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05节
这一次,他站在五千弓箭手最前面,拉满了弓,射出了他一辈子最精准的一箭。
箭被劈成了两半。
他被贯穿了。
“嘭——”
速不台的身体往后飞了几十步,重重的砸在草地上,方天画戟透过他的身体扎在地上,戟杆上全是血。
他仰面朝天,睁着眼,胸口和嘴里的血往外涌,嘴在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没说出来。
眼珠子定住了。
北蛮五大猛将。
又少了一个。
……
弓箭阵彻底炸了。
五千弓箭手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将被一戟穿透,从马上飞出去几十步远,砸在地上不动了。
这还打个屁。
跑!
弓箭手开始扔弓,解箭壶,能跑多快跑多快,前排的往后挤,后排的掉头就走,还有几个直接从马上翻下来,连马都不要了,两条腿撒丫子往后面跑。
五千人的弓箭阵,从中间散开了,再从两边溃散,跟水泼到沙地上一样,哗啦一下没了形。
李承泽骑着踏雪玄驹从弓箭阵的残骸里穿过去,一身铁甲横冲直撞,马蹄踩着丢了一地的弓箭和箭壶,叮叮当当地响。
没人敢站在他前面。
所有的弓箭手看到他冲过来,全部往两边躲,躲不开的,蹲在地上抱头,连看都不敢看。
只有一个军官,十分焦急的喊道:“他现在没武器,冲上去杀了他啊!”
下一秒,李承泽已经冲到速不台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把拔出插在速不台身上的方天画戟,戟一扫,喊叫的军官整个人就飞出去十几米,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北蛮弓箭手全吓傻了,跑得更快了。
戟尖上的血滴了一路。
周围几十步内,一个站着的北蛮人都没有,全跑光了,或者趴在地上装死。
“快杀了他!”远处,也速该目眦欲裂,他看到了速不台的尸体。
他的老伙计,跟他一起在草原上并肩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兄弟,现在胸口穿着一个血窟窿,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眼睛还瞪着。
也速该的眼角在抽搐,胡子在发抖。“速不台!!”
也速该握着弯刀的手攥得指节咔咔响,他转过头,朝身后的骑兵阵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血。
“所有人!给我冲!把这个人砍成肉泥!给速不台将军报仇!”
两万骑兵动了。
马蹄声轰隆隆地响起来,从左翼和右翼同时压过来,弯刀举过头顶,哗啦啦一片。
李承泽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往手里一转,扫了一圈。
踏雪玄驹嘶了一声,四蹄蹬开,朝着溃散的弓箭手方向继续冲。
不是去追溃散的弓箭手。
那些人胆已经被吓破了,不成威胁。
他要把这群弓箭兵彻底冲散,给后面的一万骑兵开路。
方天画戟左一扫,右一挑,还在试图集结的弓箭手被打得七零八落。一个北蛮百夫长举着弯刀拦在前面,被戟杆拍在肩膀上,整个人转着圈飞了出去。
后面三个弓箭手互相搀扶着想跑,被踏雪玄驹撞翻了两个,第三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但被李承泽一戟挑飞三四米高摔下来。
无人能挡,无人是一合之敌。
五千弓箭手,全线溃败,被冲死上百个,剩下的全慌了,弃弓而跑,有的直接趴在地上,阵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弓箭和几匹无主的马在原地乱转。
李承泽勒住踏雪玄驹,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南边,一万中原骑兵远远地停在那里,看着这边。
他把方天画戟举起来,朝后面挥了一下。
信号。
……
后方。
拓跋余骑在马上,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
他盯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一个人,冲进了五千弓箭手的阵地,把速不台一戟穿杀,把五千弓箭手打得四散奔逃。
一个人。
弓箭阵没了,前面那片空地上只剩下那个骑黑马的人,拎着方天画戟,在他的大军面前晃悠。
拓跋余的嘴唇在哆嗦。
五千骑兵啊,全线溃逃!这是在丢他们北蛮战士的脸,他们可是长生天最勇敢的勇士啊!
一个北蛮千夫长骑在马上,疯狂逃窜,弓箭都丢了,他底下的人看见老大都跑了,能不溃败吗?
另一个百夫长的马跑得更快。
拓跋余攥着弯刀,牙咬得咯咯响。
跑个毛啊,上啊!
他在心里喊着。
几万人,杀他一个,有那么难吗?他有那么神吗?一定都是内心的恐惧在作祟。
远处,也速该的两万骑兵正在往这边压过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拓跋余大喊:“趁现在中原兵没到,把他给我围杀!取他人头者,封大将军,赏牛羊万头,黄金千两!”
第111章:绊马索,给我把他捆起来
中原骑兵阵里,一万人全勒着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没人说话。
一个刚从居庸关调过来的新兵,骑在马上,手里的长枪都歪了,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看错。
前面那片弓箭阵地上,满地都是扔掉的弓和箭壶,五千北蛮弓箭手跑得漫山遍野都是,而那个黑甲骑黑马的人,就一个人,扫穿了那片阵地。
新兵扭过头,看着旁边一个老兵:“这……这是真的?”
老兵也在发愣,听见问话才回过神来,声音发干:“太……可怕了吧?”
“一个人冲五千弓箭手?还把人家主将给杀了?”
老兵没回答。
另一个新兵插了一嘴:“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是在吹牛,没想到。”
旁边的校尉骂了一句:“闭嘴!别废话了!准备听令!”
新兵们闭了嘴,但脸上那股不可置信的劲儿还没散。
跟着殿下打过第一仗的老兵,反应就平静多了。
一个百夫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大惊小怪,上回殿下三千人冲三万人,还把北蛮王拎小鸡一样拎回来了呢,这才哪到哪。”
新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副将没工夫听他们扯淡。
他看见了李承泽举起方天画戟朝后方挥了一下。
信号。
弓箭阵破了,该他们上了。
周副将一勒缰绳,马往前踏了两步,他扭过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一万骑兵,深吸一口气。“别他娘的愣着了!全军听令!”
一万人的注意力刷地集中过来。
“兵分三路!”
周副将拔出腰刀,往前一指,嗓音提到最高。“左翼四千人包抄北蛮左阵!右翼四千人包抄北蛮右阵!剩下两千跟着老子从正面冲!”
“北蛮人的弓箭阵已经被殿下一个人破了,现在到我们上场了!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今天一定要将他们杀到元气大伤,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来犯我中原!”
“听到没有!”
“听到了!”一万人轰然回应。
“冲!”
周副将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窜了出去,两千骑兵跟在他身后,马蹄声从稀疏变成密集,从密集变成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