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37节
李芳远越说越激动,声音凄厉,透着一股被玩弄的悲愤。
“国公莫非忘了,昔日寡人在应天,还曾赠予国公四名绝色舞姬!小王与大明,是友非敌啊!”
旷野上回荡着李芳远的控诉。
大明军阵这边,张三策马凑到李景隆身旁,压低声音八卦道:“公爷,他还送过您舞姬呢?”
“闭嘴,”李景隆抬起手拍了张三一巴掌,“大人的事少打听!”
说完,他看都没看李芳远一眼,侧头问旁边的炮营总旗:“装填好了吗?”
“回公爷,填装完毕!”
李景隆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挥,语气平淡:“开炮。”
“轰!轰!轰——”
十门大将军炮同时怒吼。
橘红火焰从炮口喷出,沉重炮车被后坐力推得向后猛退,在地面犁出深痕。
李芳远还站在战车上,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套说辞。
然后,他看见天空中飞来十个黑点。
下一瞬。
“砰!”
一枚实心铁弹砸入朝鲜军阵前排,盾阵当场塌开,几名士卒被撞飞出去,后面的队列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缺口。
十枚铁弹落下,十条血线,在密集方阵中骤然炸开。
第一轮齐射,没能打垮三万人,却把三万人的胆气,轰碎了一半。
惨叫声瞬间刺破旷野。前排士卒抱头乱窜,后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溃退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李芳远僵在战车上,脸上溅着温热的血点。
这就打起来了?连句话都不回?不谈条件?不讲武德?
“稳住!”李芳远猛地回神,挥刀砍翻两名转身逃跑的士卒。“退后者斩!谁敢退,夷三族!”
他嘶声咆哮,试图把阵线重新压住。
李景隆却已经掏出一块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柄,“火铳营,向前推进三十步。”
一千名火铳兵踏着整齐步伐前进,靴底落地,声如擂鼓。
“三段列阵!”
“第一排,举铳!”
黑洞洞的铳口,瞬间对准了还在混乱中的朝鲜军阵。
“放!”
“砰砰砰砰!”
连绵铳声如爆豆炸开,铅弹扫过前排,盾牌被打得乱跳,一片士卒惨叫着倒下。
更多人没有中弹,却被身边同袍的惨叫吓得连连后退。
“第一排退后装填!”
“第二排,上前!”
“放!”
又是一阵火光炸起,硝烟迅速弥漫,刺鼻火药味混着血腥味压过旷野。
“第三排,上前!”
“放!”
三段击稳稳进行,不急,不乱,一层一层碾碎朝鲜禁军的阵脚。
“冲过去!”李芳远双眼赤红,举剑怒吼:“火器需要装填!靠近他们就赢了!”
“冲过去,杀了他们!”
几名朝鲜将领咬牙挥刀,驱赶士卒向前冲锋。
被逼到绝路的朝鲜兵终于嚎叫着往前扑,他们端着长矛,踩着同袍尸体,想用人数硬压上去。
然而。
“轰!轰!轰!”
装填完毕的大将军炮,再一次发出咆哮。
这一次,铁弹直接砸进冲锋最密集的队列。
刚刚聚起的冲势,被当场撕开。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刹不住脚,阵线像被巨手狠狠攥了一把,瞬间扭曲。
李芳远看见自己的禁军在后退,不是一队,不是一营,而是整片整片地后退。
“不许退!给本王冲!”他疯狂挥剑,连斩数人。
可没用了,恐惧一旦炸开,就再也压不回去。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声,长矛落地,盾牌翻滚,朝鲜禁军的前阵彻底崩开。
三万人像决堤的洪水,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窜。
李景隆坐在马上,眯眼看向乱军深处。那朝鲜王旗,正在向汉城方向仓皇后撤。
他笑了笑,抬起马鞭,遥遥点住王旗,“阿木尔。”
朵颜小将猛地抬头。
李景隆声音温和,却让人听得热血沸腾,“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第180章 李济:对不起,我又反了
阿木尔舔了舔嘴唇,双眼布满血丝,大吼:“长生天在上!太孙殿下在看着我们!护龙卫的勇士们,军功在前!赏银在前!杀过去,咱们的妻儿就有盐、有粮、有田!”
“杀!”
一千五百名朵颜骑兵同时催马,铁蹄踏碎旷野,烟尘像浪一样翻起。没有花哨阵型,只有最凶狠的楔形冲锋,直直扎进朝鲜禁军摇摇欲坠的侧翼。
对于步兵而言,一旦失去阵型掩护,面对骑兵的冲锋便只有死路一条。
前方火铳压着他们不敢抬头,两翼骑兵又像刀子一样切进来。那些破旧皮甲、木盾和钝矛,在高速冲锋的战马面前,根本挡不住半刻。
阿木尔冲在最前,他一刀撞开举盾抵抗的朝鲜校尉,那人连盾带身子翻倒在地,身后的队列瞬间塌开一道口子。
在朵颜骑兵眼里,这些溃散的朝鲜军阵已经不是三万禁军,而是一块块摆在眼前的军功牌。
火铳营正面推进,朵颜骑兵两翼穿插。
三万朝鲜禁军被切成一段又一段,军令传不出去,旗帜立不起来,惨叫和惊呼压过了所有号角。
有人想往前冲,却被火铳打退。
有人想往后逃,又被自家乱军撞翻。
旷野上再没有完整阵线,只剩越来越多失去号令的朝鲜士卒。
李芳远站在中军战车上,看着眼前如炼狱般的景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曾引以为傲的三万禁军,他赖以夺权登基的底牌,在大明那区区两千五百人的面前,连半个时辰都没撑过去。
“主上!败了!彻底败了!快走吧!”都承旨权近忙不迭冲上战车,死死抱住李芳远的腰,试图将他拖下来。
“寡人不走!寡人是朝鲜的王!”李芳远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猛地一脚踹开权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传令后军顶上!谁敢退,杀无赦!”
然而,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战场上的喧哗声彻底淹没了他的怒吼。四周全是溃逃的士兵,甚至有人为了逃命,不惜将挡在前面的同袍推倒踩踏。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眼看局势无法挽回,硬着头皮扑上来,夺下李芳远手里的长剑。
“得罪了!”亲卫统领一把将他架下战车,强行塞上战马。
“保护主上回城!”最后几百名亲卫拼命聚拢,护着李芳远朝汉城北门狂奔。
李景隆坐在马背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公爷,敌酋要跑了,要不要末将带火铳营压上去?”张三凑上前来,指着远处仓皇逃窜的李芳远一行人。
“不急。”李景隆摇了摇头,他从马背的褡裢里掏出一个水壶,慢条斯理地灌了一口,“兔子急了还咬人,咱们太仓卫的兄弟金贵,死一个老子都心疼。”
张三愣了一下:“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跑回城里当缩头乌龟?”
“他进得去,也得看里面的人愿不愿意留他。”李景隆冷笑一声,“传令炮营,给本公把大炮往前推五十步,打两轮齐射。”
十门大将军炮迅速向前推进,炮兵们熟练地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和铁弹......
片刻后,炮口齐齐抬起,“放!”
“轰!轰!轰!”
火光炸开,铁弹呼啸着砸向汉城北门外墙,土砖崩裂,木楼震颤,城头的朝鲜士卒被震得趴倒一片,没等他们爬起来,第二轮齐射又至。
“轰!”
城门上方的敌楼塌了半边,碎木和尘土滚滚落下。
城墙上的守军彻底乱了,有人丢下弓箭,有人跪在地上念佛,还有人疯了一样往城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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