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42节
有人往东门冲,被重骑正面压回。有人往巷子里钻,被火铳打翻在巷口。还有人丢了刀跪地求饶,却被后方涌上来的同伴踩得惨叫连连。
八百重骑只冲了一轮,便把三千死士撕成数段。随后锦衣卫从暗处压上,按着名单补刀、锁人、封口。
半炷香的时间,铁骑就将东门广场来回犁了三遍,三千死士,无一活口。
阿木尔勒住战马,面甲上满是灰尘与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崔浩的尸身,声音冷漠:“砍下带头之人的首级。其余人,就地烧了。”
同一时间,南城大营。
火把将营盘照得亮如白昼。几名试图趁乱煽动降兵营啸的朝鲜校尉,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在点将台前。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念着纸上的名单,每念一个名字,旁边的大明刽子手便手起刀落。
数万名被缴了械的朝鲜降兵瑟瑟发抖地挤在营区里,看着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大明活阎王,哪怕远处东门传来隐约的惨叫,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多说半个字。
城东,安国坊。
金泰明宅邸地下的那间密室里,十三家两班贵族的家主们时不时看一眼沙漏,算着时间。
“这个时辰,东门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崔鸣吉端起茶盏,手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只要城门一开,朴大帅十万大军入城,咱们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金泰明捻着佛珠,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大明人终究是懂兵法却不懂人心,他们以为靠几千人就能镇住汉城这潭深水,简直是痴人说梦。”
“砰!”
厚重的密室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门板从合页上扯断,重重砸在地砖上。
密室内的十三位家主惊恐地转头。
张三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大步跨过门槛。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随后猛地一甩手,一个圆滚滚、血肉模糊的东西在紫檀木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崔鸣吉的面前。
崔鸣吉定睛一看,崔浩的眼睛死死瞪着,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啊——!”崔鸣吉吓得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门外,李景隆披着那件大红色的蟒袍,漫不经心地踱步走入密室。他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捂着口鼻,似乎对密室里浑浊的空气极为嫌弃。
“诸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凑在这里聊什么国家大事呢?”李景隆走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金泰明,嘴角的笑容优雅而残忍。
金泰明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世家家主的体面,嘴唇哆嗦着狡辩:“国……曹国公!你这是何意?老朽等人不过品茶论道,你带兵闯入私宅,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李景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将手里的丝帕轻轻盖在崔浩首级上,盯着金泰明的眼睛,“大明的刀锋所指,就是王法。”
密室里死一般安静。
李景隆直起身,笑意彻底消失,声音冷得刺骨:“张三,把这十三个老东西,连同他们宅子里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给本公绑了!”
张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公爷,怎么处置?”。
“褫去冠服,反绑双手,押到南门城墙示众。”李景隆掸了掸袖口,转身向外走去,“既然他们那么期盼城外的十万大军,就让他们挂在最高处,好好看看他们的朴大帅是怎么打仗的。”
十三位家主脸色惨白。
崔鸣吉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哭嚎道:“曹国公饶命!老夫愿捐银!愿捐田!我崔家还有粮,有暗库!”
“现在想捐?”李景隆转头看着他,笑得温和,“晚了。”
说完李景隆便继续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各府金银、地契、粮册,一根针都不许漏。敢反抗者,杀。”
张三抱拳,兴奋道:“遵命!”
......
天际翻起鱼肚白,汉城南门外的旷野上起了一层薄雾。
叛军主帅朴道寺站在战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夜东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很快就平息了,随后城内火光大作,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绝不是城门被攻破该有的动静。
“大帅,城墙上……城墙上挂着东西!”一名副将惊恐地指着汉城南门。
朴道寺举起千里镜望去。只见高耸的城墙外侧,用粗麻绳倒吊着几百个白花花的人影。那些人被剥得精光,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发出凄厉的哀嚎。而排在最中间的,赫然是金泰明等十三家两班贵族的家主。
“李景隆!”朴道寺几乎要捏碎了千里镜的木柄,他咬牙切齿,“十三家,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副将低声道:“大帅,城内内应已失。咱们是否再等一日,造足攻具……”
“等?”朴道寺猛地回头,眼里全是杀意,“再等下去,北边的大明援军就来了!”
副将不敢说话了。
朴道寺拔出战刀,刀锋直指汉城:“传令全军!四面合围,不计代价,给我强攻!先登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战鼓声轰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十万大军就这么浩浩汤汤,推着密密麻麻的云梯和攻城车,从四面八方向汉城涌去。
惨烈的汉城守卫战,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第186章 众生皆苦,唯有加特林是甜的
朝鲜这边热火朝天的时候,朱允熥已经带着徐妙锦到了兵仗局。
还没进门,徐妙锦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轰!”
黑烟从工坊里冒出来,几个匠人灰头土脸地冲出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满脸烟灰、衣袖被烧破好几个洞的中年汉子,看见朱允熥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来。
“微臣兵仗局大使李元,叩见太孙殿下!”他扑通一声跪在满是铁屑的泥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
“起来。”朱允熥步子没停,径直走进工坊,“孤交代你弄的东西,出样了没?”
李元爬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脸,眼神狂热:“回殿下,出了!臣带匠人们熬了七个大夜,废了三十多根上好精铁管,总算是弄出个雏形!”
说着他便引着朱允熥来到一处开阔的试射场,长条木桌上,摆着几件造型怪异的火器。
李元先是拿起一把比大明制式火铳短了三分之一的火枪,献宝似地递上:“殿下您看,这便是按您的图纸改的‘自生火铳’。去掉了火绳,改用燧石击发,外面包了油纸防潮。只要扣动这铁扳机,燧石打火,不管刮风下雨都能响!”
朱允熥接过燧发枪,掂了掂分量,拉开击锤,扣动扳机。
“咔哒!”一簇火星精准地落入药池。
“不错。”朱允熥点头,放下枪,指着旁边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这掌心雷呢?”
李元立刻抓起一个,走到十步外的土墙前。
“引信按殿下说的缩短了,里面添了碎铁钉和铁蒺藜。”说完,他拔掉引信,猛地掷出。
“轰!”
一声巨响,泥土飞溅。土墙上瞬间多出十几个深深浅浅的弹坑,若打在人身上,必定是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徐妙锦站在后方,眼皮猛地一跳。她是武将世家出身,自然看得懂这两样东西的含金量。燧发枪去掉了火绳的限制,火铳兵在雨天也能作战;那小小的铁疙瘩,更是巷战和破阵的利器。
李元见她满脸惊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徐小姐,这些还只是开胃菜。”他看向朱允熥,声音都压不住兴奋,“殿下之前随口提了一句多管连发,臣斗胆,给您弄了个大玩意儿。”
说完,李元走到试射场中央,一把扯下脏兮兮的红布。
红布落地,一尊架在两轮木车上的怪异兵器显露出来。六根粗壮的精铁枪管被铁箍死死捆在一起,尾部连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药室,侧面还安着一个摇把。
朱允熥愣住了,他盯着那个眼熟的造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玩意儿……大明版手摇加特林?
“殿下,臣管它叫‘六管转轮铳’。”李元搓着手,兴奋地介绍,“只要从上面这个漏斗里倒火药和铅弹,一个人在旁边死命摇这个把手,枪管转动时依次击发。摇得越快,它喷火越快!”
徐妙锦心头一震,她不懂什么转轮原理,但她略懂战场。
若这东西真能一直喷火,一条窄道上来多少人,都得被打成筛子。
朱允熥走上前,伸手摸着冰冷的枪管,眼中爆发出极亮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李元,语气郑重:“李元,你立大功了,不过这六管转轮铳太难听了。”
李元立刻拱手:“请殿下赐名!”
“就叫......大慈大悲南无加特林菩萨。”朱允熥拍了拍枪管,“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李元懵了,徐妙锦也愣住了。
加特林?菩萨?这名字听着怎么透着一股邪门但又让人不敢反驳的霸气?
“不过殿下……”李元苦了脸,指着枪管,“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转得太快,打不了几轮,枪管就烧得通红,甚至炸膛。而且上面倒火药和铅弹经常卡住,气密性极差,十发能哑火三发。”
朱允熥捏了捏眉心,大明目前的材料工艺,确实达不到现代机枪的要求,但也还是有改进的空间。
思索良久后,朱允熥才缓缓开口:“枪管发烫炸膛,你在外面再套一层粗铜管,中间灌满水。水烧开了就换,这叫水冷套筒。”
“火药卡壳?别用粉末。回去弄点鸡蛋清,把火药和成糊状,再过筛子搓成一粒一粒的。颗粒火药燃烧快,不留残渣。”
“倒火药慢?别直接倒。用厚油纸,把一份定量的颗粒火药和一颗铅弹包成一个纸筒。打的时候,直接把纸筒塞进去,击发时连油纸一起烧掉。”
朱允熥每说一句,李元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听到“定装纸壳弹”和“水冷套筒”的概念时,李元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人!殿下真乃神人也!”李元激动得有些手舞足蹈了,“臣原本觉得走进了死胡同,殿下三言两语,直接把天捅破了!有了这法子,这加特林菩萨,绝对能把北元的骑兵轰成肉泥!”
朱允熥没理会他的吹捧,语气冷硬:“加快进度,把水冷和定装弹弄出来。银子缺多少,找解缙批,精铁不够,去工部调。孤要看到这尊菩萨,真正能普度众生。”
“臣遵旨!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弄出来!”
徐妙锦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太孙无比陌生,又无比耀眼。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颠覆时代的恐怖压迫感。
出了兵仗局,日头偏西。
马车停在官道旁,徐妙锦跟在朱允熥身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上一篇: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