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80节
守城队长迎上去两步,急切询问:“王爷怎么说?”
城墙上的守军全都转过头来,一个个盯着副队长。
王丰飘也盯着他。
副队长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守城队长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副队长“扑通”跪下了。
“对不起大人,王爷说……城门不能开。”
守城队长的脸僵了。
王丰飘往前走了一步。
副队长跪在地上,把头埋下去:“王爷原话是——即刻起,居庸关城门紧闭,不论谁开,不论官阶大小,我们可先斩后奏。”
城墙上安静了。
王丰飘的声音低沉:“为什么?”
副队长咽了口唾沫:“王爷说,靖安王殿下从草原腹地撤回来,后面极有可能跟着北蛮追兵,这个时候贸然开城门,一旦居庸关失守,整个中原,乃至于京城,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王丰飘听完了。
他扭过头,趴在垛口上,朝外面看。
远处,李承泽的骑兵已经离城墙不到三里地了。旗帜上的“汉”字看得清清楚楚,马蹄声隆隆地传过来。
再往后看。
地平线上,干干净净。
一匹马都没有。
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灰都没扬。
王丰飘转过身,指着城外,厉喝道:“哪来的北蛮骑兵?!”
他一只手指着不到三里地外的李承泽,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空荡荡的天际线。
“你们自己看!自己看!后面有一个人吗?有一匹马吗?有一面旗吗?”
没人接话。
王丰飘一脚踹在副队长身上。
这一脚踹得比上次还狠,副队长直接往旁边翻了一跤,半边身子磕在城墙的石砖上。
副队长没起来,也没叫疼,趴在地上闷声:“大人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他娘的什么命?”
王丰飘他弯腰揪着副队长的衣领把他拽起来:“靖安王殿下就在城下面!你们不开门,你们想让他等真的追兵到来死外头吗?”
副队长不敢说话。
王丰飘扔开他,一抹脸上的汗,冲着城墙上所有守军喊了一嗓子:
“你们不开,本官来开!”
这话一出来,城墙上的守军们“哗啦”一片,齐刷刷从垛口后头站起来,前前后后十来个人跪在了王丰飘面前,守城队长带头跪的。
“王大人,您别让我们为难!”
“我们也想开,可王爷的军令在那摆着,谁开谁死!”
“王大人,您高抬贵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
王丰飘站在一群跪着的兵里面,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这帮人,一个个跪得整整齐齐,盔甲上的铁片子反着光。“一车一车的粮食从京城运过来,本官亲自押的车,过了多少个关口,走了多少天的路,送到你们嘴边上!”
“养了你们这一群——”
他顿了一下,嘴里头那个词转了个弯。
“白眼狼!”
城墙上没人吭声,跪着的守军一个比一个低头,恨不得把脸埋到石头缝里去。
王丰飘抬起脚,又放下了。
踹谁都没用。
他使劲搓了一把光头,转身就走:“你们不开,我去找镇北王。”
王丰飘咬着牙。
刚才拿刀架人家脖子上,被一脚踹飞,被人家摸脑袋叫废物,出来的时候下人们指指点点。
他记得。
每一个画面都记得。
那又怎么样?
他大不了再去一次,让赵崇义再踹他一脚,再摸他一回脑袋,再叫他一声废物。
只要那道手令能下来,门能打开。
王丰飘提着袍角往城墙的台阶走。
刚走了两步。
城墙下面传来一声马嘶。
然后是一个声音,大得城墙上下都听得清楚。
“城上的!都他娘的眼瞎了吗?老子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开门?”
王丰飘“噌”地转身冲到垛口前面。
城墙下面,一匹黑马停在了吊桥前面。
马上是李承泽。
甲胄上血锈斑驳,有些地方干了发黑,有些地方还泛着暗红。
他身前的马背上,横着绑了一个人。
王丰飘扒着垛口,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
“殿下!”
李承泽仰起头,看到了城墙上那颗光头。
“王丰飘?你在上面干什么呢?让他们开门。”
王丰飘张了张嘴,声音从城墙上往下传。
“殿下!镇北王不让开!”
“什么?”
“镇北王下了军令,说殿下后面可能跟着北蛮追兵,城门不许开!谁开门斩谁!”
李承泽骑在马上,仰着头看了王丰飘两眼。
然后他笑了。“北蛮追兵?”
这时候,李承泽身后,周副将扛着那面“汉”字旗走上来,黑着脸冲城墙上面喊了一嗓子。
“你们都瞎的吗?殿下回来了还不快开门?磨磨唧唧跟谁呢?”
守城队长撑着城墙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着笑,冲下面连连拱手。
“周将军,不是我们不想开,是镇北王的军令……”
周副将往城墙上吐了口唾沫,虽然吐不到那个距离。
“北蛮王就在靖安王的马上!”
他伸手一指李承泽身前绑着的那个人。
“北蛮四万铁骑全被殿下杀得找不着北!北蛮王都被殿下活捉了,你们跟我说北蛮追兵?”
第86章:怎么抓的?说出来怕你们不信
城墙上安静一秒,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
所有守军齐刷刷地挤到垛口前面,脑袋一排一排地往下探。
“那个绑在马上的……”
“是北蛮人?”
“看那发型,那辫子,确实是北蛮的!”
“北蛮王?活的?”
李承泽的马上,确实绑着一个人,草原人的发式,辫子散了大半,一动不动地趴在马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