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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35节

  “大明万胜!”

  三千余道声音同时炸开。

  李景隆将羊皮卷投入祭坛前燃烧的青铜鼎中,那是从北元王帐缴获的器物。

  火光冲天,朱棣大步上前。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布袋,单手高高举起。

  “祭北元汗首!”

  话音落下,朱棣手臂猛然一挥。

  额勒伯克的首级滚过铁盾,停在九斿白纛之下。

  山巅安静了一息。

  蓝闹儿站在前排,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眼眶通红。他猛地举起手中火铳,声嘶力竭地狂吼:“大明万胜!太孙万胜!”

  “大明万胜!太孙万胜!”

  全军应声,声浪如海啸般炸开,震动九霄。漠北深处的鹰隼被这冲天杀气惊得凄厉长鸣,振翅逃窜。

  狂风中,大明的赤色龙旗猎猎飞舞,仿佛要将这片苍茫大地彻底吞噬。

  狂热的情绪在山巅激荡,久久不息。

  就在将士们的嘶吼声达到最顶峰时,朱棣突然转过身。

  他没有看李景隆,而是面向全军,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明黄色的木匣。

  李景隆目光微凝。

  他知道那木匣里装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朱棣会在此时,以何种方式将它展示出来。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朱棣双手捧着木匣,深吸口气,猛地一把扯开明黄丝绸,啪的一声,掀开匣盖。

  一方玉印,静静地躺在匣中。朱棣目光虔诚,双手捧起玉印,高高举过头顶。

  惨白的冬日阳光破开云层,恰好倾洒在温润的玉面上。玉光流转,透着一股历经千年、俯瞰众生的苍茫威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朱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八个字。声音在山巅激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全军将士先是死寂。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方缺角的玉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传国玉玺……”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卒,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中,老泪纵横,“那是传国玉玺啊!”

  轰!

  三千余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放声大笑,有人跪地痛哭,还有人用刀柄狠狠捶打胸甲,直到手背渗血也没有停下。

  失踪数十年的天命重宝!华夏正统的终极象征!

  它没有在元顺帝北逃时永远消失,而是被大明的铁骑,硬生生从大漠深处抢了回来!

  朱棣双手高举玉玺,迎着南方跪下。

  “臣,燕王朱棣!”

  “奉皇太孙钧令,告祭狼居胥,勒石记功!”

  “臣愿将传国玉玺奉献陛下,归于大明宗庙!”

  “贺皇太孙承统有序,奉天开拓!”

  最后四个字,响彻山巅。

  李景隆静静看着朱棣,心中有些感慨。燕王曾经握过北平精兵,也曾经觊觎过应天那把椅子。而今日,他坦然将传国玉玺双手献出。

  从这一跪开始,朱棣要争的江山,已经放在了大明之外。

  李景隆单膝跪地,拔出腰间短铳,枪口指向天空。

  砰!

  枪声传开。

  “太孙千岁,大明万胜!”

  尚能站立的将士尽数跪下,伤兵扶着同袍俯身。

  “大明万胜!”

  “太孙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在狼居胥山巅久久回荡。

第281章 请殿下速下决断,锁拿李家满门!

  饮马河故道。

  五万大明接应军的大营绵延十余里。

  刘真站在望台上,看着营外黑压压的人群,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不是瓦剌骑兵,也不是北元余孽。

  是难民。瓦剌降民、被掳掠的汉民、失去草场的小部落牧民,像潮水一样向南涌来。粗略一算,已经超过了四万人。

  “都督,后方粮车被春泥困在百里之外。”副将踩着泥泞走上望台,脸色难看,“昨日又收拢了三千人。军中的存粮,就算掺着草籽熬粥,也只够撑半个月了。”

  刘真一拳砸在望台木栏上。

  出塞十五天,他奉命接应燕王和曹国公,原本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结果一仗没打,全在草原上当保姆。

  “不能再停了。”刘真咬牙,“传令,明日拔营,继续向北!去狼居胥山!”

  “都督不可!”副将急了,“四万多张嘴跟在后面,一旦遭遇鞑子主力,大军连阵型都展不开!”

  刘真正要发火,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三长一短,这是大明斥候发现己方主力的信号。

  刘真猛地抬头,举起千里镜望向北方地平线。初融的雪原上,一条黑线缓缓浮现。

  那支骑兵走得很慢。

  战马瘦骨嶙峋,甲胄残破不堪。许多士兵趴在马背上,甚至有人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鞍上。但那赤色龙旗,在风中依旧挺立。

  “是燕王!是曹国公!”副将声音发颤。

  刘真大步冲下望台,翻身上马:“开营门!随本将迎军!”

  数千精骑冲出营盘,迎向那支从地狱归来的部队。两军相距百步,刘真勒住战马,翻身步行上前。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这支军队的惨状。

  三千多人,几乎人人带伤。

  李景隆披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狐裘,端坐在马背上。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明亮得吓人。

  他身旁,朱棣的模样更惨。

  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臂胡乱裹着几圈破布。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脸色惨白如纸。

  “刘都督。”李景隆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劳你久等了。”

  刘真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末将刘真,迎燕王殿下、曹国公凯旋!”

  朱棣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看向大营上空的大明军旗。

  确认自己真的回到明军阵前后,这位在漠北强撑一个多月的燕王身形骤然一晃。

  “王爷!”一旁的朱刚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即将坠马的朱棣。

  朱棣双眼紧闭,牙关死死咬着,右肩绷带下渗出黄红血水,额头滚烫,呼吸急促。

  “军医!”刘真大惊失色:“快!把军中的军医全部叫来!”

  很快,几名军医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剪开绷带,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箭伤化脓,风寒入体。立刻清创退热,再晚几个时辰就麻烦了。”

  李景隆扶住马鞍,缓缓吐出一口气,“四叔带着这身伤,从狼居胥又撑了五百里。用最好的药,先救人。”

  军医将朱棣抬入大营。

  五万接应军自发退向两侧,为凯旋残军让出通道。

  无人欢呼,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

  黑云谷死守,千里追亡,踏破瓦剌王庭,分兵横扫漠北,最终登上狼居胥山。

  这样的战功,已经超出寻常士卒的想象。

  直到李景隆取下马鞍旁的布袋,扔给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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