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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99节

  “放肆!”

  赵崇义使了力,但一下子上来七八个军士,他再牛也不是李承泽,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人顺势按着往木柱上一押,绳子绕了两圈,系住。

  他抬起头,胸口起伏着,额角那道血口子早凝住了,但这会儿又渗出来一点,顺着颧骨往下走。

  其中一个军士把绳子的死结打完,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也不看他。

  镇北王睁大着眼睛,看着王丰飘:“李承泽他到底要干什么?让他来见我!”

  王丰飘站在牢房里,看着被绑在木柱上的赵崇义:“就你这种通敌叛国的人,还想见殿下?”

  “殿下将你全权交给我,现在你的事,由我审。”

  赵崇义抬起头,额角那道血痂在灯光下发暗,他上下打量了王丰飘一遍,然后笑了。

  那个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轻蔑。“你审我?”

  王丰飘没接话。

  赵崇义又笑了一声,比刚才大了不少。“就你?一个光头废物,哪来的资格和本王对话?”

  王丰飘:“???”

  赵崇义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他被绑在柱子上,手脚都拴着绳子,可那股子气势比站着的王丰飘还足。

  “王丰飘,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不过是李承泽身边一条狗而已,李承泽之前给你点机会让你呆在他身边,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要不是琅琊王氏,就你这种知府级别,跪着都不一定见得到我,就你也配审我?”

  王丰飘的脸涨红了。“赵崇义!你现在是阶下囚!”

  “我是阶下囚?”赵崇义往前探了探身子,绳子绷紧了,他的声音反而更大了:“我是陛下亲封的镇北王!是勋贵的天花板!世袭罔替!”

  “一天圣旨没下,我就一天还是镇北王!”他抬起下巴,盯着王丰飘。“你动我一下试试?”

  王丰飘攥着拳头,没动。

  赵崇义看到他这个反应,嘴角往上提了提。

  “你不敢。”

  “你知道为什么不敢?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陛下的圣旨,你碰我一根汗毛,等进了京城……你们全都得死,而且你死得最惨。”

  他停了一下,把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哪怕最后我有罪,我就算是死,也会把你拉着一起陪葬……哈哈,哈哈哈!”

  牢房里安静了几息。

  王丰飘的手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份供词,展开,举到赵崇义面前。

  “赵崇义!这是拓跋烈的亲口供词!景和六年到景和二十年,十四年的交易明细,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供词往赵崇义脸前怼了怼。

  “粮食、兵甲、铁器、药材、火油,你卖了多少东西给北蛮?你通敌叛国还这么猖狂?”

  赵崇义扫了一眼供词,然后把头偏开了。

  “编的。”

  王丰飘愣了。

  “全是你们编的。”赵崇义的语气平淡得离谱。“拓跋烈是你们的阶下囚,你们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屈打成招的东西不算数。”

  “你——”

  “景和六年?”赵崇义打断他:“景和六年本王在居庸关跟北蛮打了三场大仗,死了两千多人,这些功劳朝廷里有记录的,你去翻,你跟我说那年春天我在卖粮食给北蛮?”

  王丰飘张了张嘴。

  “景和八年,北蛮南犯,本王率军在居庸关外血战七天七夜,斩敌五千余,陛下亲笔嘉奖的折子还在兵部存着。”

  赵崇义的声音越来越大。

  “景和十二年,鞑靼骑兵突袭居庸关东线,本王带八千骑兵连夜驰援,打退敌军,受了两处箭伤,这些你查不查得到?”

  王丰飘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堵得说不出声。

  “二十年。”赵崇义盯着他:“本王在这座关上待了二十年,流过多少血,死过多少人?你拿一份阶下囚的供词就来审我?”

  “那供词上写的都是真的!”王丰飘的声音也拔高了。

  “哪个是真的?你亲眼看见了?”

  “拓跋烈亲口说的!”

  “拓跋烈是什么人?北蛮人!蛮子说的话你也信?他恨不得让我们自己打起来,这种离间计都看不出来?”

  赵崇义一连几个反问砸过来,声量比王丰飘还大。

  “王丰飘,你是蠢还是坏?蛮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王丰飘的脸从红变成紫,他把供词往赵崇义身上一拍。

  “你少在这给我扯!一条条问你,你全否认是吧?”

  “全否认。”

  “粮食三百万石……”

  “没有。诬陷。”

  “兵甲五万套……”

  “没有。捏造。”

  “铁器十万斤……”

  “都是假的。”赵崇义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你念到天亮我也是这句话,编的,假的,诬陷的。”

第105章:北蛮大王子:复仇!复仇!

  王丰飘攥着供词的手指节发白。

  每问一条,对面就两个字——否认。

  问十条,否认十条。

  问一百条,还是否认。

  这条老狗根本就打定主意了,咬死不认。只要他不松口,这份供词就只是拓跋烈的一面之词,到了京城,三司会审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翻过来倒打一耙。

  王丰飘心里清楚得很,但清楚归清楚,没辙归没辙。

  “赵崇义,你再嘴硬,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崇义睁开眼,歪着头看他。

  “你是在威胁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那你来啊。”赵崇义的声音忽然拔了上去,在牢房里嗡嗡回响:“来打我啊!”

  他往前挺了挺身子,绳子勒进肉里,他浑然不觉。

  “当你爷爷我吓大的?”

  “本王在边关纵横的时候,你还在撒尿玩泥巴呢!有种你就打死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

  “打死了一位王爷,没有圣旨打死了一位王爵,我看你们怎么进京跟陛下交代!”

  “靖安王就算是亲王,是陛下的亲儿子,他就能挡得住朝堂的悠悠众口吗?私刑杀害镇边王爷,他担得起这个罪名?”

  赵崇义说完,仰头大笑。

  那笑声在狭窄的牢房里来回弹,刺得人耳朵疼。

  “哈哈哈哈——”

  王丰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给了他全权审讯的权力,生死不论,说的时候痛快,真到了这个份上,他王丰飘也不敢下手啊。

  不是怕赵崇义。

  是怕赵崇义真的一个字不吐,被打死了。

  那到时候真的天塌了。

  一个知府,打死了陛下亲封的镇北王,没有圣旨,没有三司会审,就在居庸关的牢房里打死了。

  那殿下回来,背一个擅杀王爵的罪名,他王丰飘背一个行刑逼死朝廷重臣的罪名。

  两个人一起完蛋。

  赵崇义吃准了这一点。

  所以他猖狂,所以他笑,所以他有恃无恐。

  “想明白了?”赵崇义收了笑,语气平静下来,盯着王丰飘。“只要我不招,你们就拿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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