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5节
人群炸了。
“北蛮王子都杀了?”
“操!这也太猛了吧?”
“疯了吧?杀北蛮王子,北蛮不得发疯?”
声音乱成了一片。
镇北王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王丰飘手里那块令牌,眼睛一眨不眨。
三息。
他走上前,一把抢过令牌。“你没开玩笑?”
王丰飘挺直了腰板,十分骄傲的模样。
镇北王把令牌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看了好几遍。令牌的质地、纹路、做工,确实是北蛮王族的信物,这块令牌是真的。
“运粮近居庸关的时候,殿下遇到北蛮王子打草谷,殿下气不过,骑着马就冲上去了,不顾自身安危,与十几位北蛮人打斗在一起,将所有人斩于马下,微臣也是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一个是这个北蛮九王子,拓跋年。”
王丰飘指着一个方向:“尸体全部被我们就近挖坑掩埋,大家不信可以去看。”
“好!”
“杀得好,北蛮人早该死了。”
“拓跋年被北蛮王所喜,杀了他,北蛮王会被气死!”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
镇北王拿着令牌的手微微在抖。
是气的。
真的是尼玛的!!!
李承泽,你坏我大事!!!
镇北王突然感觉头有点晕,他跟北蛮之间的交易啊!!!这么一斩,还有吗?
拓跋山死了,他之前跟北蛮那边经营的关系,就断了一半,若是赔钱赔礼,或许这件事情还有点转机。
可是……北蛮王子拓跋年死了……这条路就直接炸了。
更要命的是,杀了北蛮王子这件事一旦传回京城,那就是天大的军功。
再严重的是,北蛮王能善罢甘休吗?一头死了儿子,下一头兄弟也被斩了,这他不发疯?领着北蛮大军,揍他居庸关?
李承泽倒是能够拍拍屁股走人,可他镇守居庸关,这是和北蛮结了死仇了啊!!
这事情对李承泽百利而无一害,对他镇北王就不一样。
赵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贴着镇北王的耳朵,声音几乎听不见:“王爷……北蛮王子死了,可汗那边肯定要疯。接下来北蛮真打过来,咱们这边……的武器和粮食可全……”
后面的话他没说,意思就是北蛮王若真的打过来,居庸关将毫无还手之力,到时候就麻烦了。
镇北王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指节捏得咔咔响。
“先确认。”他声音很低,“王子到底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在哪死的。查清楚再说。”
赵广点头,转身要走。
镇北王又叫住了他。
“还有——李承泽现在在哪?”
赵广回头:“据斥候说,靖安王率三千骑兵,往北追了。目前已经过了四十里标,还在继续深入。”
镇北王闭了下眼。
四十里。
还在往北追。
三千人,没有后援,没有粮草,一头扎进北蛮的草原腹地。
很好,李承泽追得越深,死在外面的可能性越大,那他的麻烦就解决了。
但如果,这个人已经连杀拓跋山和阿古拉……万一没人能杀他呢?
万一他活着回来呢?
镇北王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快落了。
北风从关外灌进来,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拓跋山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围观的兵卒越来越多。
城墙上,镇北王转身离开,经过拓跋山尸体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张死脸,轻声说了一句谁都没听到的话。
然后大步走了。
副将赵广追上去:“王爷,接下来……”
镇北王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
“派信给北蛮可汗,他儿子和拓跋山死了,是靖安王杀的,不关我的事情,本王一概不知。”
副将赵广:“是。”
“再告诉他,靖安王现在只有三千人,正往他的王帐方向去,派人围杀,给王子和拓跋山报仇。”
第73章:镇北王卑鄙,必须杀了他
北蛮王帐。
牛皮大帐撑在草原最肥的一块地上,帐内铺着整张的熊皮毯子,十分奢华。
北蛮王拓跋烈坐在正中,五十来岁,身材魁梧,头发用金环束着,压着两根灰白的辫子。
帐内还坐着四个人,分别是速不台、忽都、哈丹、也速该。
北蛮五大猛将,拓跋山出去了,剩下的四个全在这儿。
五个人围着炭火坐着,面前摆着酒碗和烤羊腿,正在扯一件事——今年冬天的粮食。
“镇北王那边又涨价了。”速不台拿着一根羊骨头,慢悠悠地啃着。“去年一车粮换三十两,今年要五十两。”
忽都一拍桌子:“放他娘的屁!五十两换一车粮?他当咱们的银子是地里长出来的?”
北蛮王拓跋烈端着酒碗,没喝,搁在膝盖上。“镇北王这个人,胃口越来越大。”
也速该捋着白胡子:“大汗,臣说句不中听的,跟中原人做买卖,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贪得无厌,今年五十两,明年就敢要一百两。”
北蛮王拓跋烈没接话,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今天让拓跋山出去,配合镇北王演一场戏,同时阿古拉带了五千人跟在后面,支援拓跋山,真刀真枪地把那个什么靖安王干掉。
这是镇北王的意思。
镇北王专门让人送了信过来,说有个京城来了个王爷碍事,需要除掉,事成之后,镇北王免费送五百车粮食。
五百车。
北蛮王拓跋烈没理由不答应。
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拓跋山演完戏,阿古拉上去收人头,三千中原骑兵,在草原上被一万北蛮精骑围杀,跟宰羊差不多。
北蛮王拓跋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这时候,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马嘶声、人喊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怎么回事?”大将哈丹转头往帐门方向看了一眼。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个小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底下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炭火盆旁边,差点把脸怼进火堆里。
大将忽都“腾”地站起来,一脚踢在那小兵肩膀上:“慌什么慌!大汗在这坐着呢!”
大将速不台也皱了眉:“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
小兵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但他顾不上疼,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大……大王——”
大将速不台瞥了那传令兵一眼,又扭回头继续喝酒。
传令兵趴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一样,抬起头的时候,满脸是血和鼻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大……大王……外、外面……”
北蛮王拓跋烈放下酒碗,往前探了探身。
“外面怎么了?”
“外面回来了好多溃兵!”传令兵的声音颤抖:“拓跋山将军和阿古拉将军的人,全……全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