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26节
恩克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杀!”
王帐外,早已埋伏好的五百怯薛军如狼似虎地掀开帐帘,手持滴血的弯刀,瞬间将各部首领团团包围。
巴图脸色大变:“恩克!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恩克一步跃下王座,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巴图面门,“送你们去见长生天!”
巴图仓促抬臂,已经来不及拔刀,只觉脖颈一凉。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苍狼王座上,染红了恩克的半边脸颊。
寒光掠过,巴图重重倒在苍狼王座前,鲜血溅上狼皮台阶。
黑石部首领死了。
帐内众人齐齐僵住。谁也没想到,恩克竟然疯狂到在王庭内公然斩杀黑石部的大首领!
“恩克!你疯了!”一名老首领指着恩克,浑身发抖。
“本汗没疯,是你们疯了!”恩克一脚踩在巴图的尸体上,任由鲜血浸透他的皮靴,眼神如恶鬼般狰狞,“本汗是长生天钦定的瓦剌之主!谁再质疑本汗,便夺其部旗,收尽牛羊,全帐问罪!”
老首领缓缓蹲下,抱起首领的头颅,抹了把眼泪,忽然转身,朝帐外放声怒吼。
“恩克杀了巴图!大汗要杀光所有首领!”
这一声穿透王帐,外面的黑石部亲卫先动了。
数百人拔刀冲向怯薛枪阵,原本还在观望的各部亲卫,也听见了自家首领的求救声。
“来人!”
“冲进王帐!”
“杀怯薛军!”
喊杀声瞬间席卷营盘。帐内,各部首领同时反扑。
恩克挥刀连斩两人,疯狂嘶吼:“守住王帐!后退者死!”
然而各部人马已经从四面压来,原本共同拱卫汗庭的军队开始互相厮杀。
火把撞翻在毡帐上,烈焰迅速窜起。受惊的战马挣断缰绳,在营盘里四处冲撞。妇孺哭喊着逃向外围,留守士卒则忙着寻找自家首领。
不到一刻钟,王帐周围已有七处起火。苍狼号角拼命吹响,却压不住四面八方的喊杀声。
瓦剌王庭,彻底乱了。
……
汗庭以南,十里外。
三千八百名明军轻骑静静立在雪丘背面。
马蹄裹布,全军衔枚。
李景隆披着狐裘,举起千里镜,望着远处不断扩大的火势。
“九江哥,打起来了!”蓝闹儿压着声音,仍掩不住兴奋,“王帐周围至少有五路人马在互砍。恩克这条疯狗,真把自己人全咬了!”
朱棣坐在黑马上,望着火光中的汗庭,久久没有说话。
三千八百骑深入大漠,若正面冲击这座汗庭,纵然能胜,也会伤亡惨重。
李景隆沿途留下的每一个活口、每一份征粮令,都在是为了今日。
此刻明军尚未冲锋,瓦剌王庭已经从内部瓦解。
这小子有点东西。
“还要等多久?”朱棣放下千里镜,目光扫过汗庭北侧,“再等下去,外围老弱会逃,恩克也可能借乱退往北门。”
“半刻钟后夺马场,封北口。”李景隆摇头看向火场,“各部眼下都想救回自家首领。咱们若冲得太早,他们会立刻联手对外。”
朱棣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旁边,阿丽娜盯着燃烧的汗庭,握刀的指节已经发白。
她抬手指向火场西侧,“苍狼大纛下面就是王帐。北面是马场,最好的战马都拴在那里。东边有一道运送牛羊的小门,赤狼部以前负责守卫,我认得路。”
她转头看向李景隆,目光灼灼:“曹国公,请让我带路。我要亲眼看着恩克死!”
第273章 把大明龙旗插满漠北
七日前,应天府,奉天殿。
“北疆加急!”
“曹国公血漆军报,经辽东驿路昼夜转送,七日抵京!”
一名锦衣卫百户冲入大殿,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
他双手举过头顶,掌中竹筒已被血漆封成暗红色。
满殿文武同时噤声。
兵部尚书茹瑺还维持着持笏奏事的姿势,目光却已经钉在竹筒上。
所有朝臣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只血漆竹筒上。血漆封口,意味着前线主将遭遇生死危机,或者有决定战局走向的重大变故。
王承恩快步走下御阶,接过竹筒,转呈御案。
朱允熥身着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他捏开封口,抽出军报,从头看到尾。
脸上没有喜怒,只有右手食指在御案上轻叩两下。
蓝玉盯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殿下,北边……”
“念。”朱允熥将军报递给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臣李景隆顿首。黑云谷一役,臣率五万新军与燕王两万铁骑南北夹击,全歼瓦剌六万主力。建州首领阿哈出、李满住伏诛,收降女真三万余众,缴获战马、兵械尚在清点。”
短短数句,让奉天殿轰然沸腾。
蓝玉一步跨出武将班列,放声大笑:“六万瓦剌精骑,一战尽灭!李九江总算没辱没岐阳王留下的威名!”
傅友德、冯胜等人齐齐露出喜色。
黑云谷一胜,朝鲜北境和辽东南线都能喘一口气。
文官班列中,解缙悄然松开紧握的手。
郁新却仍盯着军报,眉头没有舒展。
大胜能解边患,阵亡抚恤、俘虏安置和朝鲜驻防,依旧需要大笔银粮。
王承恩继续往下念,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瓦剌大汗恩克率五百怯薛军遁逃,臣与燕王已率三千八百轻骑离开黑云谷,准备衔尾追击,深入漠北,直取瓦剌王庭。”
“此战未经请旨,请殿下降罪。”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中的喜色瞬间凝固。
蓝玉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千八百骑?!
没有稳固粮道,没有步卒炮营,还要穿过大漠,寻找位置不断变化的瓦剌王庭。
这都不叫冒险,简直是胡闹嘛!
“胡闹!”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平率先出班,“殿下,曹国公身负新军主帅之责,燕王肩负北疆防务。他们舍下本部,率数千骑深入漠北,已犯擅进之罪!”
“臣请立刻发诏,命二人停止追击,就地回军!”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下!漠北王庭逐水草而行,根本没有固定位置。”
“冬季白毛风一起,三步之外便看不见人。孤军深入,稍有差池便会全军覆没。”
“黑云谷已经取胜,此刻更该稳住朝鲜与建州,不能再把战线向北拉长!”
茹瑺沉吟片刻,也躬身出班,神色凝重:“殿下。这一战已经打破瓦剌主力,北疆短期无忧。继续追击,需要朝廷投入更多兵马接应。大宁、开平、辽东各军一动,所需粮草将以百万石计算。”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静静地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朝臣,没有立刻出声阻止。
直到朝臣们吵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才伸手点了点那封军报。
“算算时间,李景隆和燕王已经走小半月了。他们现在,要么已经死在漠北,要么已经快摸到瓦剌王庭了。”
“你们现在喊班师,他们听得见吗?”
众臣无言。
李平硬着脖子道:“殿下,既然军令已经追不上,朝廷更不该继续投入兵力。燕王殿下与曹国公擅自进军,理应自己承担后果。”
“放你娘的屁!”蓝玉一声怒吼,直接揪住李平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朱棣是大明亲王!李景隆是大明国公!他们带着三千大明儿郎在漠北拼命,你这狗东西居然想看着他们去死?”
李平双脚悬空,涨红了脸,双手拼命拍打蓝玉的手臂:“蓝玉!大殿之上,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蓝玉双眼喷火,手上愈发用力:“老子不仅打你,老子还想活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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