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387节
“卢尚书扛不住,倒也正常。”
皇帝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短短一声。
很快,他肩膀都跟着动了。
“好,好,好。”
曹伴伴悄悄松了口气。
皇帝站起来,来回走了两趟。
“这群人,天天到午门口嚎。”
“今天嚎祖宗,明天嚎社稷,后天嚎士林。”
“嚎得朕脑壳疼。”
“现在好了,终于给朕抓到话头了。”
曹伴伴赶紧提醒。“陛下,王丰飘说,择日便将卢尚书与同党走私粮盐,破坏和谈,通敌卖国的证据送入宫中……”
皇帝一摆手。“更好了,但是……”
曹伴伴一怔。
皇帝扯了扯龙袍袖口。“他们方才不是逼着朕表态吗,朕现在就去。”
曹伴伴心里咯噔一下。“陛下,奴婢刚在外面说您偶感风寒……”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朕现在好了。”
曹伴伴:“……”
皇帝抬脚往外走。
“备驾。”
“朕要出宫。”
曹伴伴忙跟上。“陛下,去午门?”
皇帝脚步不停。“对,今日朕终于逮住话头了,朕要亲自去喷他们一顿。”
曹伴伴跟在后面,听见皇帝低低笑了一声。
“走私粮盐,破坏和谈,通敌卖国。”
“朕倒要看看,这回谁还敢在朕面前喊卢尚书清廉。”
……
卢府前院。
几口账箱还摆在台阶下,边军一圈一圈守着,一群人开始整理。
卢尚书跪在原地,头发散了不少,整个人没了刚才那股撑着的气。
大黑将军被拉到院角,哼哧哼哧地拱着食槽。
猪主人蹲在旁边,小声安抚。“大黑将军,委屈你了,药都喝了,还没让你上阵。”
李承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随意翻着,账册上的字写得很细,哪一年,哪一月,粮从哪里收,走哪条线,交给哪个马帮,最后送到哪个草原部落,中途谁分了多少钱,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承泽看着这些账目,这些人胆子比他想得还大,边关打仗时,朝廷往前线运粮,后头有人偷偷把粮卖给草原。
朝廷封锁时,他们高价卖。
朝廷要开边市,他们又站出来骂边市辱国。
李承泽把账册合上,抬眼看向卢尚书。“卢大人,你们这钱赚得挺顺手啊。”
卢尚书喉咙动了动,没敢回。
李承泽拿账册拍了拍扶手。
“镇北王在前线养寇自重,而你们在后面收钱,你好好说说,你跟镇北王,有没有一腿?。”
卢尚书脑壳轰的一身,全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然后吓得连忙磕头。“罪臣知罪,罪臣知罪,求殿下给罪臣一个人痛快吧。”
李承泽嘴角勾了一下,把账册丢回箱子里。“等人齐了,我再跟你慢慢算。”
卢尚书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镇北王可是被顶死的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全家抄家问斩的那种。
若是现在跟镇北王扯上联系,那么罪名,比现在还要重十倍。
若经过范阳卢氏其他族人运作,最后的结果是走私罪,大概只是他用一条命,再加上全家抄家流放的结果。
但如果变成了跟镇北王牵扯,那么便成了通敌叛国的大罪,同罪论处,诛九族。他们这一脉,就基本断了。
话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王丰飘的嗓门先响起来。“殿下,我回来了!”
紧接着,几个被绑着手的官员被边军推了进来。
王尚书最先被拖到院中。
他额头包着白布,白布上还染着红,衣袍歪斜,官帽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刚进门就看见卢尚书跪在地上,整个人一震,后面周沛、高文景、梁修、崔御史几个人也被推了进来。
几人一进院,看见满院边军,看见那些狗,又看见角落里那头猪,脸色全变了。
第337章 铮铮铁骨王尚书
高文景腿最软,当场就喊。“你们要干什么?冤枉好人吗?”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朝廷的遵纪守法的好官,你们不能这样!”
周沛也急了。“你们凭什么抓我?若拿不出铁证,你们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的。”
梁修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跪下,他硬撑着站直。“我不认!谁攀咬我,我都不认!”
崔御史更是急得脖子发红。“我要见都察院左都御史!”
“我要上疏!”
“你们这是构陷朝臣!”
王尚书胸口起伏。
他没先骂李承泽,而是猛地扭头看向卢尚书。“姓卢的!”
卢尚书没有抬头。
王尚书往前冲了半步,被边军按住肩。
“你把话说清楚!老夫何时与你走私粮盐?”
“你自己犯事,竟敢攀咬老夫?你是何种图谋?”
卢尚书肩膀抖了一下,却还是不敢开口。
崔御史立刻跟上。
“姓卢的,你说话啊!”
“咱们同朝为官多年,我何时替你造势?何时收过你一两银子?你竟然如此构陷我等,是何居心?”
周沛也急得跺脚。
“你们卢家不能这样,你范阳卢氏也是千年世家,你这么污蔑同僚,对卢家有什么好处?”
卢尚书终于抬了一下头,他看了梁修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就这一眼,王尚书几人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咬对方。
王丰飘抬脚踹了王尚书一下。“吵什么吵?到了殿下面前,还敢嗷嗷?”
几人这才看见太师椅上的李承泽。
少年王爷坐得散漫,手边放着供词,旁边摆着七口账箱,翘着二郎腿。
李承泽抬了下手,王丰飘立刻停住。
王尚书梗着脖子,声音更足。
“靖安王,你莫不是认为老夫怕你?老夫乃刑部尚书,你若要审老夫,就拿出圣旨,否则,老夫绝不认你这个私堂!”
李承泽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认不认,很重要吗?”
王尚书愣住,其他几人也愣住。
王尚书被噎了好一会儿,脑子一转,若是求饶,一辈子就毁了,只能赌一把了。
“行,你执意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夫不是姓卢的那废物!”
跪在地上的卢尚书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
王尚书指着卢尚书,骂得唾沫横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