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04节
没人回答他。
箭雨落下去的瞬间,前方腾起一片烟尘,什么都看不清了。
周副将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然后——
烟尘里面,一声马嘶,炸了开来。
……
箭雨落,李承泽马匹没有丝毫减速。
方天画戟在右手里转了起来,不是慢悠悠地转,是高速旋转,戟身带着风声,在身前搅出一片黑色的残影。
第一波箭到了。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炸开,箭矢撞在旋转的戟身上,被弹飞,被磕碎,木屑和铁片往四面八方迸射。
十几支箭从戟的旋转间隙里漏进来,砸在李承泽的胸甲上、肩甲上、腿甲上。
“当当当——”
箭头撞上玄铁战甲,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箭杆弹开,掉在地上。
踏雪玄驹身上的马甲更厚,箭射上去跟挠痒痒一样,这匹黑马连哼都没哼一声,速度反而更快了。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落下来。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换了个方向旋,从左往右横扫,戟身划过头顶,把上方落下来的箭矢成片扫飞。
几支箭钉在马甲的缝隙里,没入两厘米就被卡住了,踏雪玄驹完全不在乎。
前方,速不台的脸已经僵了。
他亲眼看着那两轮箭雨落下去,漫天的箭,足足有几千支,覆盖了那个黑色身影周围方圆几丈的范围。
然后那个人从箭雨里穿了出来。
一根毛都没少。
“怎么可能……”速不台嘴里挤出三个字。
上次那匹枣红马没有马甲,所以被射死了,这次,人有甲,马也有甲,箭射上去,跟拿筷子戳铁锅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四十五步。
四十步。(60米远)
李承泽把旋转的方天画戟收住,平端在手里,嘴里扯开了嗓子。
“龟孙!你爷爷来打草谷了!”
这一嗓子传出去几百米远,声音大得连后方的拓跋余都听见了。
弓箭阵最前排的北蛮兵听得最清楚。
他们蹲在地上,弓弦拉着,手在抖,腿也在抖,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方天画戟上反射的光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三十步。(45米)
李承泽和马,全身铁甲,加上极速飞奔的速度,面对他直冲而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人心灵都将崩溃,前排一个年轻的北蛮弓箭手撑不住了。
他松开弓弦,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不知道射到哪儿去了,然后他站起来,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掉头就跑。
旁边的人看他退了,也跟着站起来。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前排的弓箭手开始往后挤,后排的还在拉弓,被前面退下来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阵型裂了一个口子。
速不台在后面看到了,脑袋上的血管都在跳。“稳住!都给我稳住!”
没人听他的。
那股压迫感太重了,不是用嘴喊就能压下去的。那个骑着黑马的人,浑身浴血的铁甲,拖着一杆沾满血的长戟,单枪匹马,朝着几万人冲过来……这种画面本身就不正常。
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不正常的人,才让人害怕。
速不台的手攥着弓,指节发白,脑海里突然闪过上一次在草原上的画面。
那个银甲的年轻人,一戟扫飞哈丹,步战掀翻忽都的铁浮屠战马,一路杀穿三万人的包围圈,把大汗从马背上拍下来拎着走。
那种恐惧,他以为已经忘了。
没忘。
五步距离几乎眨眼便到,李承泽提着方天画戟,骑着踏雪玄驹冲进人群。
前排崩溃的弓箭手往两边散,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不及跑的,被踏雪玄驹直接撞飞,人和弓一块儿滚出去老远。
方天画戟横着扫了一圈。
“哗啦——”
第一排还蹲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来的弓箭手,三个人被戟杆扫中,连滚带爬地飞了出去,弓断了,箭壶散了一地。
第二排的弓箭手扔了弓就跑。
第三排的还在犹豫,李承泽骑着马已经冲穿了前两排,踏雪玄驹的铁蹄踩碎了地上的弓箭,方天画戟每挥一下就清空一片,全身的铁甲上钉着七八支箭,全是刚才漏下来的,一支都没穿透,挂在甲片上晃晃悠悠的,跟装饰品似的。
速不台咬着牙,从箭壶里抽出最后一支箭。
铁骨箭。
箭头是生铁打的,比普通箭重三倍,专门用来射重甲目标的,他用这种箭射穿过中原人的铁盾,射穿过战马的胸甲。
第110章:一戟抛杀速不台,北蛮弓箭阵全线崩溃
速不台拉满了弓,弓弦绷到极限,弓臂都在颤。
瞄准了李承泽的面甲。
面甲是全身甲胄最薄的地方,以铁骨箭的威力,透过面甲,一箭穿了李承泽的脑袋,并不难。
“去死吧。”弓弦松开。
铁骨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李承泽的面门。
李承泽听到了那声啸。
他扭头,看到了那支箭。
箭很快,但他更快。
方天画戟从手里脱出。
不是挥,不是扫。
是抛。
整杆方天画戟脱手飞出,直直飞出,如同大号的箭矢,戟刃正好冲过那支铁骨箭的箭尖。
“咔。”
铁骨箭从正中间被劈成两截,两片箭身分别从李承泽脑袋左右两侧飞过去,擦着耳朵掠过。
方天画戟没停。
劈开箭之后,整杆戟带着巨力的惯性继续往前飞,戟尖朝着速不台的方向,如一柄黑色的标枪,横贯几十步的距离,直直地扎了过去。
速不台的脸变了。
他刚松完弓弦,整个人的重心还在前倾,手里的弓都没来得及放下。
跑?
来不及了。
方天画戟的速度比他的箭还快,几十步的距离,眨眼就到。
戟尖撞上他胸前的铁甲。
铁甲在方天画戟面前如同纸糊的,被穿透了。
戟尖从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整杆方天画戟贯穿了他的身体,余势不减,带着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速不台飞在半空中的时候,手里的弓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方天画戟,黑色的戟杆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戟尖上挂着他的血。
意识在变模糊,脑子的画面速度在拉快。
小时候在草原上骑马的画面闪过。
第一次拉弓射兔子的画面闪过。
大汗第一次夸他“好箭法”的画面闪过。
上一次,在草原上,他远远地看着那个银甲的年轻人驮着大汗往南走,他没敢追。
