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10节
长枪脱手,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笔直的飞了过去。
“保护大王子!”
几个亲卫同时喊了出来。
那个年轻的护卫咬着牙,铁盾死死顶在前面。
长枪到了。
“砰!!”
铁盾凹了进去,枪尖穿透了盾面,穿过了举盾的护卫胸口,从后背冒出来。
护卫的身体被枪带着往后飞。
拓跋余就在他后面。
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
枪尖穿过护卫的身体之后,势头虽然减了,但还是戳进了拓跋余的左肩下方,从前胸进去,枪杆卡在了护卫的尸体上,两个人串在了同一杆枪上面。
拓跋余低头。
他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枪尖,铁制的枪头上带着两个人的血。
不疼。
是暂时还不疼,只是胸口那一块发凉,凉飕飕的,风从伤口里灌进去。
拓跋余的脸上出现了无助和慌乱,那种面对死亡,却不知道能怎么做的无助。
身边的亲卫全傻眼了:“王子!王子!”
拓跋余睁大着眼睛,疼痛终于袭来,仿佛心脏被人揪住的感觉,然后一手捏爆。
一口鲜血猛的喷出,然后他从马上栽了下去。
亲卫们尖叫着扑上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枪还插在身上,没人敢拔。
“走……”
拓跋余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有血沫子往外冒。
“……带我走……”
亲卫们架着他,全慌了。
现在一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
两大将,一位王子,全部战死!
“大王子活不了了,心脏都被穿了,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中原是打算把我们全灭了,两侧包过来了!”
躺在地上的北蛮大王子拓跋余嘴巴张了张:“救……救我……”
亲卫们连忙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快速上马。
拓跋余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呼吸骤然停下。
中原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响。
十个呼吸的时间,李承泽杀到了拓跋余旁边,管他死没死,一戟下去,戳在拓跋余的胸口挑起来甩出去,砸倒了几名逃跑的北蛮骑兵。
摔落下马的北蛮骑兵全吓傻了,他们的王子!
几人连忙跪下,嗷嗷叫着不知道说什么。
李承泽没有半点心慈手软,方天画戟一挥,几个跪下的蛮族全部捂着脖子,睁大眼睛倒下。
这些北蛮人,之前怎么对待中原人的?他李承泽没资格替已经死去的中原百姓原谅这群人,只能送他们下去,有什么话到地狱里跟阎王说吧。
“杀,一个不留!”李承泽提戟一指。
第115章:军报进京
追杀没有停。
从白天杀到黄昏,从黄昏杀到天黑,又从天黑杀到第二天傍晚。
一万中原骑兵追着北蛮残兵往北追了三百多里,北蛮人跑散了,马匹跑死了九成,三五成群地用两条腿往草原深处窜,也中原骑兵就三五成群地追,杀到彼此精疲力尽,刀刃都砍卷了,换一把北蛮人的弯刀接着砍。
周副将的腰刀砍到第二天中午,刀刃上的豁口一个挨一个,跟锯子似的,他骂了句娘,把刀一扔,从地上捡了把北蛮弯刀,试了试手感,继续追。
底下的士兵更夸张。
一个老兵的长枪戳断了,换了把弯刀,弯刀砍卷了,又捡了杆矛,身上挂着三把不同的武器,走路哐当哐当响,跟个移动兵器架似的。
一个新兵追着一个北蛮人跑了三里地,追上了一刀砍倒,回来的时候嗓子哑得话都说不出来,但一直竖着大拇指到处比划。旁边的人问他杀了几个,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李承泽的方天画戟倒是没卷刃,这杆戟的材质跟玄铁战甲一路货,寻常刀剑砍上去自己先断,从白天杀到晚上,从晚上又杀到第二天,戟上的血干了一层又湿一层,都结壳了。
踏雪玄驹的体力确实比普通战马强出一大截,跑了一天一夜,马蹄节奏还稳得很,就是鼻孔里喷出的气粗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傍晚,草原上已经看不到北蛮骑兵了,零零散散几个跑得快的,早钻进了深处的丘陵和草丛里,追也追不着。
李承泽勒住踏雪玄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够了。
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朝后面挥了挥手。
收兵的信号一层层传下去。
……
夜里扎了营。
篝火升起来的时候,满营的中原骑兵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人和马全累得不行。
李承泽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玄铁战甲没卸,甲面上糊满了干掉的血痂,方天画戟靠在边上,戟身结了一层暗红的壳。
周副将端着一碗肉汤过来,递到他手边。“殿下,算出来了。”
李承泽接过碗,喝了一口。“说。”
周副将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头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军战死两千三百余人,重伤六百多,轻伤就不算了,基本人人带伤。”
李承泽端着碗没说话。
两千多条命。
“北蛮那边……”周副将咽了口唾沫,“斩敌三万三千余,确认的将官级别,光千夫长以上就十多个,拓跋余的尸体也确认了,已经凉透了,逃掉的,目测两千上下,不超过两千五。”
他顿了顿。“不要俘虏,全杀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静。
李承泽偏头看了他一眼。
周副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缴获呢?”李承泽又灌了一口汤。
“粮食三万石左右,北蛮人的辎重车全截了,一辆没跑、军甲武器还没清点完,去扒的话,保守估计三万套打底,弯刀、弓箭、铁甲、马具,堆成山了。”
周副将说到这里,自己都有点恍惚。
三万三千,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李承泽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这一仗,北蛮元气大伤。”
周副将猛点头:“对啊,五大猛将死了三个,拓跋余也死了,十年之内别想再凑出犯关的兵力,还是殿下厉害。”
“还好吧。”李承泽拍了拍甲上的草屑。“区区一个北蛮部而已。”
周副将一愣,这可是困扰了居庸关几十年的部落啊。
“全军休整一天。”李承泽朝着北面的夜色看过去:“后天一早,分兵,三千人押送军甲粮饷回居庸关,伤重的优先。”
“剩下五千人,跟我走。”
“……去哪?”
“瓦剌。”
周副将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不过又是一场硬仗,不过有李承泽带头,他就有信心。
瓦剌部落,离这里几百里,是靠近居庸关第二近的草原部落,北蛮只是凑巧遇上了而已,他们出来的真正目标是瓦剌。
“回关的三千人,让他们再带一万人出来接应,打扫战场。”李承泽淡淡的道:“这次既然出来了,就把居庸关周围的草原部落清一遍,北蛮,瓦剌,一个不留。”
周副将:“好!”
“能不能做到?”李承泽没回头。
周副将吸了一口气,转身朝营地里喊了一嗓子:“弟兄们!”
满营的骑兵抬起头:“殿下问——休整一晚,明日打瓦剌,有没有信心?能不能做到?”
安静了两秒。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