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20节
“放!”
弩箭贴着雪面射出,前排数十名女真骑兵应声倒地。战马翻滚着撞进队伍,后面的骑兵被迫减速,原本整齐的冲锋立刻挤成一团。
张玉没有追击,他只等第二批重骑露出侧翼。
阿哈出看见燕军阵脚没有散,立刻扬鞭:“督战队跟我来,压住前锋!”
张玉抬枪一指:“侧翼出击!”
八百燕山卫从雪坡后杀出,长枪封住退路,硬生生将阿哈出的亲兵与后方重骑截开。
战乱中,一杆长枪斜刺里扫来。阿哈出的战马前腿被扫断,嘶鸣着轰然倒地。
阿哈出滚落雪地,数名燕山卫当即围了上去,长枪交错落下。
“阿玛!”
在后方压阵的李满住目眦欲裂,眼见父亲落马被围,他瞬间失了智。
他以为张玉分兵围攻阿哈出,中军必然空虚,只要击杀张玉,燕军自溃。
“冲锋!杀了张玉,救回首领!”李满住咆哮着,带着余下重骑不管不顾地直冲张玉的燕字大旗。
冲出数十步,他才发现右侧雪坡上已经转来一排弩机。
燕字旗后的弩手沉默抬弩,箭锋全部对准了他的侧翼。
“放!”
一波弩雨侧向袭来,重骑成片栽倒,冲锋阵型瞬间散乱。
李满住仍然单骑冲到张玉面前,手中的狼牙棒疯狂砸下,力道虽猛,却因为急躁而招式用老,露出了肋下与喉间的空档。
张玉侧身避过这狂暴的一击,在狼牙棒砸空的刹那,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噗!
李满住的怒吼戛然而止。
长枪贯喉而过,张玉抽枪,李满住从马背上栽下,尸体转眼被后方战马踩进雪里。
女真前锋的喊杀声,突然断了一瞬。
“满住!”
被亲兵拼死救起的阿哈出看到这一幕,眼中血丝暴起。
可大势已去,李满住的盲目冲锋带乱了重骑的节奏,女真军阵彻底陷入混乱。
两队燕山卫趁势压上。
阿哈出刚要拔刀,三柄长枪已经抵住他的胸口。
张玉策马来到近前,“阿哈出。”
阿哈出抬头,脸上满是血污,“朱棣好手段!”
“燕王殿下让我告诉你,”张玉的声音平静,“白山黑水容得下女真,但我大明,容不下!”
阿哈出盯着燕字战旗,忽然笑了,“你们以为杀了我,建州就会归顺?”
“归不归顺,死人说了不算。”张玉手腕一送,长枪贯穿阿哈出胸口。
建州女真首领的身体重重倒在雪地里,片刻之后,女真主旗被一名燕山卫砍断。
前军开始弃械,后军看见主旗倒下,也纷纷放下弓刀。山道太窄,降卒无法全部跪地,只能伏在雪中,高举双手,任由燕山卫逐队收缴兵器。
副将策马来到张玉身旁,汇报道:“将军,俘虏太多,是否押回北坡?”
张玉看了一眼阿哈出的尸体,冷声道:“部落首领、亲兵和拒不弃械者,全部处决。”
副将神色一凛。
张玉继续道:“其余降卒缴械,分部看押。弓刀、马匹、旗帜、部落名册,全部登记押往北坡,听候燕王发落。谁敢藏兵,立刻斩首。”
“遵令!”
燕山卫开始分队行动。亲兵押走部落首领,枪兵收缴弓刀,骑兵驱赶降卒离开山口。负责登记的军士打开木册,将每一面部族旗帜、每一匹战马都记在册上。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南面冲来。
“张将军!”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谷内瓦剌中军旗已倒,溃兵正沿南坡逃散。曹国公已经占住谷口,燕王殿下正在收拢兵马!”
山道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南方炮声终于停了,张玉望向那片翻涌的硝烟,神色没有变化。
“传令,收拢俘虏,加快北坡防线。”
第268章 大汗!王旗断了!扶不起来了!
黑云谷底,已不似人间。
李景隆的三层炮阵将这道狭长的山谷,生生犁了三遍又三遍。
轰!轰!轰!
硝烟如浓云般翻滚,遮蔽了天日。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冻硬的地面横扫。木盾如纸糊般碎裂,重甲在动能面前形同虚设。
苍狼王旗刚被扶起,便再次倒进雪泥。
旗手的身体被铁弹带飞数步,重重撞上岩壁。
“退!往北退!”
“南口过不去!”
瓦剌人彻底崩溃了。战马受惊,疯狂踩踏着倒地的同伴。前军想往后退,后军被挤在原地,数万人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恩克满身是血,头盔不知去向,乱发在风中飞舞。他死死盯着南坡上那一排排喷吐火舌的黑铁管子,眼中涌起无尽恐惧。
草原上的狼,不怕刀剑,不怕死战。但这种连面都见不到,便将勇士成百上千撕碎的武器,摧毁了他们对战争认知。
砰!
一枚实心弹呼啸而过,再次正中恩克身侧的瓦剌王旗。
碗口粗的旗杆彻底从中折断,代表着瓦剌汗位、绣着苍狼的王旗,重重砸进血肉模糊的泥水里。
“大汗!王旗断了!扶不起来了!”一名千户凄厉地惨叫。
恩克如坠冰窟。旗倒了,军心便散了。
“走不掉了……”恩克盯着南坡上连续喷出火光的炮口,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骑兵曾经踏破城寨,也曾在雪原上追杀数倍之敌。可眼下,六万骑兵连明军的阵线都碰不到。
再拖下去,全得死在这!
恩克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也让他从炮声中清醒过来。
“怯薛军!向我靠拢!”恩克拔刀高呼。
散乱在中军周围的怯薛军迅速聚拢。一千名重甲骑兵顶着溃军,勉强在王旗下结成护卫阵。
“大汗,南北两面都被堵住了,往哪突围?”怯薛军统领满脸黑灰。
恩克迅速扫视战场。
南口有炮垒、拒马和燧发枪阵,冲过去等同送死。
北口塞满瓦剌后军。数万人争相逃命,战马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东西两坡均有燕山卫。
然而东坡上,有一条刚刚运送伤员的斜道。
坡道上的绳索还没有收起,守军也远比其他位置稀薄。只要抢在明军骑军合围前冲上去,便能绕向北方。
“往东!冲上缓坡!”恩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统领望着挡在前方的数千名溃兵,脸色发白:“大汗,前面全是咱们的人……”
恩克没有废话,手腕一翻,弯刀直接抹了统领的脖子,随后厉声喝道:“挡路者,杀!”
“驱赶溃兵攻坡!他们死光了,怯薛军再上!”
周围亲卫同时举起长矛。
数千名瓦剌溃兵被逼着离开谷底,朝东坡涌去。有人试图转身,立刻被怯薛军斩杀。
溃兵没有退路,只能向上冲。
......
东坡之上。
朱棣靠在一块岩石后,大口喘息着。
“王爷,恩克正在聚拢怯薛军!”一名亲卫指着下方,声音嘶哑。
朱棣猛地直起身,探头望去。
只见硝烟之间,数千溃兵已经改变方向。更后方,一面残破的苍狼旗正在快速靠近东坡。
“恩克想跑!”朱棣眼中杀机暴涨,“他要走伤兵道!”
朱棣回头看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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