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45节
赵崇义的两个亲兵往前站了半步。
钱幕僚继续喊:“靖安王强行接管居庸关,又临阵脱逃,派守一个文官守城,导致城破,若不是镇北王强行出狱,护住这一方大城,中原危矣,此乃不世之功。”
一个守军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殿下是去草原歼敌了……”
“歼什么敌?歼什么敌?你看见了?”钱幕僚哼了一声:“分明是临阵脱逃,哪怕他是陛下的亲儿子,陛下也包庇不了他。”
这话噎得那守军说不出话来。
赵崇义适时开口:“城门已破,本王会调集人手连夜抢修,从现在起,各部守军听本王号令行事,谁有异议,斩。”
没人敢说话。
张百户攥着刀柄,牙咬得咯吱响,但他只是一个百户,而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王爷。
赵崇义:“去,把王丰飘那个废物找来。”
他背着手,看向城外那片空旷的战场。
“本王有话跟他说。”
……
居庸关外。
鞑靼大军退出五里地之后,离开了狭窄的葫芦口地形,就地停了下来。
脱不花骑着那匹铁甲马,从城门方向的葫芦口地形最后一个撤出来。
他的铁锤上还挂着血,从锤面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马脖子上。
他翻身下马,朝着鞑靼可汗走了过去。
前面有个小兵挡在路上,转身看到脱不花过来,吓得赶紧往边上让。
让慢了半步。
脱不花一把揪住那小兵的后领子,胳膊一甩。
小兵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爬起来捂着肩膀,什么话都不敢说。
脱不花铁甲靴子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带着震动。
他径直走到鞑靼可汗乌衡的面前。
“可汗!末将不服。”脱不花的嗓门像打雷:“咱们凭什么退?”
周围几个将领看了过来,有的脸上带着忧虑,有的不做声。
鞑靼可汗乌衡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脱不花扬起一只铁锤,朝居庸关的方向指了过去。“那座关,是咱们兄弟们用了三天三夜!死了快一万人才堆出来的!城门都被我砸开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再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就能杀光城内守军,到时候,整个居庸关就是咱们的!我可以带弟兄们杀进中原腹地,抢钱,抢粮,抢女人!现在退了,前功尽弃!”
鞑靼可汗乌衡静静的看着脱不花。
“北面来了一支汉军。”乌衡抬手朝北边指了一下:“八百人,全副骑兵甲胄,打着大汉的龙旗,从雁门关那个方向过来的。”
脱不花皱眉,非常不服气的说:“八百人?八百人有什么好怕的?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打成肉饼。”
“八百人自然不怕。”鞑靼可汗乌衡对脱不花还是有信心的:“怕的是他们后面有大军,咱们现在在居庸关的葫芦口,左右双面大山,若此时被援军军堵在这葫芦口,咱们几万鞑靼大军,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里。”
“现在咱们撤出葫芦口后,保持随时撤军的后路,再攻居庸关。”
鞑靼可汗乌衡看了诸位将军:“你们放心,本汗不会让咱们鞑靼的人白死,城门已经被砸破,三日之内,都不可能修好,若一个时辰之后,雁门关方向没有大批援军出现,本汗会让脱不花担任先锋部队卷土重来,再冲居庸关。”
脱不花一锤子砸在自己面前的地上,砸出一个坑。“末将万死不辞,愿为前锋!屠戮中原。”
他站起来,双锤举过头顶。
“不愧是我鞑靼的好男儿。”
脱不花:“居庸关的守将,我要用锤子砸死他!一锤一个!”
……
马蹄声隆隆地往北去,扬起的沙尘遮了半边天。
居庸关的城门洞开着,破碎的门板在晚风里晃了两下。
城墙上,赵崇义背着手,看着鞑靼大军远去的方向。
他身后,一个守军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王爷,王丰飘找到了。”
赵崇义没转身。
“在哪?”
“在……在城南的巷子里,受了伤,被人抬着过来了。”
赵崇义这才转过身。
往城墙下看去。
王丰飘被两个士兵架着,正从台阶底下往上爬。
光头上全是灰,左胳膊上缠着三层布条,走一步晃两下,整个人跟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
赵崇义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
王丰飘抬起头,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级台阶,四目相对。
王丰飘的脚步停了,他的表情慢慢变了:“你怎么出来的?”
镇北王率先发难:“王丰飘,你该当何罪,若无本王出来,吓跑鞑靼大军,现在居庸关失守,中原沦陷,你就是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罪。”
“来人,把王丰飘给我斩了!”
第148章:镇北王:快走!
“你敢!”王丰飘中气十足。
他甩开架着他的两个士兵,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对着赵崇义。
赵崇义看着他,微微皱眉。
一个文官,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浑身上下跟泥猴子似的,拿着一把卷了刃的刀,站在那里发抖。“赵崇义!你通敌叛国的账还没算呢!你想杀人灭口?”
赵崇义嗤笑一声:“通敌叛国?你有证据吗?”
赵崇义懒得再看他,朝身边的亲兵抬了抬下巴。
两个亲兵拔刀上前。
“哗啦——”
台阶下面传来一阵甲胄碰撞的声响。
十几个人从台阶底下冲了上来,有的拄着枪,有的拖着腿,有的胳膊吊在脖子上,但手里全攥着家伙。
是李承泽之前留下来的那批伤兵。
领头的是个左眼缠着绷带的汉子,肩膀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刀口,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王丰飘前面,把长枪往地上一杵。
“谁敢动王将军,从我身上踩过去。”
后面的伤兵跟着站了过来。
十几个人,伤的伤,残的残,但往那一站,把王丰飘挡得严严实实。
赵崇义的两个亲兵停住了脚步。
他们认识这群人。
这几天守城的时候,这群伤兵是最不要命的一批,鞑靼攻上城墙的时候,带头往上冲的就是他们。
赵崇义的脸阴了下来:“你们想造反?”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往下压了半分。
“本王是陛下亲封的镇北王,坐镇居庸关几十年,只要陛下的圣旨没下,这居庸关,还是本王说了算。”
赵崇义目光扫过每一个伤兵:“抗令者,军法处置。斩立决,家眷连坐。”
这四个字一出来,几个伤兵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赵崇义看见了,他嘴角刚要往上翘。
“赵崇义!”王丰飘从伤兵后面挤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就你这个通敌叛国的狗东西,还有脸自称镇北王?”
赵崇义眉头一沉。
王丰飘手指指着他:“你等殿下回来!你就知道什么叫惨了!我不敢动你!不代表殿下不敢动你!”
赵崇义看着王丰飘,笑了。“殿下?你的殿下?他带着五千人深入草原腹地,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他在牢里,但外面的消息,他一清二楚。
“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把他当战神?”
赵崇义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