等属官交谈。

　　来到后方一间公房里，贾璨坐在上首后，王枕戈便问道：

　　“不知大人此去姑苏有何收获？”

　　贾璨微微挑眉：

　　“收获不少，首先，拿到了本官岳父这些年收集的罪证，其次，姑苏知府冯洵，罪责众多，本官顺道将其拿下，你们帮本官拟一道奏折，向圣上和朝廷陈述其罪状。”

　　“另外，明天开始就可以去查盐政衙门了，包括都盐转运使司、盐课提举司、两淮盐场，以及各家大盐商的铺子，一经发现有问题，立即来报。”

　　王枕戈等属官纷纷恭敬应下，又向贾璨简单汇报了一些公务，贾璨都立即处理了。

　　见再无其他事，贾璨便挥手让他们退下，王枕戈却留了下来。

　　待其余属官离开后，王枕戈小心翼翼说道：

　　“大人，下官知道您能力强也有魄力，但您每次都不带咱们这些下属一起行动，尤其是这次去姑苏，您直接拿下一个知府，这事是不是该向朝廷通报一声？”

　　贾璨正色回道：

　　“姑苏知府冯洵所犯之事众多，本官以钦差之名直接拿下他，符合朝廷法度，不需要额外再通报了。”

　　“至于本官不带你们一起，也是为了行动方便，你们放心，事后你们的功劳，本官会一起上报的。”

　　王枕戈听了，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下官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想提醒大人，还是得遵从朝廷章程法度办事，大人所为一切都合规，自然再好不过。”

　　说着，恭维了贾璨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贾璨目送他离开，眼神闪了闪，独自思索了一会，起身往后宅而去。

　　一路来到林如海房间，就见林黛玉已经在和林如海叙说他们在姑苏的见闻。

　　此时的林如海似乎好了很多，竟可以下床，坐在了椅子上，和林黛玉说着话。

　　见贾璨进来，林如海笑着摆手：

　　“璨儿来了，不必多礼了，快过来坐，玉儿正和我说，你们在姑苏发生的事情呢。”

281 雏凤清于老凤声

　　贾璨恭敬给林如海行礼请安后，这才坐下，先问了问林如海的身体状况，又和他说起有关盐税密账的事情。

　　“……岳父，有你收集的这些证据，我就可以让他们开始正式查各个盐政衙门了，虽然可能还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至少可以开个头，待拿到盐税密账，便可以让他们彻底闭嘴。”

　　林如海听后，很是欣慰：

　　“好啊，很好，这些年我一直惭愧于有负圣恩，没想到，却即将在璨儿你身上实现，太好了，又了结我一个心愿。”

　　说话间，满脸笑容，打量了贾璨一番，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林黛玉，只觉得自己夙愿皆了，可以安心离开了。

　　贾璨和林黛玉二人也对视一眼，皆露出笑容，林黛玉心里更觉得安宁温馨，真想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保持下去。

　　半晌，林如海收起笑容，严肃说道：

　　“不过，璨儿你也要当心啊，盐政背后充斥着豪门权贵的影子，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斩断他们的利益，一定会全力阻拦。”

　　贾璨闻言，也变得严肃起来：

　　“岳父放心，京城那边的权贵代表，我早就试探出来了，就是当今圣上的兄弟忠顺王。”

　　林如海听后，脸色更加凝重了：

　　“是他？那就难怪了，这些年我不止一次上书盐政诸多的弊病，也弹劾过不只一个盐政官员，却都石沉大海了，如果是忠顺王在背后操控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璨儿你就更应该当心了，对方是亲王，还是当今圣上的兄弟，权势滔天，万万小心啊。”

　　贾璨郑重点头：

　　“岳父放心，小婿既然选择南下来蹚这趟浑水，早就做好了准备，会小心行事的。”

　　林如海见他老成持重，而且就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更没有一丝的骄傲自得，颇为满意：

　　“很好，如果遇到盐政相关的事务，可以随时找我商议，我最近感觉精神状况好多了，那位胡神医真是神了。”

　　贾璨嘴上应下，心里却在暗暗轻叹，胡暮商早就和他说过，开的药只能让林如海一段时间好起来，等药效无法压制病变，也无能为力。

　　不过，至少眼下林如海是好的，贾璨觉得及时行乐，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的伤感和忧愁来，和林黛玉一起陪着林如海说话。

　　说了好一会，林如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贾璨问道：

　　“璨儿，如果肃清盐政后，你打算怎么做？”

　　贾璨正色回道：“这个小婿也早想好了，想要维持盐税彻底回归朝廷，必须要革新制度，打破原来固有的盐引制度，让利于民，既能稳定收回盐税，也能让广大百姓受到实惠。”

　　说着，将早已想好的纲盐法改革措施说了出来。

　　林如海听后，忍不住夸赞：“好啊，此法一旦实施，权贵们再无法如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地攫取盐税，百姓们也不必再承受高价盐。”

　　一旁的林黛玉也觉得此法很好，但她也很快意识到其中还是存在漏洞：

　　“爹爹，璨郎，此法虽好，但难保久而久之，依旧滋生新的弊病啊，如权贵以势压人，盐利还是可能会出现聚拢的情况。”

　　贾璨点头认同：“妹妹当真是看得长远，说得没错，再好的制度，也终究需要人去执行，可人性复杂至极，是人都有私心，久而久之必然会出现诸多问题，这就需要监督制度的与时俱进。”

　　“就比如现在的情况，岳父这个巡盐御史明明有证据，却没办法撼动盐政背后的寡头，显然就是监督制度上的漏洞被权贵们给钻空子。”

　　“想要改变，这就涉及到更复杂的朝廷权力分配问题，朝堂中的各方势力为了自身的利益，未必会同意革新，甚至可能影响到皇权，就更难去改变了。”

　　说到这里，贾璨微微摇头，他明白这就是封建王朝底层逻辑的硬伤，因为皇权本身就是专制寡头，总不能去限制皇权。

　　不光盐政方面是如此，换成其他方面也是，皇家就是最大的地主，总不能让皇家也均田让利给底层百姓，这非常不现实，这也是为何封建王朝周而复始的根源之一。

　　林黛玉显然听懂了，秀眉微蹙，看着贾璨询问：

　　“璨郎，难道就没任何办法改变了吗？”

　　贾璨和她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除非能够出现圣人所言的道德社会，否则，只能和现在一样，我来革新一次，几十年后依旧是尾大不掉，再换一个人革新一次，实在革新不了，就彻底崩盘，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林黛玉闻言，沉思了片刻，接话道：

　　“璨郎你说的没错，我记得前朝末年，最先崩塌的就是官盐，因为官府已经控制不住了，或者说他们也不想控制了。”

　　“私盐泛滥，百姓们只能买高价盐，扬州本地的盐价甚至达到了五两银子一斤的地步，导致后续诸多事情接连发生。”

　　贾璨颇为认同：“这也是为何江南盐枭会一直延续至今，而本朝的权贵们一点也没有吸取前朝的教训，不仅不剿灭这些盐枭，反而养着他们，我敢说，到本朝末年，依旧会出现前朝一模一样的情况。”

　　林黛玉轻叹：“幸亏还有璨郎你这般不畏权贵，敢于冒险之忠臣南下来整饬盐政，否则，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多久，朝堂盐税就会彻底收不上来，私盐也会再次泛滥……”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了，或者说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因为她刚刚就说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发生在了前朝末年。

　　林如海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个后辈说话，眼里满是欣慰光芒，也闪过一抹怀念，想到了多年前，他和贾敏一起谈论时政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