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11节
“杀他娘的!”
“跟北蛮打仗!瓦剌没少掺和,打草谷也有他们份!我要把他们全砍翻!”
七八千人吼了出来,连躺在地上不想动的都翻身坐起来,嗷嗷叫。
这一仗,中原骑兵的心气被打起来了。
以前被北蛮人压着揍的窝囊气,追着北蛮人砍了一天一夜全给还回去了。
周副将回头看李承泽,咧着嘴。
“殿下,您听到了。”
李承泽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翻身坐回原地,拿起碗继续喝汤。
……
京城。
军报进京的时候,天气晴得很。
城南,妙音寺。
卢拂跪在佛像前,三炷香插在铜炉里,青烟往上飘,她双手合十,嘴唇在动,声音压得极低。
“……佛祖保佑,让那人的死讯早日进京……让他死在北蛮人手里……再不能回来……”
卢拂的脸色很憔悴。
自从谢风死后,她把整个京城里外的寺庙全拜了一遍,求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李承泽去死。
她的儿子死在了那个人手上,陈郡谢氏的嫡子,被那个张狂的靖安王当街杀了,谢家的脸扫了一地。她是卢尚书的女儿,从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偏偏李承泽跑去了居庸关,在京城里够不着他。
后来听说李承泽杀进草原,卢拂高兴得一晚上没合眼。
北蛮铁骑,几万人,李承泽不得死在关外?最好被砍成肉泥。
她天天来烧香。
天天求。
“……保佑……保佑……”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卢拂的贴身丫鬟小跑着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半边脸是见了鬼的惨白,另外半边是憋着什么不敢说。
“夫人!夫人!”
卢拂皱眉,被打断了。
“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
丫鬟跑到她身边,弯下腰,凑到耳朵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军报来了。”
第116章:卢拂赶回谢家问责
卢拂眼睛猛地亮了,她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丫鬟的手腕。
“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丫鬟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嘴巴动了几下,才挤出声来。
“没……没死。”
“什么?”卢拂眼睛一瞪,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李承泽率三千骑兵大破北蛮铁骑,生擒了北蛮王拓跋烈。”丫鬟语速极快,恨不得一口气说完了事:“刚才传信的战马从外面大街上过去的,一路喊着跑,整条街都听到了。”
卢拂站在原地,身子晃了一下:“不可能。”
声音很大。
寺庙里正在上香的几个香客全扭过头来。
“不可能!!”卢拂的嗓门猛地拔高:“北蛮铁骑是吃干饭的吗?他们不是号称草原第一铁骑吗?几万人打不过三千人?怎么会这么废物!”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住她的袖子。
“镇北王呢?!”卢拂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镇北王不是在居庸关吗?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杀了他?”
这句话一出,丫鬟的脸彻底变了色。“夫人!慎言啊!这是在外面!”
几个正在上香的妇人已经在交头接耳了,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连寺庙里扫地的小沙弥都停了手里的活儿,偷偷看过来。
卢拂猛地回过神。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嘴里蹦出了什么话。
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退了。
“回府。”她一把甩开丫鬟的手,咬着牙:“速速回府!”
转身就走,脚步急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丫鬟连忙跟上去搀扶。
两人前后脚出了寺门,钻进马车里,帘子放下来,车轮子碾着石板路往府里赶。
……
京城主街。
一匹快马从南门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马上的传信兵满身尘土,嗓子洪亮。
“八百里加急!靖安王李承泽大破北蛮铁骑!生擒北蛮王拓跋烈!”
又喊了一遍。
“靖安王李承泽,三千骑兵破北蛮三万铁骑!生擒北蛮王!”
街边全停了。
卖包子的放下了蒸笼。杂货铺的掌柜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几个买菜的妇人手里的篮子忘了搁。街角茶摊上喝茶的老头儿,茶碗举到嘴边愣住了。
“北蛮王被抓了?那以后是不是都不用打仗了?”
“真的假的?”
“三千打三万?”
“靖安王?哪个是靖安王?上次在朱雀街追着一个王爷打的那个人吗?”
整条街一下子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传信兵没停,马蹄声不断,继续往皇宫方向冲。
街上的人呼啦啦地围了出来,盯着那匹快马跑远的背影。
右相府。
大门口。
两个穿着青布衫的下人正在洒扫台阶,扫帚还没放下,街面上那声喊就灌进了耳朵里。
两人手里的扫帚同时停了。
对视一眼。
“快!快去通报老爷!军报!有军报进京了!”
其中一个扔了扫帚,撒腿就往府里冲。
右相府,书房,一盏茶刚沏上,茶烟袅袅的往上飘。谢知远翻着一本《资治通鉴》,手指搭在某一页上,看得很慢,外面的喧嚣声断断续续传进来,他也只是微微皱眉。
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快步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相爷!军报进京了——”
谢知远手里的书停了一下。
“靖安王率三千骑兵……大破北蛮三万铁骑,生擒了北蛮王拓跋烈!”
茶盏里的茶还冒着热气,谢知远翻书的动作却定住了。
他缓缓抬头,盯着跪在地上的管家。
管家趴在那儿不敢动,等着相爷发话。
谢知远把书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头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再说一遍?”
“靖安王李承泽,率三千骑兵,击溃北蛮三万铁骑,生擒北蛮王。”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传信兵从主街上跑过去的,一路在喊,整条街都听到了。”
谢知远没说话。
管家还没起身呢,书房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